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為了什麽
不過就在風明疑惑的同時，這露珠竟然好像被什麽吸引似的，漸漸靠近自己身前不遠的姬千鶴，很快被姬千鶴吸入體內。
他發現，姬千鶴不知為何忽然皺了皺眉頭，隨即又鬆了開來。
風明並不知道這些灰霧究竟有什麽用處，甚至不知道灰霧的來曆，不過見吸收了那銀色露珠的姬千鶴也沒什麽事便不再理會他，因為他感覺姬千鶴的靈魂波動此時漸漸恢複穩定，不再像之前那樣虛弱得仿佛風中火燭一般。
忽然，四周的灰霧漸漸匯聚到姬千鶴身上，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對此，風明也是疑惑不解。
數刻鍾之後。
就在風明百無聊賴地等待時，隻見姬千鶴忽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陣精光，風明見狀問道：“前輩怎麽樣了？”
姬千鶴帶著詫異的目光望著風明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裏？剛剛那滴回魂露也是你煉化來救我的，我可是記得我打傷你的小女友的。”在姬千鶴看來，即便有人會以德抱怨，也不應該是這樣一個十五六歲小孩。
風明一聽沒有在意他說的‘小女友’三個字，也不想辯駁，心知對方已無大礙，有些疑惑道：“姬前輩，晚輩叫風明，是跟隨這四周散發的灰色霧氣過來的，至於前輩所說的回魂露？那是什麽東西？”風明並不想在之前的恩怨上多說什麽，彼此立場不同，而且這姬千鶴也並非大惡之人，隻得將話題引到別處。
姬千鶴淡淡看了眼風明，似乎也知道對方的心思，不過麵前這小家夥剛剛幫助了自己，他也不好就對人冷眼相對，而是微笑道：“正如你所見，你麵前這潭中之水便是傳說中的煉魂泉，顧名思義，煉魂泉能夠用來鍛煉人的靈魂。而這四周散著的灰色霧氣便是煉魂泉水與空氣結合的產物，這些灰霧除了阻礙人的視線外，便沒有其他作用，因為它已經不是純粹的煉魂泉。而將這些灰霧煉化之後所得的液滴就叫回魂露，這時候的回魂露與煉魂泉的本質卻已經有了極大的區別。”對於風明的提問，姬千鶴倒也解釋得相當仔細。
見風明依舊一副模糊的樣子，姬千鶴緩緩說道：“回魂露從功效上便是有恢複靈魂的能力，可謂是相當珍貴，你剛剛煉化出來的那滴回魂露正好助我恢複了些許靈魂之力，也因此，我才能自己煉化了些許回魂露用以恢複。
“那為什麽之前我煉化成功，這回魂露會讓我的靈魂感到抗拒呢？”風明有些不相信這回魂露能恢複靈魂的說法。
姬千鶴笑著說道：“靈魂是每個人一切之本源，對外來事物本能上感到抗拒，當你第一次將回魂露引入靈魂時自然會感覺到抗拒。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講，回魂露算是藥，是藥三分毒，靈魂抗拒實屬正常，不過當你第一次將回魂露引入靈魂，並使回魂露流淌過靈魂的每個角落之後，這種抗拒便會減少。當然了，從根源上講，危害卻是增多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回魂露不可使用得太過頻繁。”
風明點了點頭，心中升起想帶些回魂露出去的想法。不過隨即似乎想起什麽連忙問道：“我之前曾在一個地穴中遇到過類似這四周現在飄著的灰霧，為何當時的灰霧無法煉化出回魂露呢？”
姬千鶴微微沉思一會，隨即說道：“原因無非兩種，一是你所遇到的與此地的灰霧有著本質上區別，二是，其中能夠凝聚成回魂露的部分被人消耗掉了。”
風明暗道：“我能確定這兩個地方的灰霧同出一源，所以第一個原因排除，那便是被人消耗掉，對了！當時那個地方可是有著許多陰魂的存在，想必就是被那些陰魂消耗掉了。”
想通這一點，風明也不再糾結，而是再次問道：“那這煉魂泉和回魂露又有什麽區別呢？”
姬千鶴看了眼那滿是煉魂泉的潭子，眼角有些抽搐，隨即說道：“煉魂泉具有鍛煉神魂的功效，你別看這裏的煉魂泉很多就不把它放在眼裏。事實上，煉魂泉隻能在一些陰氣極重之地，甚至匯聚無數的陰魂，經曆無數歲月才能漸漸產生，這其中是不是還需要什麽重要的條件便不得而知，雖然不知道是誰在這煉魂泉四周布下封存的陣法，但那已經不重要了。之前那道血色攻擊已然擊穿石壁，與外界相連，想來那封存這煉魂泉的陣法早已破去，相信很快，這些煉魂泉水便會漸漸轉化為普通的水了。”
風明一聽有些惋惜地點了點頭，問道：“那該怎麽使用這些煉魂泉呢？”
姬千鶴笑道：“用法其實跟使用回魂露一樣，你隻需要將煉魂泉引到靈魂之中，然後引導煉魂泉流淌過靈魂即可。一般第一次使用煉魂泉的效果最佳，其後效果自然大打折扣。當然了，過程可能會有點痛，嗬嗬！”姬千鶴說到這裏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風明沒有多疑，而是望著那滿是煉魂泉的潭子，接著點了點頭走上前道：“好，我就來鍛煉一下魂魄試試。”
姬千鶴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但還是帶著略微同情的語氣道：“我建議你可有先引導一兩滴煉魂泉試試。”
風明不知聽沒聽進去，一下子便運轉造化魂訣，將一小股煉魂泉水引出潭外，隨即帶著些許興奮讓這煉魂泉水隨著造化魂訣的牽引之力緩緩滲入體內。
不過也在這瞬間，
“嘶！啊……！”倒吸了口涼氣，風明發出一聲慘叫，他引出的那股煉魂泉也被瞬間擠出體內，散到地麵。隻見風明帶著即將噴火的眼神望向姬千鶴：“不是說隻是一點點痛嗎？我怎麽感覺像是在被火燒灼一般，而且還是靈魂在被火燒灼。”
姬千鶴擺了擺手笑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嗎？讓你先引一兩滴試試就好，你偏偏不聽，這可不能怪我。”
風明一滯，覺得也是，隻能怪自己太冒失了，靈魂上的事情看來容不得一絲馬虎。想到這裏，風明自認倒黴，再次引出那煉魂泉，這次他學乖了，隻是引出一滴而已。
當這滴煉魂泉被引入體內時，風明這次再也不敢向上一次那樣，直接將自己的靈魂靠了上來，而是如姬千鶴所說，緩緩牽引這煉魂泉漸漸靠近自己的靈魂，當煉魂泉接觸到靈魂的一刹那，風明直接靈魂狠狠一顫，好像遇到什麽不喜歡的事物一般，很難受，很想擺脫掉。
好在風明此時有所準備，強迫自己的靈魂與煉魂泉一直接觸在一起，兩者接觸的部位傳來陣陣灼熱痛感，漸漸的，這灼熱痛感越來越強烈，猶如一個人不斷拿針刺自己的同一個地方一樣，靈魂的顫抖和疼痛讓風明幾乎要崩潰了。風明一時覺得自己曾經受過的傷勢也不過如此，曾經渾身經脈盡毀也不過是讓自己感到無力，當靈魂之力耗盡後陷入昏迷也不過讓自己沉睡一段時間而已。但是現在這種靈魂上的折磨讓人根本升不起任何忍受的心思，恨不得馬上結束這樣的折磨。風明知道，自己剛剛實在太過衝動，好在自己第一時間就將那一大股煉魂泉逼出，否則後果堪憂。
就在風明即將奔潰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靈魂與煉魂泉接觸的部位忽然一暖，原來，那一滴煉魂泉此時已經消耗完了。風明微微鬆了口氣，雖然一滴煉魂泉隻能鍛煉一小部分，但至少自己還能夠承受。
風明也明顯感覺到這一小部分的靈魂似乎被淨化一般，強度竟比其餘部分強了許多，而且也微微凝實不少，看來這煉魂泉真的能夠淬煉人的靈魂。
“嗯？那是什麽？”就在風明打算再次引來一滴煉魂泉的時候，忽然發現剛剛鍛煉靈魂時，一點點細小的銀灰色事物正漂浮在靈魂旁邊，如果不注意還真發現不了。
這時，風明的靈魂本源之中，靈魂本源曾經吸收了煉化陰魂殘存的戾氣形成的紅色部分忽然產生一股淡淡的吸引力，這些細小的銀灰色物質則隨著這股吸引力漸漸飄進靈魂本源的紅色部分，接著便陷入沉寂。
這讓風明滿心疑惑，他暗自猜測那些銀色物質是靈魂中的雜質，被那戾氣轉化的部分吸收了。不過既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他也不再理會，而是再次將心神匯聚到錘煉靈魂一事上。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風明大概了解自己的承受界限，最多隻能同時接受兩到三滴煉魂泉一起錘煉自己的靈魂。所以這次風明直接牽引兩滴進入體內。與之前一樣，靈魂上的刺痛感讓風明不斷顫抖著，這一次的疼痛比上一次更加強烈，那一小部分靈魂幾乎扭曲在一起，錘煉的速度雖然有所增加，不過比起自己付出的疼痛似乎不成正比，這讓風明有點想放棄。
緊咬牙關，不知不覺中，風明在這樣的疼痛下再次堅持下來，而同樣有著不少細小的銀灰色雜質被本源深處的戾氣所化部分吸收了。
風明睜開雙眼，見姬千鶴不知何時待在一旁調息，想來之前的傷勢還未完全恢複吧。
似乎感受到什麽，姬千鶴睜開眼睛，就聽風明道：“這樣的速度實在慢的很，這種感覺也是太痛苦了，就沒什麽辦法讓這痛苦減輕一些嗎？”
姬千鶴一聽，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情，隻聽他說道：“修行一途本就沒有所謂的捷徑和康莊大道，修行修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身體，不僅僅是讓自己能夠獲得更長的壽命。修行也是修心，大道三千，伏道者萬千，你現在隻是承受了一點點的痛楚就受不了的話，我勸你……還是停下你的腳步吧！現在的你，還沒有經曆過什麽，當有一天，你想退走，就由不得你了。”
風明低聲喃道：“停下腳步？”眼中有些呆愣，似乎無法理解姬千鶴說的話語。
似乎對風明還是心存好感，姬千鶴毫不厭煩道：“我且問你，你修煉至今可有什麽目標？”
“目標？”風明這時陷入迷茫。
在最開始，我被趕出梧影古界，隻想好好修煉楚栩送給自己的梧影決，然後過自己的日子。後來，自己遇到楚懷，雖然被他毀去全身經脈，但從自己內心上來看，我其實並沒有報仇的想法。
然後，遇到萬玄子前輩，他送給了我造化魂訣，而從造化魂訣上，我看到自己成為正常人的希望，然後我成功了。再後來，我意外來到青霄化道峰，遇到了一群生活很自在的人，還遇到了青寒煙，她一直是一個令人討厭不起來的女孩，甚至讓我想一直守護著她。
想到這裏，風明忽然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姬千鶴看到了風明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也會心一笑，隨即便也不再理會，而是繼續閉眼調息起來。
風明想明白了自己的目標，忽然覺得為了能夠守護寒煙，自己受點苦痛又算得了什麽。風明也知道，在很多人麵前，自己隻是像螻蟻一樣弱小，如果不能把握每個機會努力變強，那終有一天，自己將會被這天地淘汰，甚至，自己也再沒資格去守護那個令人憐愛的可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