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牛刀小試
“這……”
高漸飛略帶沉吟。
他先前就聽著費霓裳說過，這個黑衣人給她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可對方看起來卻又如此這般平平無奇的樣子。
那麽總結起來，有鬼！
一個七品武者，怎麽可能讓費霓裳這樣一個五品武者都感到害怕呢？
“你打算怎麽安排？”高漸飛沒有拒絕。
費霓裳道：“我們回去的路上，在這個地方——露峰潭這裏。”
她從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份地圖，展開後給高漸飛看。
“這裏有一股盤踞的山匪，我想主動泄密給他們，說我們這邊帶著一些重要錢財，這些山匪必定會暗中埋伏來搶奪。”
費霓裳看著高漸飛眼中閃過一抹無語之色，便立刻笑著解釋道：
“請主公放心，這露峰潭的山匪，實力不強，屬下一人便有把握將之全部殲滅，我們這邊就算是主動泄密被他們包圍，屬下也敢保證我們這邊不會有一個人為此而受傷的。”
五品武者……
軍中破陣衝鋒的主力！
高漸飛也確實想見識一下，五品武者到底是何等戰力，思量片刻後，便點頭道：
“也罷，就依照你所言，你去安排吧，不過還是要謹慎一些。”
“請主公放心，屬下保管萬無一失！”
費霓裳匆匆去準備各項事宜。
高漸飛和宇文芸也坐上了馬車，後邊的車隊裏邊，拉著足足兩百鐵甲，外加額外采購的各式兵器。
光是運送的車，就已經有了一百輛之多。
高漸飛都不太確定什麽樣的山賊敢來搶劫這樣的一支隊伍？
但凡是腦子正常點的，那都是有多遠躲多遠了。
隊伍很快出了鐵林城。
宇文芸掀開車簾看著，絕美的臉蛋上，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惆悵之色。
本來，她此番過來的目的，其實是想嚐試著聯係一下鐵林城城主的。
可找到費霓裳後，經過勸說，又改變了這個想法。
主要是現在自己手中的實力太弱小了，若是能有個一兩千兵馬，她也敢不顧一切去找鐵林城城主了。
“放心吧，會有這麽一天的。”
高漸飛輕輕挽住宇文芸纖細的柳腰，好似知道宇文芸內心在想什麽一樣。
行進的隊伍中，費霓裳親自點了五個人去前邊探路。
她的借口是，不知道前邊的道路有沒有被大雪封住。
如果大雪封住了道路，那隊伍就要在合適的地方尋找過夜之所。
一旦錯過過夜的地方，這麽冷的天，在野外宿營，可絕對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比較湊巧的是，費霓裳選中的五人中，有一人正好就是衛驚雷。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主公用兩百斤精鹽，從康莫天手中換到了這個忠奴後，費霓裳便再也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過那種令他心悸的感覺。
這人好似真的就隻是一個很普通的七品武夫而已。
難道……是因為自己以前對康莫天生出過似有若無的殺意？
這是因為，康莫天曾經對自己出言無禮，說自己一個女人操持家業做什麽？還不如跟了他雲雲。
也正是為此，費霓裳方才對康莫天心生殺意。
也同樣是那個時候，她從忠奴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心悸的感覺。
六人一路奔馬前行，很快就來到了露峰潭範圍。
費霓裳放慢了奔馬的速度，對著眾人道：“此處是露峰潭地界，這裏有一夥山匪，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們畢竟熟悉這邊的地形，我們還是小心一些。”
“是！”
眾人齊聲應道。
費霓裳接著道：“從地圖上看，這邊大概有三十裏的路程，今兒個，指不定就要在這邊落腳，我記得前頭不遠處，有一家客棧……”
“謝樂騎，你追隨主公過來的時候，那處客棧還開著嗎？”
“費姑娘，開著呢！不過距離我們這兒，好像有十多裏地路程，雪天趕路不同晴日，我們隊伍大，人多，能趕到那地方歇腳過夜嗎？”
“放心吧，隻要這邊不是忽然降暴雪，徹底封堵了大道，肯定趕得過去過夜的。”
費霓裳故作輕鬆道，領著眾人轉入了山道裏邊。
哪曾想，剛剛轉入這邊後，左右兩邊被白雪籠罩的山坡上，忽然竄出一群山匪，前後夾擊將六人圍了起來。
“各位好漢，我們不傷人命，隻求過路財，看六位大爺騎著高頭大馬，身上穿著錦衣貂裘，一人一兩銀子過路費，不過分吧？”
費霓裳笑了起來：“不過分……不過，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這個錢了！”
“忠奴！你上去，殺了他們！”
費霓裳揚起馬鞭，指著衛驚雷道。
衛驚雷聞言，翻身下馬，單手握著刀把，一聲不響地往前走了去。
謝樂騎剛要奔馬上前幫忙，卻被費霓裳單手止住。
其餘三人見狀，都忍不住愣了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派個老東西過來領死！”
山匪中，有一個扛著狼牙棒，看起來武功不俗的頭目罵罵咧咧地走出隊列，揮舞著狼牙棒，就朝著衛驚雷頭上砸了過去。
衛驚雷抬頭看了一眼，手腕猛然一動，這皚皚白雪的滿天世界裏，瞬間升起一道比雪都亮都白的刀光。
“噗——”
山匪頭目的腦袋瞬間飛上天空。
其他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衛驚雷便已經飛速上前，手中長刀揮舞八次，就有十顆腦袋被砍了下來——有兩人湊的比較近，被他一刀斬斷了兩顆腦袋。
剩下的山匪見隻是數個呼吸的時間，這人就已經殺了自己這邊十一個人，頓時驚叫著就要從不同方向逃走。
然而，衛驚雷腳步輕快，頗有種踏雪無痕的感覺。
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且眼睛都沒有幹，二十三個山賊便徹底倒在了血泊中。
衛驚雷抖了抖長刀上的血，然後蹲下身，在就近的一個山匪衣服上擦掉血，麵無表情地收刀回鞘，走回來，翻身上馬。
從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臉上也沒有任何不一樣的表情。
這種感覺，就好像殺人的不是他，或者說他殺的不是人，隻是下馬捏了個雪球，丟著玩了一下後，就上馬了。
“咕嘟——”
謝樂騎等另外四人並不知道這衛驚雷是何等高手，看著他上馬後，又足足過了十多個呼吸的時間，方才有人回過神來，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衛驚雷。
費霓裳也有些驚愕，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她身為五品高手，方才看著衛驚雷出刀。
每一刀的力量都恰到好處。
斬首的剛猛力道，是軍中戰爭搏殺常用的招數。
刺刀，則紮進心髒、咽喉，這兩處要害，並沒有像是那種收不住力量的感覺，直接紮穿了賊人的身體後，長刀卡在身體裏拔不出來。
也沒有說，因為力量過強，就不惜力氣的宣泄殺戮欲望。
從頭到尾。
衛驚雷的呼吸都很平穩。
“很好！很不錯！”費霓裳看向謝樂騎四人道：“忠奴的武功，你們也看到了，從現在起，我升他做副統領，你們有意見嗎？”
“沒有！”
謝樂騎等四人齊聲應道。
這可簡直就是一尊殺神啊！
誰會有意見？
這樣的人做副統領，那絕對是安全感爆棚的！
這裏說的這個副統領，是高漸飛新給費霓裳劃定的職務，稱之為大統領，不同於乾國邊軍中的官職，總攬所有事務。
畢竟，人家可是五品高手，又是將門出身，以前西魏沒有滅亡的時候，真正帶兵打過仗——是那種十幾萬人的大決戰，可不是幾千幾萬人的戰鬥。
可是，費霓裳這話落下後，衛驚雷卻抬起眼眸，看著她搖了搖頭道：
“我無意於此，還請統領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