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
對於蒙古，高漸飛確實抱著一種能和談就和談，不能和談就開打的心思。
費盡心思描述火藥的威力，遠遠沒有真的讓火藥出現在戰場上打一仗之後的震撼力強。
隻不過，澆築炮管確實是太難了。
這東西什麽時候能攻克技術難題，高漸飛也不清楚。
青銅澆築炮管後，還需要工匠從裏邊打磨。
最頭疼的是澆築的時候，炮管內壁裏邊會有氣泡。
這種氣泡又是人眼睛看不到的，開炮的時候就容易炸膛。
唯一能解決的辦法，就是提高鍛造技術，然後就沒了。
手搓炮管這種事兒，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炸藥現在的威力，還是停留在很原始的階段。
重新來到鐵林城和第一次來到鐵林城，完全就是兩種不一樣的感覺。
鐵林城之主侯正初親自帶著整個鐵林城大小上下的官員，出城三十裏迎接，百姓夾道歡迎，歡呼聲震耳欲聾。
隻不過，高漸飛看著雪地裏衣著單薄的百姓後，眉頭卻忍不住皺了又皺，完全就沒有半點喜悅的樣子。
按照宇文芸所說，這侯正初屬於皇親國戚的外圍部分，當初犯了死罪，是她一力保全下來的，所以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人。
可如今看來，這人好像也隻是沒有下限的討好上邊的官員，對於普通百姓的死活，完全沒有半點放在心上的樣子。
侯正初也不知道什麽地方惹怒了這位位高權重的秦王殿下，一路回到了城主府後，他也不敢開口問什麽。
不過，侯正初倒是找到機會，問了問宋大義。
宋大義笑了笑道：“侯大人，你看著夾道歡迎的百姓，有許多人都衣裳單薄，咱們王上是最見不得這些百姓吃苦的了，你如此興師動眾擾民前來，王上能開心才怪了呢！”
侯正初這才意識到自己什麽地方做錯了，尷尬地笑了笑：“下官倒並非是有心的……不如這樣，下官立刻自己出錢，給百姓們下發棉衣。”
宋大義拱手一笑：“這是大人對百姓的恩德，下官代替這方百姓感謝大人！”
“不敢不敢……”侯正初鬆了一口氣，臉上又帶著幾分討好之色：“卻不知王上那邊……”
“王上隻要得知侯大人做得好事兒，又怎麽可能還因為先前那點小事而動怒呢？再說了，大人和王上本就是一家人，有道是一家人哪有隔夜怨啊？”
“是極是極！”侯正初臉上堆滿了笑容，然後快速退了下去。
宋大義看著侯正初的背影遠去，心中也甚是感慨，他也沒想到，自己這樣的人，有一天居然能說出這樣漂亮的話來。
這叫什麽？
這就叫做職務鍛煉人呐！
轉身走進屋內，宋大義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稟報給了高漸飛。
高漸飛聞言後，頗感驚訝。
一邊上的費霓裳微笑道：“侯正初的忠心倒是不容置疑的，隻不過處事風格，還是帶著一些老臣子們的迂腐。”
高漸飛搖搖頭道：“也不好過分問責，免得傷了人心，日後大魏重建，這樣的老臣子會更多，明明是從普通人中好不容易爬上高位的，結果卻忘記了普通人的生活是什麽樣子。”
“大魏重建，想要得到百姓的支持，這樣搞下去，百姓會不會覺得，重建之後的大魏，甚至還不如以前的乾國呢？”
“說句不好聽點的，那就是大魏沒有重建的時候，過的日子隻是苦一點罷了，亡國奴什麽的，魏國舊地的人有幾個會這麽想？”
“可現在，大魏重建了，日子反而比以前更苦了，那這大魏又如何獲得人心和支持呢？”
費霓裳完全沒想到，高漸飛這裏，會把這件事情看得如此嚴重。
“主公，我親自去找侯正初說一說此事。”費霓裳抱拳道。
高漸飛抬起手來道：“算了，既然事情壓下去了，也不要刻意擴大……霓裳，聯係到康莫天了嗎？”
“登仙樓那邊，已經找人聯係了，康莫天在這邊開戰後，就已經退回到草原了，估摸著要一些時日。”
費霓裳立刻道。
高漸飛點點頭道：“也罷，那就安心等著吧，另外……這幾天你陪我去看一看鐵林城的鑄造坊去。”
“不知主公這是何意？”費霓裳疑惑道。
高漸飛道：“你忘記了，我在伏龍嶺裏邊，也有一個鑄造坊，雖然規格比不了這裏，但是我還是很精於鑄造的。”
費霓裳相當意外地看了一眼高漸飛，顯然不太相信高漸飛有這樣的能力。
高漸飛感受著費霓裳的眼神，笑了笑道：“霓裳，不如我們打個賭。”
“打賭？”費霓裳也來了興趣：“賭什麽？”
“如果對於鑄造坊的事情，我能提出讓熟練工匠都敬佩的建議，算我贏，如果我提出的建議不行的話，那就算你贏。”
費霓裳立刻搖頭道：“那可不行，工匠隻要聽說您是秦王，怎麽可能不聽您的呢？”
高漸飛也樂了，“那你說怎麽辦？”
“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樣去才公平！”費霓裳強調道。
高漸飛點頭笑道：“那好，就依照你說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可得想好，賭注是什麽！”
“賭注嘛？”費霓裳立刻兩眼冒光：“我想要一支千人騎兵！”
“這個不算，不論輸贏，我都想辦法給你搞一支千人騎兵如何？”
這種一門心思為了複國而努力的大牛馬，高漸飛可絕對不敢虧待了。
費霓裳歡喜道：“那臣可就沒什麽別的願望了，倒是王上想要什麽？”
“我呀——”高漸飛沉思片刻，而後笑著說道：“我出發前，陛下還說，霓裳的年紀不小了，該給她說一門親事了，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如果我贏了，那你就安心給自己說一門親事吧！”
本以為費霓裳會臉紅的，結果費霓裳完全就沒感覺，隻是酷酷地說了一句“國家未複，何以家為？”
這反而給高漸飛幹得有些鬱悶了，不是，姐妹兒，咱們什麽事情都要上升到國家的高度嗎？
“國家要複，但是你的人生大事也不能不考慮。”高漸飛笑道：“霓裳，雖然說你我名義上是君臣，你和陛下名義上也是君臣，但我們都把你當做自己的親人看待，你自己說吧，這種事情，我和陛下不為你操心，誰敢為你操心。”
費霓裳想了想，然後點頭道：“如果別的人和我說這種事情，我能把他的天靈蓋擰下來，不過既然陛下和王上都這麽說……”
她笑了笑，看著高漸飛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來：“那如果王上贏了，我聽王上的，但若是我僥幸贏了，臣也有一個請求。”
“哦？”高漸飛來了興趣：“什麽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