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山大王:下山劫到一個亡國女帝

第170章 乾國女帝:嘿,我就是玩兒!

高漸飛聞言,自無不許的道理。

一連批複了三十多份公文後,高漸飛就有點眼暈了。

“老師,這些公文都是需要緊急處理的嗎?”

他已經認慫了。

批複公文,真的不是隨便寫一個“可”,或者“不可”就行了的事情。

裏邊的門道很多。

不僅要看書寫公文的是哪個官員,哪個機構,要錢還是要人,還是要政令。

若是要錢要人還好點,高漸飛處理起來這類公文倒是輕鬆。

下邊的官員也別想在這種事情上糊弄他。

可是,輪到要政令的事情,這就很頭疼了。

朝廷政令最為忌諱的,就是朝令夕改。

所以,高漸飛看到這種公文,都要仔細品味這些人說的話,看這些人有沒有在文字上糊弄自己,或者是這道政令一旦下發,未來會和自己的某些理念衝突。

顧北恒微微含笑道:“王上,日後你會處理很多這類的公文,俗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王上不如沉下心來,嚐試放慢速度,仔細看看這些官員們的建言獻策——”

“有句老話說得好,人病了,需要大夫開方子治病;國家社稷病了,那就需要官員們的折子開方治病了。”

於是,高漸飛看著顧北恒就跟變戲法似的,又拿來了一摞公文……

“欲速則不達。”

顧北恒微微含笑,似乎看穿了高漸飛內心想的是什麽一樣。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點頭道:“老師所言甚是,欲速則不達,是我落了下乘。”

這公文批複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第五天,丞相蘇問弦到了後,高漸飛方才有種牛馬終於來了的感覺。

他發誓,以後就算是丞相分走了屬於他的權力,他也絕對不會廢掉丞相!

這麽多的公文,交給他一個處理,這不是要死人啊?

第八日的時候,最後一個縣的奏表抵達。

如同顧北恒想的那樣,整個涼州完全沒有任何人反抗複國的大潮。

不過,依照著丞相蘇問弦的意思,這邊的官員還是需要肅清整頓一次才行。

眼下女帝宇文芸過來,至少還需要十來日的時間,他建議高漸飛先行以大魏朝廷中樞的名義,發一道天子詔令,破格開一次恩科。

所謂的恩科,就是遇到特殊事件的時候特別開的科舉考試。

這類考試具有隨機性,錄取考生比例頗高——因為時代有恩賞性質的考試,所以但凡參加考試的人,不要太差,幾乎都能被錄取做官。

高漸飛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私下問了顧北恒的意思。

顧北恒說:“丞相有大才幹,此舉是交好涼州讀書人,向著天下所有讀書人釋放善意的舉動,理當立刻以朝廷中樞的名義下發,並且勒令地方官員統計讀書人的名冊上報朝廷,以備錄用!”

高漸飛點點頭,沒有再糾結蘇問弦這超級大牛馬的建議是否合理,立刻以朝廷中樞的名義,下發了這條命令。

十日後,宇文芸終於到。

夫妻二人小別勝新婚,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起來處理政務。

桑誌堅則在這一日中午抵達。

原本按照路程來說,他肯定比在石佛城的宇文芸更近一些。

隻不過,他特意留下來,等著秦振嶽到了,將他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狼山防線具體交給了秦振嶽的天雄軍後,這才動身穿過伏龍嶺,來到了大興城。

額外到來的,還有不下於數百位西魏國的舊官員。

這裏邊,最大的有以前地方上的布政使、按察使,也有原先西魏朝廷的中樞官員,各部的主事、郎中、員外郎等等。

武官亦有不少,諸如什麽地方上的軍官教頭,就有不下於三十人來投效朝廷。

除此之外,更有一些江湖遊俠這類的人,也來報效朝廷。

高漸飛和宇文芸一合計,幹脆直接額外成立了一個招賢館,並且下發了一道納賢令。

這道納賢令和先前高漸飛以大魏朝廷中樞下達的恩科,看似都是為了朝廷招攬人才的舉動,但實際上卻又有著本質的區別。

恩科僅限於讀書人,但是有才能的人,未必就讀書啊!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先前因為西魏朝廷政治波動,而被貶斥罷黜,丟了官職的官員們,都可以重新獲封官職。

簡單來說,現在的官職缺口很大。

大魏朝廷複辟,中樞官員的缺口最大。

而且,按照宇文芸和主政的蘇問弦來說,至少還需要再等上那麽一兩個月的時間。

誰也不知道路上還會不會有人再過來。

曆經家國破滅之後,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那個本來以為已經死了的大佬,忽然又詐屍一樣的跳出來打複活賽呢?

畢竟,打複活賽最厲害的,當屬於女帝宇文芸。

若是近日確定了某個官職的人選後,後天又來一個,發現這人的影響力更大,難道還能立刻把先前授予的官職取回,重新任命嗎?

這不就成了妥妥的朝令夕改?

至於那困惑高漸飛許久的事情,也有了結果。

宇文芸一聽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這不就是妥妥的賣官鬻爵?

自己這個亡過一次國的亡國之君,都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然後——免談。

謝謝!

下一個!

這就是宇文芸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

額外的,便是要看天下列國各方勢力,對於大魏複辟,究竟是持著一種什麽樣的態度了。

乾國!

長安城。

蘇問弦親手寫的國書,送到了乾國女帝的禦案前頭。

在高高長長的台階下邊,是正在為了怎麽評定宋明昭謀反,吵翻天了的朝臣們。

最前邊那個年紀五十上下許,雙手插在衣袖裏,一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模樣,好似朝會大殿上的一切爭吵,都與他無關的人,便是乾國最有權勢的人——丞相司馬衷!

“夠了!再這樣爭吵下去,我大乾的朝堂,豈不是要變成菜市場了?”

兵部尚書吳應熊發出憤懣的怒喝,壓住了朝堂上菜市場一樣嗚嗚嚷嚷吵鬧的聲音。

這讓高高台階上的乾國女帝劍眉微皺。

不過,吳應熊好似並不在意這些,他抱拳一禮道:“陛下,如今對於那複辟的西魏,當如何處置,和如何應對趙王謀反,應當放在同等位置上處置才是啊!”

知道自己沒什麽實權的女帝立刻點頭稱是:“吳愛卿所言甚是,那依照你看,該怎麽處置呢?”

吳應熊表情一僵,看了一眼前邊雙手插在衣袖中,歸攏在小腹前,一副老大爺曬太陽模樣的丞相司馬衷,見對方毫無半點反應,他便隻好硬著頭皮道:

“回稟陛下,臣下建議,第一個處置放棄石佛城,逃到朔方城的許萬洲!”

誰不知道,許萬洲就是丞相司馬衷的人?

吳應熊這麽一說,分明就是在故意試探丞相司馬衷對於西魏複辟,占據涼州究竟是個什麽態度。

結果——

司馬衷這位年齡足夠做大爺的乾國丞相,卻好似真的睡著了一樣,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

乾國女帝見狀,菱角似的好看嘴唇泛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立刻高聲道:

“吳尚書所言有理,這許萬洲辜負朕的厚望,主動放棄石佛城,喪師辱國,理當重罰——那判個什麽罪?刑部尚書呢?朕的刑部尚書呢?出來講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