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昔日婚約,今日之辱!
……
與此同時。
李家祖宅之外。
兩道身影,在一群家丁的簇擁下,停在了那座略顯破敗的大門前。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
他麵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倨傲。
此人,正是畫師協會青陽城分會中,最負盛名的天才弟子,趙凡!
而在他身邊,站著一個身穿白裙,氣質清冷的女子。
她容貌秀美,肌膚勝雪,正是柳家的大小姐,柳如煙。
也是李太蒼曾經的,未婚妻。
“就是這裏?”
趙凡看了一眼那塊斑駁的“李府”牌匾,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真沒想到,堂堂李家,居然還有人住在這種跟貧民窟一樣的地方。”
柳如煙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沒有說話。
她看著這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門,心中莫名地有些煩躁。
自從那日與李太蒼撕毀婚約之後,她本以為自己會徹底將這個廢物拋之腦後。
可誰知,青陽城一夜之間風雲突變。
王家,那個在青陽城作威作福多年的地頭蛇,竟然被城主府連根拔起!
而所有的傳言,都隱隱指向了一個名字。
李太蒼。
這讓她感到荒謬,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一個被畫師協會斷言終身禁畫的廢物,怎麽可能掀起這麽大的風浪?
她不信。
所以今天,她跟著新歡趙凡,一起來了。
一方麵,是趙凡聽說了她的過去,非要來替她“出一口惡氣”,徹底斷了這段可笑的婚約。
另一方麵,她也想親眼看看,那個廢物,究竟是走了什麽狗屎運,還是說,一切都隻是巧合。
“如煙,別看了。”
趙凡伸手,很自然地攬住了柳如煙的纖腰,柔聲說道:
“這種地方,髒了你的眼。”
“等今天徹底解決了這個廢物,我就帶你去參加‘百畫宴’,那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鎏金的請柬,在她麵前晃了晃。
“百畫宴?”
柳如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可是整個青州畫師界的頂級盛會!
能收到請柬的,無一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她做夢都想去見識一番。
“沒錯。”趙凡得意地一笑,“憑我的天賦,老師特地為我求來的一張請柬,可以帶一位女伴。”
“這青陽城,除了你,還有誰配得上站在我趙凡的身邊?”
這番話,讓柳如煙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是啊,自己擔心什麽呢?
就算李太蒼真的走了運,又能如何?
他能比得上身邊的趙凡嗎?
趙凡可是畫師協會的天才,師從分會會長,前途無量!
而李太蒼呢?
一個連畫畫資格都被剝奪的廢物罷了。
雲泥之別!
想到這裏,她心中最後的一絲不安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與過去徹底切割的決絕。
“去叫門吧。”她對著身後的下人淡淡地說道。
“是,小姐。”
一個家丁立刻上前,粗暴地拍打著大門。
“開門!開門!裏麵的廢物,給我滾出來!”
門內,毫無動靜。
趙凡的眉頭一皺,覺得失了麵子。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冷哼一聲,一股淡淡的靈力,從他掌心匯聚。
“既然不肯出來,那我就把這破門給你拆了!”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
“吱呀——”
那扇破舊的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一個身穿樸素青衫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正是李太蒼。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平淡地看著門外的眾人。
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就好像,在看一群與自己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趙凡心頭火起。
“你就是李太蒼?”
他昂著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李太蒼。
“一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物,也配得上如煙?”
“今天我來,就是告訴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麽東西,以後離如煙遠一點!”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的話語,充滿了威脅和羞辱。
柳如煙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阻止。
在她看來,趙凡說的沒錯。
像李太蒼這樣的人,就應該被狠狠地踩在腳下,讓他認清現實。
然而,李太蒼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他甚至都沒看趙凡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柳如煙的身上。
“有事?”
他淡淡地問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
柳如煙被他看得心中一滯。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今天的李太蒼,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雖然沉默,但眼神中總帶著一絲自卑和怯懦。
而現在的他,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讓她完全看不透。
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平靜和淡然,反而給她一種巨大的壓力。
“李太蒼。”
她強壓下心中的異樣,從趙凡手中拿過那張請柬,冷冷地說道:
“我今天來,是想讓你徹底死心。”
“看到這個了嗎?百畫宴的請柬,整個青陽城都沒有幾張。”
“我和趙師兄,馬上就要去參加這場盛會,去見識真正的大場麵。”
“而你,一輩子都隻能縮在這個破院子裏,畫你那些毫無靈氣的垃圾。”
“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明白了嗎?”
她的話,如同一根根尖銳的刺,紮向李太蒼的心髒。
然而,李太蒼隻是笑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笑,帶著一絲玩味,一絲……憐憫?
憐憫?
這個念頭一出現,柳如煙和趙凡都愣住了。
一個廢物,居然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們?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你笑什麽!”趙凡怒喝道,“死到臨頭了,還敢笑!”
“我笑……”
李太蒼緩緩開口,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張鎏金請柬上。
“我笑你們,拿著一張破紙,就以為自己登上了天。”
“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