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山大王:下山劫到一個亡國女帝

第141章 俺不是孬種

如果說在藍星曆史上,從古到今最能體現悲壯情懷的戰歌有哪些,那《無衣》絕對是最為悲壯雄渾的一首!

古老的唱腔,悲壯雄渾的文辭。

開篇的質問,中篇的回答,結尾的悲壯。

這才是一首戰歌應該有的樣子。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高漸飛一揮而就,宇文芸拿在手中,隻是誦念出第一段後,眼神便徹底變了。

“夫君,這是我看到你寫的第二首詩了吧?”

第一首是‘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高漸飛淡淡一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罷了,不值誇耀。”

“夫君當真是謙遜得很呢!”宇文芸眼裏帶著喜歡,聲音也不自覺地甜美了許多:“那……該找什麽樣的人來唱呢?”

“那日混戰,數萬人決戰的戰場,人數少了定然不行——”高漸飛沉吟道:“既然是要鼓舞軍心士氣,讓所有人都有同仇敵愾之決心。”

“芸兒,你看這樣可好,城中尋一千婦女,一千壯漢,一千孩童——”

他指著詩作道:“正好三段,每千人合唱一段,等到了第二遍的時候,所有人一起合唱;然後再每一千人唱一段,完了後,又全部合唱一段,如此聲響,必定震懾整個戰場。”

“稚童長戰歌,死不旋踵啊!”

雖未開戰,但是宇文芸卻好似已經看到了戰場上是何種場景了。

“此戰,若是不得勝,回來後如何麵對稚童清澈單純的眼光呢?”

且說宇文芸這邊,她去找衛驚雷說了這件事情,本來以為衛驚雷會覺得高漸飛是衛家的獨苗,舍不得高漸飛上戰場的。

結果衛驚雷聽完之後,振奮道:“不愧是我衛家血脈,打仗的時候,絕對沒有躲在別人背後的可能!這才是我衛家風骨!”

費霓裳聽完這個後,簡直有種肺都要氣炸了的感覺,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高書桓去送戰書。

“姐,你就放心吧,主公的武功比我們想的都要厲害,再說了,主要戰場還是在衛將軍帶領的四千玄甲軍身上。”

高書桓丟下這話,便立刻走開,生怕自己姐姐發飆,自己成為了情緒的宣泄點。

“練兵去!”

氣呼呼的費霓裳,打算把所有怒氣,都發泄在練兵身上。

“起來起來!都給老娘起來,看看你那長槍刺出去的樣子,女人繡花都比你有力氣,你那是長槍還是繡花針?”

“還有你,出拳的時候,能不能用點力氣!”

“……”

且說高書桓這邊要送戰書去元嘉軍中,宋大義居然主動站出來要送書信去。

高書桓有些吃驚:“你可想好了?”

宋大義點頭道:“想好了,我這人沒什麽本事,但是主公升我做千夫長,我不能給主公丟臉。”

“此一去,說不定就無法活著回來了。”高書桓很直白道。

宋大義臉上閃過懼怕之色,但卻咬牙不退縮:“高將軍,我有一句話要你轉告主公。”

“但說無妨。”

宋大義慨然道:“你告訴主公,俺不是孬種!”

“噠噠噠——”

宋大義手持節杖,縱馬單騎離開了北城,順著寬闊,但卻一個人影都看不到的大道往北奔走而去。

臨戰之前,能走的百姓幾乎都躲進深山,要不就是躲進城中。

石佛城放虎原地界上,原本人口稠密的地方,可現在……

高漸飛登上城樓,聽著宋大義那句“俺不是孬種”的遺留聲響,回**在冬日的漫天寒雪中。

宋大義單騎而來,他手中那掛著羊毛、纏繞著紅綢布的節杖非常明顯。

這樣做的目的,一是為了讓敵軍的斥候第一時間發現自己,二是挑明自己的身份,以免被對方的神箭手射死。

宋大義感覺自己彎了一輩子的腰杆子,終於挺直了一次。

“來者何人!止步——”

前方的官道上,一排騎兵一字展開,已經有人拿著弩箭,瞄準了宋大義。

宋大義放慢了戰馬的速度,高聲道:“我乃大魏國使臣,特此來求見定北軍主將!”

斥候這邊聞言,遲疑了片刻後道:“你且過來,若是敢有什麽別的動作,我們立刻殺了你!”

宋大義大笑道:“我孤身一人而來求見你軍主將,你等一共有十數人,害怕我不成?”

“自是不怕你,別耍花樣!”那為首的騎兵斥候小隊隊長冷笑了一聲,也不在意宋大義這話,騎著馬,圍繞著宋大義走了一圈後,便領著宋大義直奔酸棗集去了。

酸棗集因為此地盛產酸棗而得名。

宋大義跟著斥候隊走的時候,也在悄悄打量著定北軍的情況。

大片的酸棗林被砍掉,用作過冬的柴火。

宋大義雖然以前人在山裏做土匪,可是也知道酸棗集的酸棗之名,頓時有些心痛道:

“這些棗樹,可都是當地百姓的**,你們中間也有魏人,為何如此對待自己的父老啊?”

那斥候隊長聞言,神色有些異樣,咳嗽了一聲後,才道:“那有什麽辦法,不這樣的話,總不能讓兄弟們都凍死吧?”

宋大義聽著這人的口音,好奇地問道:“兄弟,不是我套近乎,你是狼山口那邊的人?”

這斥候隊長看了一眼宋大義,眼睛眯了眯,冷笑道:“我是又如何?如今我聽命於定北將軍,你既然老鄉,那也識趣一些,魏國大勢已去,若是早日歸順定北將軍,說不定你們那個什麽秦王高漸飛,還能混個一官半職當當,若是遲了,指不定真的做得出來,讓所有兵馬排隊上女帝呢!”

“哈哈哈……”

周圍的斥候騎兵們,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宋大義臉色鐵青:“近日我把話撂這裏,定北軍如此無視父老賴以求索的**,是不可能成功的,我雖然是個粗人,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自古及今有哪個君主,不注重百姓生死,而能取得天下的。”

聽到宋大義這番話,眾人臉上的笑容一僵,都漸漸沉默了下去。

很快,就到了大營外。

斥候隊長親自進去找到了元吉和馬扶風稟報此事。

兩人本來以為,按照段懷安的計策,快速行軍至此,高漸飛必定是沒有防備的。

可誰曾想,運氣糟糕透了,這一路上過來才發現,人家高漸飛早就已經猜透了將軍的心思。

現在的石佛城,不僅收縮兵力,據說城牆都重新加高加厚過了。

此刻,聽著斥候隊長稟報,魏國使臣到了,兩人俱是一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馬扶風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說什麽?魏國使臣到了?是那個高漸飛的人嗎?”

斥候隊長點頭道:“是的,將軍,人已經到了帳外。”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遇到來使,確實一般都會帶到大帳外等候主將接見,這倒也是規矩。

馬扶風沉吟片刻,看向了元嘉道:“元將軍,不妨見一見,聽聽這來人說什麽。”

“嗯!”元嘉點頭道:“你去把人領進來。”

“喏!”

斥候隊長應了一聲,抱拳一禮退出大帳,對著宋大義道:“走吧,進去拜見我家將軍去。”

隻是,當要走進大帳前,這斥候將軍忽然低聲問了一句:“兄弟,都是狼山人,我勸你一句,等會兒說話別太衝,不然把命丟在這裏,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