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隻是一個妹妹
正夾著回鍋肉大快朵頤的戚采薇,顯然是沒有想過,大人和夫人會當著自己的麵兒談事兒。
敢情這是真的沒把自己當作外人啊?
高漸飛見戚采薇饒有興致地看了自己一眼,卻沒有多做解釋這個段懷安是何人。
後者和高漸飛一樣,認知的東西有限,一旦超出伏龍嶺地界太多的事情,都不清楚,自然也就沒有聽說過什麽段懷安是何許人也了。
“關於這事,我想聽聽夫人你的看法。”高漸飛抿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幾分沉吟之色。
宇文芸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桑誌堅是吧?
你還是輸給了我啊!
“此事風險太大,段懷安這個人不講道義,心中沒有底線,如果要去,就讓人假冒你去。”
宇文芸滿臉無所謂道:“我們的根基在伏龍嶺內,沒有他段懷安,我們照樣可以壯大發展,有了他段懷安,那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高漸飛點頭認可,“那山秀夫呢?”
“這人可以去,但還是我先前說的,不能在虎牢城裏邊,得在外邊,我也找人了解過一二,當初你可是從山秀夫手裏把這個山寨搶過來的,山秀夫這才不得已前往虎牢城謀生,期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隻有他自己清楚,你說他心中對你能沒有恨嗎?”
高漸飛頷首:“我聽夫人的。”
宇文芸聞言,端著米酒的纖纖玉手一抖,灑出些許酒水落在白淨細膩的手指上。
高漸飛見狀,很自然地拿起手帕為宇文芸擦掉。
宇文芸感覺這擦的哪裏是自己的手,分明就是自己的心啊。
“我……我是不是不該在這裏?”
看著兩人含情對視的眼眸,戚采薇真恨不識趣,人家高大人先前說來這邊喝一杯,就是客套話而已,自己怎麽還當真?
當真也就罷了。
還跟著過來了?
這……
現在這麽一搞,自己不就成為高大人夫妻二人玩耍中的一環了?
哎呀!
真是羞死人啦!
戚采薇呀戚采薇,你怎麽這麽不開竅啊?
“不!”高漸飛眯眼一笑:“采薇,我也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
“大人有什麽事情吩咐?但說無妨!”
戚采薇立刻拿出江湖兒女的豪情來。
那種眉宇之間颯爽的英氣,情不自禁地流露了出來。
高漸飛聞言一笑:“先前,你和我提過,用阿芙蓉控製這些各大山寨的大當家的,我想聽聽,你具體是打算怎麽做的?”
“阿芙蓉?”宇文芸好奇道:“那是什麽東西?”
戚采薇解釋道:“夫人,阿芙蓉是一種從天竺傳入我中原的藥,這種藥在特殊領域,有著神效,不過知之者甚少,另外就是這種藥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成癮性極大,一旦染上,便完全無法截斷。”
“嗯……怎麽說呢!”戚采薇英氣逼人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陰翳之色:“這種阿芙蓉,不管多麽貞潔的烈婦,一旦染上,也會變成人盡可夫的婊子;鐵一樣的硬漢染上,也會變成搖尾乞憐的狗奴!”
宇文芸聞言倒吸口涼氣:“世上竟然有這等恐怖之物?”
戚采薇臉上流露出深深的忌憚:“我之描述,不能詳盡此物所有……”
她端起米酒,猛喝了一口後,方才接著說道:“至於此物如何讓人上癮,隻需要指尖兒大的一點,混入熏香的香料中,讓人聞到,有那麽一兩次後,便會無法控製的成癮。”
“從而讓這伏龍嶺內其他的山寨大當家的成為大人手中的提線傀儡。”
戚采薇歉然一笑:“不過,大人認為這辦法有傷天和,所以沒有用,倒是如今……”
“伏龍嶺內多數山寨的人,其實都不是壞的無藥可救。”高漸飛搖頭道:“就像我先前在宴會上說的那樣,很多人都是窮苦人家,遭受官府壓迫,被大戶人家欺淩,遇到兵禍的,不得已落草為寇而已,不過對付一些特殊的人,那就不一樣了。”
“就比如說大人和夫人說的這個段懷安?”
宇文芸咬牙切齒道:“罵這個人為畜生,那都是欺負畜生了——”
高漸飛伸手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小手,輕輕用力捏了一下,宇文芸頓時感覺心中一暖,看向高漸飛,表示自己還能承受。
“采薇,你準備好東西,到時候我讓人以獻禮的借口,把這東西送給段懷安,務必要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上癮中招,為我們所控。”
戚采薇沉吟片刻道:“大人,能否告知我這個段懷安究竟是什麽人?生活習性如何?這樣的話,我才好讓他百分百中招!”
“說到這個段懷安……”高漸飛看向宇文芸:“夫人,你來說吧?”
敵人往往比自己都了解自己。
段懷安曾經就是女帝宇文芸的仇敵。
那些曾經的過往,讓宇文芸想起來,便覺得膽寒。
但好在,高漸飛似乎很懂她,那溫暖的大手掌,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緊緊的,很暖和,很安心。
宇文芸長舒一口氣,思考了片刻後,便開口道:“此人是趙王手底下第一戰將,人稱古之惡來,衝陣破敵、斬將奪旗第一高手,為人嗜殺成性,常喜歡屠城為樂。”
“每每攻破城池,都喜歡縱容麾下士兵殺人**,他喜歡把抓到的戰俘放在一起,讓這些戰俘脫掉衣服,光著上半身看他們互相廝殺,最後活下來的人,可以跟著他打仗。”
“此人雖然有各種不好的惡行,性格暴戾,但是唯獨對於趙王極其忠誠,也正是為此,趙王才會將虎牢城這樣的重鎮,交給他鎮守。”
戚采薇聞言,沉思了好一會兒,方才道:“這樣一個嗜殺成性,戰場上所向無敵的猛將……”
她忽而臉上露出幾分帶著猙獰味道的笑容:“大人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高漸飛笑著舉起酒杯:“我夫妻二人敬你一杯!”
“怎麽敢?”戚采薇有點愕然,完全不懂高漸飛為什麽會這樣感激自己。
“應該的!”高漸飛含笑著點頭,而後看了一眼激動之餘,舉起酒杯的宇文芸道:“夫人,采薇可是個好姑娘,不如你認了她做妹妹,日後也好為她選一個好郎君托付終身啊?”
聽到這話,戚采薇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支吾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宇文芸心頭閃過一抹釋然,原來這個臭男人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說讓自己認下戚采薇做妹妹,就是在告訴自己,這個臭男人不會對戚采薇有什麽非分之想嗎?
不是說,男人都是粗心的嗎?
可……為什麽自己覺得,高漸飛對自己真的很細心,甚至可以用細致入微的關懷?
用如此惡毒的手段針對段懷安不說,就連自己內心深處最大的擔憂,他都察覺到了……
“那好呀,采薇妹妹,喝了這杯酒,以後你我就以姐妹相稱!”
宇文芸一時間笑得更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