開局發配邊疆,我摸屍撿屬性,奉天靖難

第412章 總不能讓我們這些安分守己的良民白白損失吧

“所以,小弟今日將三位引薦給徐大人,絕非是要害你們!”

“這是要給諸位兄長指一條通天坦途,一條富貴綿長、甚至更勝從前的明路啊!”

沈萬財的目光在田守仁、鄭知、孫承運三人臉上掃過,聲音充滿了**力,“陛下文韜武略,乃千古未有之雄主!”

“其誌在掃清寰宇,開創人人如龍之太平盛世!”

“我等商賈,若能順應天命,主動投效,助陛下推行新政,安定江南,那便是大大的功臣!陛下賞罰分明,豈會虧待?”

“遠的不說,蜀中周氏、關東豪強,便是前車之鑒!他們今日之榮寵,三位莫非不羨慕?難道不比跟著徐知節那老朽,抱著注定要沉沒的破船,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要好上千百倍?”

他再次指向徐建業,“徐大人執掌靖安司,乃陛下心腹肱骨,專司地方治安與新政推行!”

“三位兄長的前程富貴,乃至闔族安危,此刻就在徐大人一念之間!這正是小弟為三位苦心求來的,一步登天的機會啊!”

沈萬財的話音落下,廳堂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田守仁、鄭知、孫承運三人的臉色變幻不定,顯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靜,卻始終沒有開口。

譚玉目光落在那本小冊子上,嘴唇開合,吐出幾句話:

“...就是個靠陰謀篡位...”

“...此等行徑,無異於...”

“...徐公說得對,隻要...”

每個字都像是寒鐵墜地,每句話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田守仁、鄭知、孫承運三人的心口!

這...這赫然是方才他們在徐知節府邸密議時,他們自己親口說出的話!每一個字!每一個字都分毫不差!這怎麽可能?!

三人猛地扭頭,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沈萬財!

難道是他告密?!

不對!

沈萬財自始至終都和他們在一起,寸步不離,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他們說完的話,先一步告知這位副統領?!

沈萬財也被譚玉這突如其來的一手震得頭皮發麻,連忙擺手,臉上寫滿了不知情。

譚玉慢慢抬起頭,眸子掃過麵無人色的三人,嘴角勾起一絲令人骨髓生寒的弧度,“怎麽,三位,莫非本官念得不對?”

“還是需要本官將徐知節密謀的具體時間、地點、聯絡人...也一一念來,讓你們確認下?”

轟!

最後一絲僥幸被碾碎!

三人隻覺得天旋地轉,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四肢百骸都僵硬冰冷!

這就是天聽衛的手段!?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密謀,竟被人家一字不落地記錄在案!

那些惡毒咒罵陳策的言語,那些煽動對抗新政的附和,此刻都成了懸在他們頭頂的催命符!

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不!

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意味著他們的謀劃,在陳策麵前,從一開始就毫無秘密可言!看似鐵板一塊的計劃,如同兒戲般漏洞百出!

意識到這一點,他們的態度終於無可避免地因為絕望軟化了,從頑抗滑向了求生。

田守仁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努力挺直發軟的腰背,斟酌著開口,“徐...徐大人...譚大人...小人等一時糊塗,受了徐知節那老匹夫的蠱惑,罪該萬死!”

“但...但請大人念在我等...我等畢竟世代經營,那田產是祖輩心血所係...若...若我等願意配合朝廷新政,主動交出地契...”

“能否...能否懇請陛下天恩...保留...保留一部分,讓我等子孫能有個糊口的營生?”

鄭知見譚玉麵色冰寒如霜,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心中更是害怕失去所有,連忙搶著補充道,“若...若實在不能保留,陛下英明神武,總...總不能讓我們這些安分守己的良民白白損失吧?”

“朝廷總得賠償我們與那些田產價值相應的錢糧!”

“否則傾家**產,我等闔族上下,數百口人,就隻能...隻能流落街頭,餓死凍死了啊!”

孫承運也連忙點頭如搗蒜,連聲稱是,滿眼希冀。

徐建業開口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田守仁身上,“田員外,你名下米行,去歲春荒時,囤積居奇,強壓糧價,致使臨安城外三村餓殍數十,可有此事?”

不等田守仁驚駭辯解,他又轉向鄭知,“鄭員外,你鄭家織坊,以學徒之名,行蓄奴之實,私設刑堂,致死者不下五指之數,埋骨何處,需本官派人去你西山別院後的亂葬崗再挖一挖麽?”

最後,他看向麵無人色的孫承運,“孫員外,你的船隊,借漕運之便,夾帶私鹽,甚至...還有幾船未經報備的兵甲,你與東海那幾股海寇,交情匪淺吧?”

每問一句,被點到名字的人臉色就白一分,冷汗涔涔而下。

徐建業所說的,樁樁件件都是他們作過的的陰私勾當,有些甚至隻有最心腹之人才知曉!

此刻被靖安司司長如此精準地道破,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們所有的小確幸!

“爾等所犯之事,證據確鑿。”徐建業緩緩靠回椅背,“即便按照乾律,亦可重判!”

“抄家流放是輕的,斬首示眾亦不為過!”

審判一出,三人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額角瞬間在冷硬的地磚上磕出紅印,涕淚橫流,哀嚎求饒之聲充滿了整個廳堂。

“大...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是小人糊塗!”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求大人開恩!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啊!”

沈萬財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大氣都不敢出...他是早早的投靠了陳策,可是靖安司和天聽衛的這些手段,他同樣不知曉!

對方會不會有他的罪狀?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的恐懼比跪下的三人猶有過之。

就在他們魂飛魄散,以為抄家滅族就在眼前時。

“起來吧。”

三人渾身一顫,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地抬起涕淚縱橫的臉,希冀的看向徐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