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類從不屈服
邁克的目光掃過每一行文字，仿佛看到了一張張鮮活的麵容。
“這是……”他輕聲呢喃。
“這是‘信仰碑’，或者說……是遺言碑。”影九歎息著解釋道，“每當人類麵臨大戰，總會有無畏的英雄衝鋒在戰場最前線。”
“為了阻擋敵人，為了撕開防線，他們以生命為代價，換取一線勝利的希望。”
凝視著信仰碑，邁克仿佛聽到了戰場上的廝殺聲，看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奮勇向前，視死如歸。
他腳下的和平，是先輩們用鮮血一寸寸換來的，如今仍有人在用鮮血守護！
曾有一位魔神叫囂：“殺了他們，隻要把人類殺怕了，他們自然會屈服！”
而這座紀念碑，就是人類的回答。
人類從不畏懼死亡，又怎會屈服？
信仰碑，是即便身死也依舊堅守信念的見證。
邁克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在牽引著自己不斷向前。
當他親眼見到這座紀念碑時，似乎找到了答案，可又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
他的目光在碑石上緩緩遊走，盡可能細致地搜尋著。
“嗯？”
“這是什麽？”
邁克抬頭望向紀念碑的左上角，發現在一片留言中間，刻著一首詩——更準確地說，是一首未完成的詩：
以我血肉，守我山河。戰鼓未歇，鴉夢蹉跎。劍破黑暗，斬盡妖魔，……
詩的末尾留著一處空白，顯然少了最後一句。這首詩很奇怪：前兩句出自同一人之手，到了第三句，文風卻驟然轉變。
“要是我沒猜錯，這三句詩是三位至高留下的？”邁克皺起眉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按理說，第三句應該是阿瑞斯留下的。可阿瑞斯是第二位至高，阿波羅才是第三位。
“確實是至高留下的，但不是三位，隻有兩位。”影九望著紀念碑，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前兩句是墨菲斯寫的，第三句是阿瑞斯寫的。原本第四句該由阿波羅來補全。”
說著，影九眼角的餘光瞥向天空——那朵白雲依舊靜靜地懸浮在藍天上，紋絲不動。
“要是這樣的話……”邁克搓了搓手，躍躍欲試地說，“你知道我有強迫症吧？”
影九：剛知道。
“你看這麽好的一首詩，少了一句多別扭啊。”
“你想補全它？”影九被邁克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提醒道，“墨菲斯寫前兩句時，正準備去斬殺兩位魔神；阿瑞斯留下第三句後，就立刻奔赴前線抗敵了。”
這兩位至高在信仰碑上留字時，都正處於生死攸關的境地，將自己置於極度危險之中！
以“向死而生”的決心來詮釋信念，再沒有比這更貼切的方式了。
“那更得補上了！”邁克語氣堅定地說，“說不定我補完之後，泰瑞納斯・血誓者會主動送上門來呢。”
影九一時語塞——這種事發生的概率，比中彩票頭獎還要低。
他隻能無奈地擺擺手：“你還有一分半鍾。要是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想出最後一句，我就幫你刻上去。”
信仰碑的材質極為特殊，即便是戰帥全力一擊，也無法在上麵留下絲毫痕跡。
能在碑上刻字的，至少得是戰主級別！以邁克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親自留字，隻能由影九代勞。
“我早就想好了最後一句。”邁克緩緩開口，“直搗深淵，破曉還家。”
影九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還挺像那麽回事！”
邁克點點頭：“主要是時間太緊了，不然我還能再琢磨琢磨。趕緊刻完，咱們好離開這兒！”
不得不說，這句詩的收尾，確實讓影九頗為觸動。
黑霧升騰而起，影九伸出枯瘦的手指，按在信仰碑上，鄭重地刻下：直搗深淵，破曉還家！
邁克站在地上，抬頭看著詩句被補全，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我血肉，守我山河。戰鼓未歇，鴉夢蹉跎。劍破黑暗，斬盡妖魔。直搗深淵，破曉還家！
刻完最後一個“！”，影九卻沒有停手。
“影九，時間快到了，咱們得走了！”邁克急忙喊道。
“急什麽，還得簽名呢，對吧？”影九慢條斯理地繼續刻著，在詩的末尾添上了幾個名字：
“墨菲斯、阿瑞斯、雷神、影九。”
嗯？好像混進去一個奇怪的名字。
就在影九刻完最後一個字的瞬間，他之前從地上扯下來的黑布突然騰空而起，不斷收縮，最終變成了一件破舊的黑色鬥篷，自動落在了邁克的肩上，在風中輕輕飄動。
自從這件黑色鬥篷選擇邁克後，那九件終極戰主遺物散發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不僅是它們，所有附著殘魂的裝備都開始緩緩後退，再也不敢與這件黑鬥篷爭搶！
“沒事，裝備越醜，威力越猛。”邁克瞥了一眼鬥篷——雖然有些破舊，但除此之外也沒什麽毛病。
穿上這件鬥篷，邁克總算有了點法師的樣子。
他暗自提醒自己，以後要更有法師的風範，別動不動就拎著法杖衝上去打人。
【至高墨菲斯的鬥篷——戰損版】
看到新彈出的提示，邁克的眼皮跳了一下。
怪不得那些終極戰主的遺物見了鬥篷就後退——就算是終極戰主，麵對至高也必須保持絕對的敬畏！
“走了！”影九此刻也回到了邁克身邊，鑽進了他的影子裏。
鬥篷裹挾著邁克的身體，帶著他離開信仰碑，穿越整片真理之森。
他們離開後，那朵白雲依舊停留在原地。
白雲在信仰碑上空盤旋著，直到邁克和影九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才緩緩降落。
一個衣著樸素的男人出現在信仰碑前，和之前的邁克一樣，抬頭凝視著碑石。
在他身後，四道影子先後顯現——正是影四、影五、影六、影七。
影七手按在短刃上，低聲說道：“雷神剛剛離開。”
“泰爾，閉嘴！”影四快步走到影七身前，對著男人的背影微微躬身，“抱歉，屬下不懂規矩。”
男人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回應：“無妨。”
“您是至高，我們自然該保持足夠的敬畏。”
“隨你們便。”
男人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凝視著那四句詩。
過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告訴我的老師，他想做的事，我同意了。”
白雲朝著真理之塔的方向飛去，男人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呼——”影四長舒一口氣，攤開的手掌心已滿是汗水。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影七一眼，說道：“都散了吧，我會通知影九。一場惡戰即將來臨，下次再見麵時，我們之中或許會有人的名字出現在這座碑上。”
影四拍了拍影七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麽，率先離開了。
影五是個手裏拿著兩個鐵球的胖子，他走到影七身邊，說道：“泰爾，要是想多活幾年，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比如影九，比如住在真理之塔裏的那位。”
說完，影五發出一陣怪笑：“我還等著看你當上第一的那天呢。”
影七的嘴角抽了抽，不甘示弱地說：“那一天總會來的。”
“好啊，我等著。”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屑，同時冷哼一聲，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