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往昔
這一瞬間，慕風塵平常溫文爾雅的笑容早已消失，眼中似乎帶著淡淡的殘忍笑意道：“那是自然，我冥魔淵雖然不大，但也匯聚了全天下大部分邪魔之人，至少單單以無量禪宗的力量是絕對無法和我們對抗，他們沒有叫弟子全部縮進宗門已經是很大膽的行為了。現在看來，他們想必是無法忍受咱們對他們的欺壓，到封玄大陸求援去了。”
淩宇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麽。
慕風塵似有所感，大手一揮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雖然這件事不是什麽重要的秘密，但我還是想藏在自己的心裏，因為，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慕風塵說到這裏，眼神微微有些黯然，又道：“對於無量禪宗的態度，我們就暫時緩和一下，盡量保留真正屬於我們的力量。當然了，那群不安生的家夥就不用去限製，反正他們與無量禪宗間也頗有的仇怨，就讓他們去鬧騰吧。”
“是！”
淩宇退後一步，接著似乎想起什麽，駐足抬頭道：“對了，淵主，最近世俗界傳言，那個傳聞中的殺手組織暝殿再現江湖。因此，我們冥魔淵五閣之一的紫魅閣裏的家夥也開始不安份起來了。”
慕風塵哈哈笑道：“這些個隻喜歡生活在暗處的家夥倒是有一個相同的秉性啊！”
淩宇低頭不語，慕風塵再次笑道：“看來暝殿似乎是意料到亂世將至，所以提前出來攪混水了。既然紫魅閣也想出去，就讓他們去吧！反正以前他們之間倒也沒少較量。”
淩宇微微一愣道：“可是……這樣會不會太兒戲了？”
慕風塵看了淩宇一樣，忽然笑道：“兒戲？哈哈！的確，在世俗界的江湖中人看來，暝殿這個殺手組織無疑是可怕的存在，可是那些人不知道，暝殿的可怕還在他們的意料之外。這麽可怕的存在竟然會為了些許利益進行暗殺的行動，那麽說不定，他們的目的並不單純。當然，這也許是我多慮了。但是，有一個紫魅閣去和他們進行殺手間的較量，不是很有趣嗎？至少這些家夥總不會覺得生活很無趣不是？”
淩宇滿眼疑惑與好奇，隻得躬身道：“淵主深謀遠慮，弟子實在無法看出其中所蘊含的玄機。”
慕風塵微微一笑：“我也說了，都隻是我的猜測而已。紫魅閣想幹什麽就由他們去吧！”
淩宇微微躬身，接著走出四層樓閣，腦海卻閃過一個疑問：“殺手間的較量？”隨即搖了搖頭道：“這些家夥還真是沒事可做。”
見淩宇走出四層樓閣，逐漸離開冥神閣，慕風塵抬眼望著天際，直到某一刻才長歎了口氣。
很快，慕風塵收回目光，漸漸走出第四層樓閣，向著下方而行，直到來到冥神閣第一層一根柱子麵前才停下腳步。
慕風塵伸手在那柱子的某處一按，似乎打開了什麽機關。
“哢！哢！哢！”地麵漸漸開啟一道地道入口，入口裏的階梯通往地下，不知延伸到何處，其中竟是散發著淡淡的腐朽氣息，讓人聞了滿是難受。
慕風塵慢步走進其中，入口也漸漸合上。
地道裏點著火把，慕風塵的腳步顯得有些急切。
在這通往地底的階梯中，慕風塵走了許久。
某一刻，前方傳來微光。
“叮！叮！叮！”同時傳來的還有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
走出地道，入眼卻是一處懸崖絕壁，一尊巨大雕像正漂浮在那懸崖邊上，雕像周圍纏繞著數條鐵鏈，那金鐵交擊之聲正是鐵鏈晃動撞擊時發出的聲音。
此時，懸崖邊正站著一個中年人，見慕風塵前來，中年人當即微微笑道：“你來了，淵主！”
慕風塵微微點了點頭。如果有外人在此，定會驚訝，這中年人對慕風塵說話的語氣完全沒有對冥魔淵淵主應該有的尊敬，兩個人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
臨近懸崖邊，終於看清這雕像的模樣，雕像身上有著許多孔洞，粗略估計，這些孔洞想必不下百孔，雕像的頭部是一個麵帶莫名邪笑的男子，男子臉部從鼻子向上開始，如被腐蝕一般看不清長相，似乎這道邪笑便是全身的閃光點，連渾身各處的孔洞缺陷也無法破壞這邪笑中那莫名的意味。
往下懸崖下的深淵望去，這深淵仿佛巨獸張開的恐怖大嘴，正在期待著有人掉落，然後將其無情吞噬。
深淵不知深幾許，火光也無法照亮到深淵地底，仿佛一切都被這深淵徹底吞噬了一般。深淵裏隱隱傳來陣陣風聲，像是在咆哮，也像是在哀鳴。
慕風塵無奈道：“你對我的稱呼怎麽還是老樣子，別忘了，雖然我是淵主，可終究是你的師弟。”
中年人笑道：“嗬嗬！你也會在意這個，而且，你不也沒變。”
慕風塵微微一笑，隨即問道：“前塵師兄！獸魂血晶準備得如何？”
中年人道：“唉！看來你真的決定了。獸魂血晶的數量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想來再過不久，這冥塵魔像定能催動成功。”
慕風塵點了點頭，將目光移向這懸崖深處道：“我冥魔淵之所以叫冥魔淵便是因為這深藏地底的無盡深淵，然而這深淵之中存在著一股力量阻止了我們進入其中，無法探知其中奧秘實在可惜。”望著深淵深處無盡的黑暗，慕風塵微微沉默，隨即道：“不過，這深淵之上漂浮的這冥塵魔像卻是不可多得的至寶，根據古籍記載，冥塵魔像似乎擁有毀天滅地之能，雖然我們掌握的還隻是殘缺的催動之法，但是，想必其所能發揮出來的威能也已經足夠了。”
憶前塵微微頷首，接著轉頭對慕風塵道：“淩宇他們曾經帶回消息，血魂族的人和我們一樣也在收集這獸魂血晶，難道血魂族的人也知道這冥塵魔像的存在？”
慕風塵望著那深淵，良久才道：“我也不知道，不過血魂族存在的曆史也相當久遠，會知道冥塵魔像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他們既然在收集獸魂血晶，說不定他們便擁有冥塵魔像完整的催動之法。”
憶前塵將目光匯聚在冥塵魔像之上，道：“如此看來，血魂族定然也正在尋找這冥塵魔像。”
慕風塵眼神不變道：“不管怎樣，冥塵魔像在我們手裏，那便不會輕易讓他們得了去。”
憶前塵淡淡地望了眼慕風塵，歎道：“我們還不是太了解這冥塵魔像，雖然淵主有意借其之力，但也要小心為上。根據記載，殘缺的催動之法危害相當大，你可別忘了當初那幾個嚐試之人最後的下場，雖然一方麵因為他們的實力低下，但並不能掩蓋冥塵魔像的可怕程度。即便是冥魔淵那些老怪物也多番警告，不可輕易催動。”
慕風塵獰笑道：“哼！隻要能為漓兒報仇，即便身死又有何懼。要不是當初那個禿驢的到來，漓兒也不會陷入死境，最後更不會離我而去。”
憶前塵微微一歎道：“你的心已經完全被仇怨蒙蔽，我無法想象，當你報了仇之後，你的內心還能剩下什麽？但是，我希望你能理智一點，你不為自己考慮一下，至少也要為你的女兒考慮。”
慕風塵的心神不知回到何時，一幅幅畫麵在他腦海閃過。
畫麵中，年輕男子俊朗的麵容讓人能夠清晰分辨，這是曾經的慕風塵。
慕風塵拉著一道倩影走著，這道倩影的麵容與慕顏竟有七分相似。
兩人麵帶幸福的笑容不知在說著什麽，看著讓人羨慕不已。
忽然，慕風塵眼中一凝望向前方道：“既然來了就不用再躲了。”
很快，數道身影漸漸出現在兩人眼前，那卻是五位無量禪宗的僧人。
慕風塵將女子護在身後，眉頭微皺道：“不請自來的禿驢，你們真的很讓人惱火。”
為首一人冷然道：“你冥魔淵作惡多端，你慕風塵更是冥魔淵的不世奇才，為了天下萬民的安寧，不得不趁著今日的好機會將你徹底滅殺，否則來日，你定會為禍世間。”
慕風塵近前一步，手中玄墨色玄氣翻湧沸騰道：“廢話少說，要打便打，今日，我便要你們知道，我慕風塵不是什麽人都能打擾的！”
那五個僧人縱身靠近慕風塵，慕風塵當先迎向其中兩人，雙拳同時擊出，那兩人毫不退讓，浮光遍布的拳頭直接迎來。
“砰！”撞擊的瞬間，兩人竟被打退數步。
慕風塵身形不止，縱身躍起，雙腳張開打了個旋轉，竟將另外兩個和尚踢翻在地。
這時，最後一個和尚的拳頭已然臨近慕風塵，慕風塵側首躲過，在落地之前雙手伸出，抓住那和尚的衣領向下一壓，大腿更是狠狠砸在那人胸口。
“噗！”那和尚隻覺胸前一悶，嘴角更是溢出一口鮮血。
慕風塵冷笑一聲，眼裏露出殘酷的光芒，雙指並攏猛然戳向和尚的太陽穴。
在那和尚驚駭絕望的目光中，雙指不斷接近。
在這瞬間，一道金光迸射而來，伴隨的是女子的驚叫聲：“小心！”
慕風塵手上微頓，下意識反手拍向襲來的金光，玄墨色光芒迸發，那道金光被登時慕風塵徹底打散。感受著那道金光的力道，慕風塵心中微驚。
慕風塵身下的和尚掙紮地對其揮出一拳，卻被慕風塵伸手擋住。
“哢嚓！”
“啊！”
骨頭斷裂和慘叫聲同時傳來，那和尚的手已是被慕風塵折斷。
望著這一幕，來人眉頭微皺。
慕風塵起身退回女子身邊，望著不遠處那新出現的中年和尚。而那四個和尚正向著在那和尚靠近。
隻聽幾人恭敬道：“師叔，您來了！”
慕風塵眼睛帶著凝重問道：“你是什麽人？”
畫麵至此，慕風塵的身形微微一顫，那似乎是憤怒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