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推行紙幣?特殊服務?!
“萬幸!”錢喜的語氣好似帶著一絲慶幸,其實是表達對陳策的恭維,“萬幸陛下您這次開科舉,專門撥了路費,讓這些窮苦但有真才實學的孩子能進京!”
“要不然啊,您瞧瞧,這京城裏,這茶樓酒肆間,怕不是鋪天蓋地都是方才那種論調!”
“全被那些心裏憋著怨氣的富家子給把持了喉舌!”
最後,錢喜看著陳策,臉上又恢複了篤定的笑容,“所以要我說,陛下,您真不必把這些酸溜溜的話太當回事兒。”
“大勢滾滾,誰也擋不住!田地不再是唯一的**了。”
“您看剛才樓下走的那兩位,就是江南來的綢緞商,以前家裏也有幾百畝地,如今把錢全投到工坊裏去了,賺得比收租子多十倍不止!這些個現在還抱著祖田哭喪著臉的士紳,您瞧著吧。”
錢喜嘿嘿一笑,“用不了多久,等他們回過味兒來,發現做買賣有多賺,比誰都跑得快!”
“畢竟,錢帛動人心!”
“在他們眼裏,有錢不賺?那不是傻逼是什麽!”
“到時候,他們自己就會把這些牢騷話咽回去,隻恨被別人搶了先機,掉頭來拍新朝的馬屁,求著在工商上分一杯羹了。”
陳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嘴角掛著笑意道:
“錢喜,你比以前更精明了,從北疆商會變成大漢商會副會長,這眼界格局就是不一樣。”
錢喜連連擺手,胖臉上堆滿謙遜的笑容,恭敬道,“陛下過譽了!草民這點小聰明,都是仰賴陛下多年悉心培養和提攜。”
“若非陛下當初在北疆時就給草民機會曆練,又一路扶持到如今,草民哪能有今日?說到底,都是陛下聖心獨斷,草民不過是按陛下的吩咐辦事罷了。”
陳策收斂笑容,恢複正色,目光如炬地看向錢喜,“好了,拍馬屁的話少說。”
“你統籌大漢商貿也有段時間了,朕問你,可曾發現什麽問題?盡管直言,不必顧慮。”
錢喜聞言,神色立刻認真下來,小眼睛眯起,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陛下既然問起,那草民便鬥膽直言了。”
“還真有個大問題,困擾商貿已久,那就是‘錢太重了’!”
他頓了頓,見陳策示意繼續,便詳細解釋,“雖說如今有了鐵馬車輦,往來輸送貨物和錢幣的能力比從前強了十倍不止。”
“可動輒幾千斤的金銀銅幣,搬運起來依然勞民傷財。”
“大宗交易時,光是運錢就得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風險又高,這大大阻礙了商貿流通,商人們寧可少做幾筆買賣,也不願折騰。”
“即便有些地方用票據周轉,可票據分散在各地錢莊,信用不一,流通範圍有限,兌付起來也麻煩,根本撓不到癢處!”
“紙幣如何?”
陳策立刻道,“用輕便的紙張印製成貨幣,標明麵額。”
“這樣一來,重量問題迎刃而穿,商貿豈不暢通無阻?錢副會長,你覺得可不可行?”
“紙幣?!”
錢喜先是震驚於陛下的天馬行空,隨即發現這還真是個絕妙的點子,但很快,他突然又意識到什麽,神色頓時凝重起來,眉頭緊鎖,低頭沉思了好一陣。
林婉兒和兒子對視一眼,都覺得陛下/父皇有點瘋的沒邊了,拿紙替代金銀?這誰能認?
片刻後,錢喜抬起頭,語氣謹慎而務實,“陛下聖明,紙幣輕若鴻毛,攜帶便利,若真能通行天下,商貿必如虎添...”
“但恕草民直言,時機尚不成熟,至少全麵推行萬萬不可!”
他見陳策並未動怒,反而示意他詳述,便繼續道,“其一,新朝初定,天下人心未穩。”
“百姓曆經戰亂,對紙作錢幣本就心存疑慮,若貿然推行,恐引發擠兌金銀的恐慌,甚至被有心人利用,煽動民亂。”
“其二,紙幣信用全賴朝廷背書,可如今靖安司諸部對地方掌控雖強,卻並未完全消化。”
“一旦濫發超印,或地方官吏舞弊,必致貶值,反傷國本。”
“其三,技術亦是難題,紙幣的防偽手段若不夠精良,假幣橫行,市場頃刻崩潰。”
他話鋒一轉,提出折中方案,“不過,草民倒有個穩妥的法子,或可讓寶源司先行試點,鑄造一批大麵額的‘金銀票’或‘銅票’,專供商會大商戶使用。”
“這些票據以國庫金銀為儲備,限時限地流通,比如隻在州府大城間兌換。”
“如此,既能解大商賈的燃眉之急,又能積累信用。”
“待時機成熟,不止商賈,連百姓都習慣了票據便利,朝廷也完善了防偽與監管,再逐步推廣紙幣,方為水到渠成。”
陳策不住點頭,看錢喜的目光也愈發滿意,半開玩笑道:
“錢喜,朕看讓你擔任個副會長還是太屈才了,要不你卸任了,來朝廷任職吧,如何?”
錢喜嚇得一個激靈,胖臉上的肉都跟著顫了顫,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陛下!草民就是個滿身銅臭的俗人,隻會撥弄算盤珠子,賺點辛苦錢!”
“朝堂上的經國大道,草民是半點心思都沒有,也做不來啊!陛下您就別試探草民了,草民這小心肝可經不起嚇!”
陳策被他這誇張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兩聲,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行了行了,朕就是開個玩笑,朕還能不信你嗎。”
“不過...”
他突然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湊到錢喜耳邊,“你這不羨仙,生意這麽好,有沒有增加一些...特殊服務?”
特殊服務?!
錢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驚恐的目光下意識地就飄向了旁邊端坐飲茶的林婉兒、夏小雪和楊英三位娘娘。
不是陛下,這娘娘們都還在這兒呢,您就不能私底下...
陳策一看他這反應,頓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想什麽呢!朕是那個意思嗎?朕是問你,有沒有官員,跑你這兒來尋歡作樂、沉迷酒色、甚至狎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