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聞音識人
裴化冷汗直流，咽了口唾沫，說道：“哥，你可別亂開玩笑。”
“要是被聖上知道了……”
如果玄音就是剛剛的殺手，也隻有裴衍能夠降服他。整個玄鳳城內，能用的武宗屈指可數。
大元帥肯定會去那個地方。
至於其他人也不靠譜，唯有裴衍最合適，剩下的人去都是送死。
“沒開玩笑，下午就去。”
裴化咬著嘴唇，心中苦悶，早知如此就不該多嘴。裴衍詢問他為何認出這件衣服是唐季送的。
裴化解釋道：“這件衣服叫做青衣羽裳，是最近推出的唯一一款。唐季為了討好心儀的女子，這才送了這件禮物。”
“還是我親自陪他去買的，絕不會認錯。”
在裴家與唐家翻臉之前，唐季與裴化可謂是臭味相投。
下午，醉香樓門口。
裴家兩兄弟站在這裏。
裴化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勸說道：“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查刺客，但你就別親自來了。”
“要是讓聖上知道的話，我……”
“我小命不保啊！”
裴化敢帶著裴衍逛青樓，這天底下誰不知道，裴衍是當年聖上的男人，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走吧！”
裴衍硬拉著裴化進門。
剛進門，老鴇便迎了上來：“裴少爺，可真是有日子沒見了。”
這是在招呼裴化。
他尷尬地笑了笑，既然已經進來了，戲還得繼續演下去。於是裴化說道：“不用這麽客氣，二樓的雅間，叫玄音姑娘來彈奏，我們兄弟要好好喝一會兒。”
老鴇有些為難。
“額，裴少爺，您也知道，玄音姑娘是唐少爺的人，這段時間都是唐少爺光顧，您這是要……”
“廢什麽話！”
裴衍直接打斷道：“要是不叫玄音姑娘，我砸了這醉香樓。”
裴化也學著裴衍喊道：“對！砸了這醉香樓！”
老鴇可不敢真的與裴少爺爭執，隻好叫人去請玄音姑娘。二人上了樓。
此時客人還不多。
老鴇連忙去叫人。在醉香樓的樓上，裴衍與裴化坐下。這等煙花之地，房間內居然裝修得如此精致，琴棋書畫樣樣俱全，頗為文雅。
“一個煙花場所，搞得這麽文雅做什麽？”
這是裴衍的知識盲區。當然，裴化可是很懂，他向裴衍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吧。”
“煙花之地也分三六九等。”
“最低等的，就是那胡同裏的，給錢就能辦事，價格通常不貴。”
“中等一些的，小來小去，花錢也能得手。”
“而這上等的，叫做藝館！”
“姑娘們賣藝不賣身。當然，想要獲得姑娘的傾心，就得花大價錢。她們從小就被培養，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文人騷客們最喜歡這種地方。你想，寒窗苦讀，家裏的糟糠之妻不懂，身邊的朋友也不懂，他們也需要一個發泄口。”
裴衍一臉鄙視地看著裴化。
“你可真行。”
裴化訕訕一笑，不敢繼續說了。沒過多久，那位玄音姑娘來了。今日她穿著一身青衣，臉上帶著麵紗，進入房間後，躬身行禮。
“小女子玄音，見過兩位公子。”
聲音曼妙，身材婀娜，雖然帶著麵紗，但容貌卻若隱若現，讓人無限遐想。
“彈奏吧。”
裴衍吩咐道。玄音坐到幔帳後。
隨著樂曲響起，裴衍聽出曲聲悠揚，卻帶著一股無奈之意，仿佛置身山水之間。
不過，音律之間的銜接有些問題。
並非她功夫不到家，而是她有些不便。
肩膀受傷的緣故嗎？
裴衍朗聲說道：“好一個山水之間，好一個清涼寒意。姑娘在紀念自己的清寒與孤獨啊。”
玄音彈奏的手放緩。
她驚訝於裴衍聽出了曲中之意。
玄音的眼神露出一抹冷色，卻柔聲說道：“公子好耳力。你可知此曲紀念的是誰？”
“死去的親人。”
噔~
裴衍說完，玄音緩緩起身，殺機已現。
懂她琴音之人，她隻遇見過一人。但裴衍是來找她麻煩的，她知道已經暴露了。
“請問少爺。”
“你身負皇恩，來醉香樓是否不妥？”
裴化挑眉問道：“哎，這姑娘認識你。”
“暴露了！”
裴衍瞪了一眼裴化，這小子還是有點傻。裴衍起身說道：“姑娘，我知道你是奉命辦事，但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
“投降，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
噔！
琴音襲來，裹挾著武氣。
裴衍順勢抄起房間裏的琴，反手彈奏，與玄音形成了對抗。
玄音開始彈奏。
裴衍與之和鳴，也是一種對抗。
八星武皇對付三星武宗。
樂律中的武氣化靈，形成了青色與火龍的對抗。
火龍充斥著燼滅的氣息，代表著死亡。
而青色則亮出毒牙，周圍看似是充滿生機的森林，實際上卻充斥著毒瘴，代表著毀滅。
兩名強者的化靈。
裴化隻能蜷縮在角落，生怕被波及。聽起來像是在彈奏音樂，但和鳴之後，聲音卻詭異而妖媚。
裴化根本承受不住。
火龍逐漸占據上風，壓製著青蛇。雖然對手是武宗，但憑借裴衍的能力，還是能暫時壓製她。
玄火就是如此奇妙。
“玄音，以你的能力，天高任鳥飛！”
“何必被那些官吏利用？”
玄音沒有回答，青蛇巨蟒纏繞住火龍，武氣炸裂的瞬間，房間被摧毀，房門也被衝破。
誰也不敢上前。
“可惡！”
感受到自己被壓製，玄音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被焚風吞山火灼傷，永遠都會留下疤痕。
而且還會被火毒侵蝕身體。
“青蓮！”
玄音抽出時間，在裴衍身前，化靈後的青蓮綻放，蘊含的恐怖武氣足以將醉香樓夷為平地。
武宗全力一擊。
“戾！”
鳳鳴聲起。
火鳳掀翻房頂，接著衝入室內，打斷了二人的琴音鬥武。緊接著，火鳳中的女子憤然出手，一把抓住裴衍，化作紅光離去。
裴化人都傻了。
“喂！”
“我咋辦？！”
玄音因音律被斷，武氣反噬，捂著胸口喘息，眼神冰冷地看著裴化。
“玄音姑娘！”
“我……先走了哈！”
裴化從樓上跳下，下一刻青蛇纏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