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朝堂封帥,萬眾質疑
“征北大元帥!”
“賜尚方寶劍,總領北境一切軍務!”
“掛帥出征!”
夏皇李世延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太極殿所有人的神經上。
整個朝堂,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炸開了鍋。
“陛下!萬萬不可啊!”
太子李玄承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連滾帶爬地從隊列中衝出,撲倒在禦階之下,涕淚橫流。
“父皇!您是瘋了嗎!他李太蒼是什麽東西?一個隻知道舞文弄墨的畫師!一個僥幸治水成功的小子!您讓他去當征北大元帥?您這是要將我大夏的三十萬將士,都送去給炎狼人當軍功啊!”
他這一次,連表麵的恭敬都維持不住了,言語之間,滿是對李太蒼的怨毒和對皇帝決定的不解與憤恨。
“求陛下收回成命!”
東宮一係的官員們,也全都跪了下來,一時間,朝堂之上哀嚎遍野。
“陛下,國之將亡,必有妖孽!李太-蒼以妖言惑眾,蠱惑君心,其罪當誅啊!”
“一個連兵書都沒讀過幾本的黃口小兒,如何能統帥三軍?這簡直是拿我大夏的國運當兒戲!”
“前線將士浴血奮戰,若得知他們的主帥竟是這麽個玩意兒,豈不當場嘩變!”
一句句惡毒的攻擊,如同潮水一般湧向李太蒼。
可李太蒼,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裏,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仿佛那些罵的都不是他。
主戰派的將領們,麵麵相覷。
他們雖然也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但皇帝金口玉言,他們不好反駁。
更何況,李太蒼剛剛那番“不需一兵一卒”的豪言壯語,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人心。
就在此時,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陛下,請三思。”
兵部尚書,王翦。
這是一位憑借赫赫戰功,一步步從大頭兵爬到尚書之位的老將,他身上至今還留著十幾道炎狼帝國留下的傷疤,在軍中威望極高。
他並非太子一黨,他的出言,分量截然不同。
王翦出列,對著龍椅上的李世延,重重一拜。
“陛下,臣並非質疑神工侯之能。龍口峽之事,已證其有經天緯地之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戰場凶險,瞬息萬變。那不是畫卷上的山水,而是由無數鮮活的生命與鋼鐵組成的絞肉機。軍陣、兵法、糧草、士氣,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神工侯雖有奇才,卻從未經曆過戰陣。將數十萬將士的性命,整個北境的安危,係於侯爺一人之身,此舉,是否太過冒險?”
“請陛下三思!”
老將軍的話,擲地有聲,句句在理。
就連那些主戰派的將領,聽了也暗暗點頭。
是啊,打仗不是變戲法。
李太蒼再神奇,他能一個人擋住三十萬大軍嗎?
太子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他就不信,父皇能不顧軍方第一人的勸諫,一意孤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李太蒼和皇帝的身上。
隻見內侍官顫顫巍巍地捧著一方黃金鑄就,盤龍為紐的帥印,和一柄寒光閃閃的尚方寶劍,走到了李太蒼麵前。
李太蒼沒有去看那些質疑他的人。
他也沒有開口辯解一句。
他隻是伸出雙手,穩穩地接過了那方沉重的帥印。
然後,他轉身,麵向兵部尚書王翦,以及他身後所有殺氣騰騰的軍方將領。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李太-蒼並攏雙腳,挺直腰板,右手握拳,重重地錘在了自己的左胸之上。
這是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大夏軍禮!
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鐵血與決絕,讓包括王翦在內的所有將軍,都是一愣。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有力。
它代表著承諾,代表著責任,代表著,他將以軍人的身份,去麵對這場戰爭。
王翦張了張嘴,最終,所有勸諫的話,都化作了一聲複雜的歎息。
他對著李太蒼,緩緩地,也還了一個軍禮。
李太蒼不再多言,手捧帥印,對著龍椅上的李世延,深深一拜。
“臣,領旨!”
……
退朝之後,整個天啟城都因為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而沸騰了。
新晉的神工侯李太蒼,被冊封為征北大元帥,即將出征北境!
這個消息,比他治水成功,封侯拜相還要讓人覺得離譜。
七皇子李恪第一時間就衝進了剛剛賜下的天命府。
“九弟!”
李恪一進門就抓住了李太蒼的胳膊,滿臉都是激動和擔憂交織的神色。
“你實在是太衝動了!不過,既然父皇已經下旨,說什麽都晚了!”
他重重一拍胸膛。
“你放心!我麾下的三千鐵甲衛,都是我多年心血,個個以一當十!還有我母妃娘家的私兵,加起來足有萬人!你盡管帶去用!七哥我,砸鍋賣鐵也支持你!”
看著李恪真誠的表情,李太-蒼心中一暖。
在這偌大的皇室之中,真心待他的,恐怕也隻有這位七哥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
“七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是,軍令狀已立,陛下也已恩準。”
他拍了拍李恪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
“此戰,是我天命府的戰爭。”
李恪愣住了。
“天命府?九弟,你別開玩笑了!你這天命府才幾個人?趙雲將軍,諸葛先生,魯班大師……加起來還不到十個!你們去幹什麽?去北境郊遊嗎?”
李太-蒼隻是笑而不語。
這番對話,不知怎麽就傳了出去。
整個天啟城的權貴圈子,都把這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聽說了嗎?九皇子拒絕了七皇子的兵馬援助!”
“他真的打算靠他那個不到十個人的‘天命府’,去對抗炎狼三十萬大軍?”
“瘋了,我看他是徹底瘋了!治水成功讓他衝昏了頭腦,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狂妄!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古往今來,就沒聽過這麽荒唐的事情!”
帝都最大的幾家賭坊,甚至連夜為此事開出了盤口。
賭李太蒼三日之內,能否大破炎狼。
能,一賠三百。
不能,一賠一。
這幾乎是明擺著送錢的盤口。
更有甚者,還開出了李太-蒼能否活著回來的盤口。
能活著回來,賠率高達一賠一百。
無數人擠在賭坊門口,瘋狂地將銀子押在了“不能”和“回不來”的那一邊。
在全天下人眼中,李太蒼此去,就是一場自取其辱,自尋死路的鬧劇。
天命府。
外界的紛紛擾擾,流言蜚語,似乎都與這裏隔絕。
府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太蒼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他換下朝服,依舊是一身白衣,走進了後院的書房。
書房內,諸葛亮正臨窗而坐,悠然地煮著一壺清茶。
見到李太-蒼進來,他起身行禮。
“主公。”
李太-蒼擺了擺手,直接開門見山。
“軍師,朝堂之事,想必你已盡知。”
諸葛亮點點頭,羽扇輕搖。
“亮已恭候多時。”
李太-蒼走到書案前,鋪開了一張空白的畫卷,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軍令狀已下,時不我待。”
他隻對諸葛亮說了一句話。
“拜將台,可以起了。”
諸葛亮臉上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那雙洞悉世事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微微躬身,聲音裏帶著一絲神秘。
“主公放心,不止拜將台。”
“兵仙出世,當有神兵相配。”
“亮,已為主公備好了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