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優勢在我
與此同時，數十裏外的天風關。
殘陽如血，映照著連綿的營帳。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
一名風塵仆仆、盔甲帶血的斥候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驚魂未定：“報……報元帥！曹雄將軍……陣亡了！”
帥案後，一襲白袍、麵容俊朗的青年將領端坐不動，正是龍皇古國的年輕元帥雲龍。
他手中正把玩著一枚玉質棋子，聞言，落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簾，目光平靜無波：“仔細說。”
“曹將軍在青雀關下被對方一員使劍的小將……三招……三招之內，刺穿了喉嚨……”
斥候聲音發顫，顯然被顧辰那幹淨利落的三劍嚇破了膽。
“三招？”雲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看來，靈凰古朝的主力到了。派出暗信，查清楚這批人的身份，規模以及糧草數量。”
他放下棋子，緩緩起身，走到帳口，眺望青雀關方向，眸光深邃。
“能如此輕易斬殺曹雄，對方軍中必有高手。強行攻城，徒增傷亡，乃是下策。”
他沉吟片刻，轉身吩咐：“傳令，備文書，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靈凰古朝的所有將軍我都知曉如何擊敗，唯獨新人，本帥很想試探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派使者，下戰書，約期決戰於關外平原！”
“元帥英明！”
次日清晨，青雀關的緊張氣氛尚未完全消散，關外便來了一隊打著龍皇古國旗號的使者，為首一人高舉文書，請求通傳。
裴衍依舊站在城頭，晨風吹拂著他的衣袍。李岩侍立一旁，經過一夜休整，神色好了許多，但眉宇間的憂慮並未散去。
“裴將軍，對方使者求見，送來了戰書。”親兵上前稟報。
裴衍點了點頭，示意放人上城樓。
使者被引上城頭，態度不卑不亢，呈上戰書：“奉我家雲龍元帥之命，特來呈遞戰書。聞裴將軍已至青雀關，我家元帥不勝欣喜，願與將軍擇日會戰關外。”
裴衍接過戰書，隨意掃了一眼，上麵措辭倒是客氣，約戰之意卻十分明確。他尚未開口，旁邊的裴化卻按捺不住了。
見識了昨日顧辰三招斃敵的風采，又聽聞對方主帥親自下戰書，裴化隻覺得熱血上湧，也想立功，上前一步，抱拳道：“哥！這雲龍欺人太甚！昨日剛折了他們一陣，今日就想找回場子？讓我去會會他！定叫他有來無回！”
他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也想學顧辰那樣，在陣前立下大功。
裴衍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好笑：“這小子，還真當是過家家不成？那雲龍二十五歲便官拜元帥，豈是昨日那等莽夫可比？”
他沒理會裴化，隻對那使者淡淡道：“戰書本將收下了。不過，戰與不戰，何時戰，本將自有決斷。貴使可以回了。”
使者一愣，沒想到對方如此幹脆，碰了個軟釘子，隻得拱手道：“既如此，在下告退。我家元帥靜候佳音。”
待使者走遠，裴化急道：“哥，你怎麽……”
“你？”裴衍打斷他，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知道你想立功，這是軍中聽我號令，自有立功的機會給你。”
裴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怏怏地退到一旁，嘴裏小聲嘀咕著什麽。
裴衍不再理他，目光重新投向關外。他負手而立，視線越過敵軍的營寨，最終落在了遠處的洛水之上。滔滔河水奔騰不息，而在青雀關外，地勢似乎……隱隱有些低窪？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轉身對身後的裴化說道：“老三，這樣……”
他壓低了聲音，詳細交代著，“記住，此事關乎全局，動靜務必壓到最低，絕不可讓對方察覺分毫！所需木料石材，從後方緊急調運，水閘的構建，必須萬無一失！”
“瞧好吧！”
裴衍笑著，這件事隻有裴化能做好，這家夥鬼主意多，顧辰正式，反而容易暴露。
城樓之上，一麵寫著“免戰”二字的大旗，被緩緩升起，在風中獵獵作響。
夜幕再次低垂，青雀關外看似一片平靜，隻有巡邏的士卒偶爾走過。
然而，在遠離敵軍視線的隱蔽處，無數身影正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忙碌起來。泥土被挖開，溝渠在黑暗中延伸，如同蟄伏的巨蟒，緩緩向著那奔騰的洛水靠近……
龍皇古國的使者怏怏而回，將裴衍的原話以及青雀關城頭那麵刺眼的“免戰”大旗，一五一十稟報給了雲龍。
雲龍元帥帳中，氣氛略顯凝重。
“免戰？”雲龍手指摩挲著光滑的案幾，若有所思，“掛出免戰旗，卻又不肯明確應戰或拒戰……敵方主將，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回元帥，”使者躬身道，“地方主將，年紀輕輕，態度卻頗為倨傲，似乎並未將我軍放在眼中。至於那‘免戰’旗，或許隻是虛張聲勢？”
恰在此時，另一名斥候匆匆入帳，單膝跪地：“啟稟元帥！探明了！青雀關守軍，乃靈凰女帝未婚夫裴衍所率領的先鋒部隊，兵力約莫三萬上下。另，關內有五萬百姓，且裴衍將糧草分發百姓，估計難撐過十日。”
“三萬兵馬，還帶著累贅？”雲龍眼中精光一閃。他原本還忌憚裴衍身後是否有靈凰主力接應，此刻聽聞對方兵力單薄，且有關內百姓拖累，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裴衍昨日斬殺曹雄，立威懾敵，今日卻高掛免戰牌，不肯接戰書，隻怕是兵力不足，想要拖延時間，等待後援。”
雲龍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青雀關與洛水之間的地形上。
“而且，他那三萬人馬，不可能全部龜縮於關內，必然要分兵扼守要隘……青雀關依山傍水，唯獨關前這一片平原，是我們的關鍵。”
他手指點在沙盤上那片明顯的低窪地帶：“傳令上將軍孔秀！”
一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將領應聲出列：“末將在！”
“命你親率五萬精兵，即刻出發，進逼青雀關！”
雲龍沉聲道：“不必急於攻城，先聲奪人，試探其虛實。若裴衍閉關不出，便逐步壓縮其防線，迫使其出戰！若他敢出關迎敵……”
雲龍嘴角微揚，“正好，就在關外，將他這三萬先鋒徹底吃掉！”
“末將遵命！”孔秀抱拳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五萬對三萬，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