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畫出不良帥,我打造神話時代

第一百章 影帝的自我修養

在萬眾矚目之下,李太蒼的身軀直挺挺向後倒去。

沒有預兆,沒有掙紮,就是那麽幹脆利落地失去了所有支撐。

然而,他並未摔在冰冷的石台上。

一左一右,兩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側。

一人白衣儒衫,羽扇綸巾,是諸葛亮。

一人銀甲白袍,龍膽亮銀槍拄地,是趙雲。

他們二人精準地架住了李太蒼下墜的身體,臉上同時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擔憂。

“主公!”

“侯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廣場的沸騰瞬間凍結,隨即被滔天的驚駭所取代。

龍椅之上,皇帝李承乾猛地站起,明黃色的龍袍因動作過猛而發出獵獵聲響。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那份帝王的威儀在這一刻**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驚愕和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快!傳禦醫!傳所有禦醫!”

皇帝的聲音變了調,尖銳而急促,再也沒有了平日的沉穩。他提著龍袍的下擺,不顧一切地從高高的禦台上衝了下來,身邊的太監和禁軍都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跟上。

整個論畫廣場,徹底炸了。

“神工侯倒下了!”

“天呐!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那一招!鎮壓星河道人的那一招,絕對是付出了天大的代價!”

官員們驚呼,百姓們嘩然。禁軍們立刻組成人牆,將論畫台圍得水泄不通,竭力阻擋著想要衝上來的人潮,場麵亂成一鍋粥。

就在這片極致的混亂之中,被諸葛亮和趙雲扶著的李太蒼,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的嘴唇貼近諸葛亮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清的氣音,飛速地吐出幾個字。

“計劃開始,讓不良人把消息散出去,就說我動用禁術,命不久矣。”

諸葛亮扶著他的手臂,力道沒有絲毫變化,連臉上的焦急神情都未曾改變分毫,隻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表示收到。

人群的另一側,太子李玄承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李太蒼……吐血了?昏倒了?

那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神話,那個剛剛還如同神祇一般俯瞰眾生的存在,就這麽倒下了?

短暫的錯愕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他的胸腔裏猛然炸開。

“報應!這是報應!”

他先是低聲喃語,接著,那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不受控製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報應啊!你也有今天!你這個竊國之賊,終於要死了!哈哈哈!”

他的笑聲尖利而刺耳,充滿了病態的快感,在這片焦急慌亂的氛圍中,顯得格格不入。周圍的官員們紛紛側目,投來驚疑不定的打量,不少人悄悄地與他拉開了距離。

就連他的幾個心腹,此刻也是麵色尷尬,連連拉扯他的衣袖。

“殿下!殿下!慎言啊!”

“殿下,場合不對!”

可李玄承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狀若瘋魔,指著高台的方向,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扭曲,整個人都在發抖。

“父皇!”七皇子李玄瑞已經衝到了李太蒼身邊,看著李太蒼慘白如紙的臉,急得眼圈都紅了,“皇兄他……”

“禦醫呢!禦醫死到哪裏去了!”皇帝李承乾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侍衛,衝到跟前,看著人事不省的李太蒼,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就在這時,幾名提著藥箱、白發蒼蒼的老禦醫,在禁軍的開道下,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陛下!”

“別廢話!快看看神工侯!”皇帝咆哮道。

為首的老禦醫不敢怠慢,立刻跪在地上,伸出顫抖的手指,搭在了李太蒼的手腕上。

廣場上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診斷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老禦醫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的臉色,從凝重,到驚駭,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

他鬆開手,又換了一隻手,再次診脈。

良久,他癱軟在地,對著皇帝,聲音發顫。

“陛下……侯爺……侯爺他……”

“他怎麽了?快說!”李承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禦醫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那句結論:

“侯爺精血虧空,神魂欲裂,此乃……此乃油盡燈枯之相啊!”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油盡燈枯!

剛剛還威震天下,被譽為大燕戰神的神工侯,竟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李承乾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再看!再給我仔細看!”

另外幾名禦醫也連忙上前,輪流診脈,可最終,他們得出的結論,與第一人一般無二,甚至更加絕望。

“陛下,侯爺此狀,前所未見。像是……像是將未來百年的壽元,在頃刻間燃燒殆盡,才換來了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啊!”

“藥石罔顧,回天乏術……”

皇帝的臉徹底白了。他看著李太蒼,內心深處那剛剛生出的恐懼和殺意,此刻被一種更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如果李太蒼死了……那北境怎麽辦?大燕怎麽辦?誰還能抵擋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

“送侯爺回府!”皇帝的聲音沙啞,“禦醫院所有禦醫,全部跟去神工侯府!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朕保住侯爺的性命!”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用一種決絕的口吻下令。

“即刻起,全城戒嚴!封鎖一切消息!今日之事,若有半個字泄露出去,株連九族!”

……

神工侯府。

內室之中,藥味彌漫。

所有禦醫都被擋在了外院,諸葛亮以“侯爺需要靜養,不喜人多”為由,隻留下了七皇子李玄瑞一人在偏廳等候。

臥房內,門窗緊閉。

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的李太蒼,此刻卻已經坐了起來。

他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但那雙眸子,卻清明無比,哪裏有半分“神魂欲裂”的模樣。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

那是早就備好的雞血。

當然,虛弱也是真的。為了召喚霍去病,他的精血消耗確實巨大,身體被掏空的感覺揮之不去。但這種損耗,通過修養和天材地寶是完全可以補回來的,遠遠沒有到禦醫們所說的“油盡燈枯”的地步。

他演的,不過是將一分的虛弱,誇張成了十分的垂死。

而那些禦醫,之所以診斷出“油盡燈枯”,一是因為他體內的狀況確實前所未聞,二來,也是袁天罡提前動用不良人的手段,對其中幾個關鍵禦醫的認知進行了一些小小的“引導”。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房間的陰影裏,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正是袁天罡。

他對著李太蒼躬身行禮。

“主公,一切已按計劃進行。”

袁天罡的聲音沙啞,如同夜鴉低語。

“‘神工侯為國死戰,動用禁忌之術,恐時日無多’的消息,正在通過我們布置在城內的所有暗線,以最快的速度傳播。最多半個時辰,這個消息就會傳遍天啟城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都會聽到這個‘真相’。”

李太蒼點了點頭,輕輕咳嗽了兩聲,感受著胸口的沉悶。

“太子那邊,有什麽動靜?”

“殿下回宮後,立刻召集了所有黨羽,據說在東宮內大擺筵席,慶祝‘天降甘霖’。”袁天罡的陳述聽不出任何情緒。

“很好。”

李太蒼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譏諷。

這位太子,還真是沉不住氣。這樣一來,反而更能讓皇帝相信自己的“表演”了。

一個垂死的功臣,一個急不可耐的儲君。

這出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李太蒼轉過頭,看向窗外皇宮的方向,雖然被高牆阻隔,但他仿佛能看到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裏,正坐著一個坐立不安的帝王。

他緩緩開口,像是在問袁天罡,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接下來,就看那位皇帝陛下,是信,還是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