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奇襲虎牢城
元嘉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段賊於我有殺兄殺妻殺子之仇，我一日不將他剁成肉泥，我內心就一日不得安寧，別的將軍們或許有其他的辦法攻下虎牢城，可費將軍所言，卻不失為一個最快最好的辦法！”
“還請陛下，請秦王恩準此法，元某願意以身試險，拿下虎牢城，為我兄長，為我妻女血仇！”
“這——”高漸飛麵帶沉吟之色：“忠武侯，你可想好了，此事雖然便捷，可輕易拿下虎牢城，但是危險也不小，萬一被識破，到時候可就直接身陷重重包圍中了。”
元嘉昂揚道：“大丈夫行事，何懼之有？還請王上恩準！”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所有武將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身上。
“各位，可有異議？”
“我等沒有。”
眾人各自拱手說道。
高漸飛點頭道：“既是如此，我親自參與偽裝押運囚車的事情——”
他話沒說完，整個議事堂裏邊，就是一片反對的聲音。
高漸飛淡淡一笑：“元將軍可以不顧個人安危，我又如何不可？行了？此事休要多言——”
“另外，商議誰人整軍的問題——”高漸飛看向高書桓：“書桓，從龍驤軍中調集精銳，我們隻有三千匹戰馬，隻能選三千人。”
“這麽辦吧，龍驤軍出一千五百精銳，元將軍麾下出一千五百精銳，組成一支步騎部隊。”
高漸飛強調了一下：“所謂步騎，便是騎著馬奔赴戰場以節省體力、提升速度的兵種稱謂，你們速速下去挑選軍士，我們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眾將立刻站起身來，抱拳應道：“得令！”
諸將退下之後，蘇大學士這才站起身來拱手行了一禮，也跟著退了下去。
隻不過，高漸飛卻叫住了他：“蘇大人且慢。”
“秦王有何吩咐？”蘇問弦聲音平穩，可神態之間，卻對高漸飛隱隱有那麽一絲不滿的樣子。
這倒不是因為別的，先前武將們完全以他馬首是瞻的樣子，讓他想起來了以前那個奸相在朝堂上，也是此番作態。
高漸飛和女帝宇文芸是夫妻，也是患難與共過的人，雖不說會變成奸相那樣目無君主的人，但也不得不防。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蘇問弦隱隱有那麽一絲絲的擔憂在其中。
“蘇大人，我和陛下經過商議，有意拜蘇大人為新朝宰相。”
蘇問弦驚訝地抬頭看去，見宇文芸也麵帶微笑看來，衝他點頭示意。
“下官……”
看著完全出於本能要拒絕的蘇問弦，高漸飛搶先一步說道：“國家危難至此，死灰複燃，正是虛弱的時候，蘇學士你名滿天下，桃李遍布天下，若有你做宰輔，實在是名至實歸，也可以為新朝招攬更多人才，重建新朝舊日氣象。”
“若是先生在這個時候，還要和陛下與我，玩什麽三請三讓的戲碼，不免過於迂腐了嗎？”
蘇問弦聞言一愣，還別說，自己心裏的想的可不就是這麽個？
他是清流之人，素來愛惜名聲，真要做宰相，那肯定也是要走這個三請三讓的流程。
隻不過，眼下高漸飛已經把話說開，如果還繼續堅持的話，就過於迂腐了。
蘇問弦俯身一拜：“多得秦王點撥，否則下臣還真是要做出這種迂腐的事情了。”
高漸飛走上前去，扶起蘇問弦，感慨道：“新朝用人，有能者居上，無須走太多反複禮節，還望丞相知曉。”
蘇問弦點頭稱是。
當他離開行轅的時候，腦子都是嗡嗡嗡的。
自己如今，已經是大魏丞相了嗎？
這……
太暈太迷糊了啊。
很快，人選出來了。
五百騎兵先行，將元嘉和元彬叔侄兩人關入囚車中，以馬扶風此前的裨將閻九翱為領隊，直奔虎牢城而去。
高漸飛、衛驚雷、費霓裳、秦振嶽、南宮烈、皇甫嵩等人混入其中。
往後的兩千五百步騎，則由高書桓、馮振龍、藍重樓、牛皋、盧星宇、雲象山等人帶隊，保持著二十裏的距離。
再往後，才是大部隊，全部交給新晉丞相蘇問弦統率。
畢竟，能打的戰將，幾乎都到了最前邊的隊伍裏邊去了。
而這位新晉丞相，也正好以帶兵押後，協助秦王高漸飛奪下虎牢城的戰績名傳天下。
宇文芸登上石佛城的樓門，看著隊伍遠遠離去，不免輕歎了一口氣。
“陛下舍不得秦王，為何不親自開口留下他呢？此番實在是沒有必要讓秦王去冒險啊。”
戚采薇出現在宇文芸身後。
“采薇，我說不讓他去，他就會聽我的嗎？”宇文芸扭頭反問了一句。
戚采薇默然，她也很擔心。
可現在，高漸飛和她地位差距太大，想說一句話，都不知說什麽好。
“他呀，還是以前的那個他——”宇文芸輕歎道：“這件事情，他必須去，否則的話，就會讓元嘉覺得，他雖然歸順了，我們賜給他侯爵，卻也未曾將他當作自己人。”
“可是，這次隻要去了，元嘉就會徹底忠誠於我們。”
“采薇，你莫不是總覺得如今對我和夫君的稱謂變了，周圍的人也都尊敬我們，我們就真的變成了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模樣了嗎？”
“臣不敢。”戚采薇低聲道，可心中想的，卻是之前衛老將軍都說過，拿下狼山口後，自己就能嫁給高漸飛的。
結果，拿下狼山口之後，就好像所有的人都忘記了有過這麽一個約定似的。
如今宇文芸身邊西魏舊臣日漸龐大起來，天子威儀顯露，出入皆尊稱陛下，戚采薇能不怕嗎？
這種事情，還讓她怎麽提出口？
和女帝共享男人嗎？
怕是下邊的那些臣僚們，就能逮著這件事情，把自己往死裏整。
宇文芸看著她的樣子，輕歎了一聲，挽起她的手，柔聲道：“我們可是姐妹，我從未將你當作外人，定都虎牢城之後——我沒有把事情忘記了。”
戚采薇驚愕地抬頭，看著宇文芸那雙真誠的眸子。
“夫君是馬背上的帝王，他的身體，不靠著你保護，還能靠著誰？”
閻九翱隊伍一路暢通無阻，所過城寨，完全無人敢阻，僅僅三日時間後，隊伍便已經到了虎牢城地界。
原本，其他的人都擔心，會發生一些意外，隻不過這邊巡查的士兵看到元嘉和元彬叔侄兩人被關在囚車裏之後，便沒有絲毫意外的樣子，也不上前盤問。
能躲開的就躲開，躲不開的，便硬著頭皮和閻九翱打聲招呼後，便以各種借口走開。
卻不曾想，這正好解決了不少的問題。
虎牢城！
雄關如虎，橫臥涼州北地，扼控東西，把持南北！
這就是整個涼州的心髒所在！
“我們先奪關，而後殺人——步騎一到，整個虎牢城就是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