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蘇昌良回村狂炫耀自己姐夫,村裏的人都震驚了
翌日。
陸遠在**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這現在屋子裏的溫度極其舒適,二十八九度的樣子。
實在是太爽了。
陸遠睜開眼後,穿著小汗衫來到廚房吃飯。
尋思了一下今兒個應該幹啥。
吃過飯後,陸遠這才穿戴好衣服走出了門。
這今兒一出門,就看到院裏很多人正在釘門窗呢。
也就是在外麵用一層塑料膜把整個窗戶釘起來。
這樣屋子裏的熱氣就跑不出去,也能讓寒冬裏的冷氣少進一些家裏。
陸遠看了眼也沒管,這個玩意跟自己家沒啥關係。
畢竟,自己家得天天開窗透透氣。
陸遠臨走前,從廚房拿出來小半袋子煤,走到地炕火道的燒火口,一股腦的把這小半袋子煤都給倒了進去。
今兒早上自己媳婦兒加了些煤,看著自己媳婦兒加的那些,陸遠倒是有些感歎。
這幹家務活還是得自己媳婦兒,這早上自己媳婦兒倒的煤不多不少,家裏的溫度也是最舒服的那個溫度。
蘇璃煙幹家務那真是絕了,就是讓高徐氏來也挑不出毛病。
而這陸遠穿戴整齊,馬上要出去了,還要燒煤,這讓後院兒的不少大媽都是皺眉道:
“你不在家也燒煤啊?”
陸遠回頭看了一眼這幫大媽們則是笑道:
“是啊,這樣回來屋子裏還是暖和的,要不然回來還要重新生火,多麻煩啊。”
眾多大媽一陣無言。
這還麻煩?!
這陸遠得多懶啊!!
這白天人不在家還燒煤,這不是純浪費嗎?
眾人也懶得說這陸遠。
反正這缺德鬼手裏有點錢就要瞎胡造,一點不是過日子的人。
等著吧,等著他的錢都花光……
大家剛想這麽尋思,但是又一尋思,這種想法……好像從之前大家就一直這麽想。
這結果呢……
這小子的日子是越過越舒坦!!
這昨兒個大家進陸遠家裏的時候,也看到了正堂桌子上擺著四個飯盒裏的大肉。
這小子現在真是天天吃白麵,頓頓有大肉。
著實是把大家羨慕的不輕快。
陸遠牽著馬來到前院兒正好看到陳桃花回來。
此時這陳桃花買了米麵肉菜,還有一籃子煤。
這昨兒個高亭宇發工錢了嘛,今天自然是要買點好的。
誰家日子都是這樣,發工錢吃頓這個月最好的,後麵再勤儉者過。
這些東西看起來得有個一百多斤,陳桃花用扁擔挑回來的。
“回來了啊,今兒早上謝謝你了昂,桃花妹子。”
陸遠笑著打招呼道。
陳桃花一愣也是連忙笑著打招呼道:
“是我家謝謝陸大哥呢,陸大哥你這是出去釣魚啊?”
陸遠笑著擺了擺手道:
“哪兒呢,最近我也忙啊,出去定個洗澡的大木桶,以後在家裏天天洗澡就方便了。
這不也快小年了,也出去買點東西,買點煤去。”
這說是不上工了天天耍,但其實不少事還得陸遠來忙活。
當然,也跟馬上年關有關係。
最近幾天先不釣了,等回青丘村落住兩天,釣個爽的。
陳桃花滿臉羨慕的點了點頭,以後天天能在家裏洗澡,這多舒服啊。
兩人說完後,陸遠牽著馬就走了。
今兒的營生可不少嘞。
陸遠先去了百貨大樓,看了一下根本沒有買陸遠要的那種木桶。
或者說,陸遠要的那種大小的沒有。
百貨大樓裏賣的那些個洗澡的木桶,一般都是夠一個人用的。
這哪兒夠啊,陸遠得買那種超大的,能容下兩個人一起洗的。
轉悠了一圈沒有後,陸遠直接去了東城門,又看見了劉守財一行人。
讓這劉守財給介紹了幾個木工,現給陸遠打。
陸遠直接給了劉守財五塊錢,要買啥材料去幫陸遠買。
然後打完直接送自己家裏去,剩下的錢算是劉守財的辛苦費了。
這可著實把劉守財高興壞了。
在弄完木桶後,陸遠又去了煤場,本來尋思買個一百塊錢的煤。
不過去了之後發現完全不需要這麽多。
一斤煤才兩厘錢,陸遠買了三千斤,差不多一冬天足夠了,才花了六十。
買這麽多煤,這煤場老板自然是找人幫忙運回去。
陸遠給了個地址後,則是自己跑去吃午飯了。
吃完午飯陸遠又跑去百貨大樓買東西。
這小年回家,這不得給蘇璃煙的爹娘帶點東西?
還有蘇璃煙的二叔,三叔。
這二叔家有一個小小子,三叔家有一個小閨女,給這倆個孩子,陸遠給買了兩件新衣裳,褲子,鞋啥的。
陸遠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孩穿多大的。
反正就照著差不多來買,盡量寬鬆大點。
村裏的孩子買衣服都是朝著大裏買,這樣能穿好幾年。
然後又買了幾雙棉鞋。
吃的就不用了,上次辦席把蘇璃煙家的地窖都快塞滿了,辦完席還剩了很多呢。
這蘇昌良也不在家,這蘇璃煙的爹娘也吃不了多少。
就等小年回去的時候,現割點鮮肉帶回去行了。
反正今兒個攏共花了不到一百五十塊錢。
……
幾天後,夜裏。
陸遠跟蘇昌良在家裏喝著小酒。
蘇璃煙早早吃完在縫紉機旁邊忙活著。
“等白天找輛牛車再回去唄,這大晚上的多冷。”
陸遠抿了口溫酒說道。
這明兒個就是小年了。
所有機關還有廠子都休假兩天。
陸遠跟蘇璃煙打算今晚早睡不折騰,早上四五點鍾起來再回去。
這蘇昌良則是打算吃完這頓飯就直接往家裏走。
對於陸遠的話,蘇昌良則是搖頭道:
“不用的姐夫,我走回去省錢不說,比牛車還快,我明天坐牛車的話,下午才能到家。
而且我本來這周就是夜工,這晚上也睡不著覺,反正也就一百多裏地,我走回去得了,多走幾步也不冷了,沒事。”
那坐在縫紉機前給陸遠縫襪子,縫褲衩的蘇璃煙,也是抬頭望著陸遠抿嘴笑道:
“沒事的哥~昌良從小就在地裏走,這點路不算啥。”
別說昌良了,這些路她蘇璃煙走回去也不覺得累。
這麽年輕一個大小夥子,還是官差嘞,雖然下工不穿官差衣服,那還有證不是?
也不怕出危險,沒事的。
陸遠倒也不說啥了,反正自己家就一匹馬,自己肯定是帶不上蘇昌良。
既然蘇昌良要走回去就走回去。
當即,陸遠便是也挑眉道:
“那你今兒晚少喝點,待會可別迷糊了。”
蘇昌良也不饞酒,當即便是點頭。
此時的蘇昌良在又吃了一口大肉後,這才環顧四周感歎道:
“姐夫,你真厲害,這招兒你咋想出來的啊。”
這還不等陸遠說啥,那在縫紉機前的蘇璃煙則是忍不住一臉驕傲道:
“你姐夫什麽想不出來呀?
你姐夫可厲害著呢~”
蘇昌良也是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自己這姐夫就算趕明兒弄出來個能飛的東西,他也不覺得奇怪。
酒足飯飽後,蘇昌良穿上厚衣服,戴上厚厚的帽子,耳捂子,便是望著陸遠道:
“姐夫,那我先走了哈。”
陸遠點了點頭,剛想讓蘇璃煙送送她弟弟,這蘇昌良則是望著那從縫紉機前起來的蘇璃煙道:
“你別送了,你趕緊照顧我姐夫吧。”
說完,蘇昌良出了門就直接把門關上了。
這蘇昌良一走,蘇璃煙看了一眼陸遠後,便是滿臉羞紅。
而陸遠則是一挑眉毛道:
“媳婦兒~還不趕緊燒水,咱們洗大澡?”
蘇璃煙滿臉嬌羞道:
“誒~”
……
第二日,上午八點。
蘇昌良正在家裏呼嚕呼嚕喝著稀飯。
這一夜倒真是不冷,一直走路,能冷啥呢。
累的話也不累,畢竟蘇昌良從小就在地裏跑,這去城裏上工,那官差也是四處走。
這走了十二個鍾頭也不算啥。
累了就慢點走,不累就快點。
就是這走了一晚上,路上也沒個吃的,喝的。
著實給蘇昌良餓壞了。
此時蘇家聚集了很多人。
一來是蘇昌良這個官爺回來了,大家都來看看。
二來,大家也知道今兒個蘇家姑爺也回來,因為這昨兒個蘇家姑爺又讓人帶回來很多東西。
這蘇家姑爺大方著呢。
跟著姑爺說兩句吉祥話,這姑爺就會立馬散幾根卷煙。
卷煙可比煙鬥好抽多了,那煙鬥嘬的腮幫子疼不說,還一股口水味。
大家看著這蘇昌良,覺得真是變了。
別看就去了城裏不到一個月,不管是這說話,還是幹嘛的,真是跟村裏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瞧瞧,這頭發都梳上去了,真是有官老爺的樣子了哩。
說起來,自從蘇昌良去了城裏當官差。
這附近衙門的衙役來村裏不管是巡邏,還是查戶或是幹嘛也好,那態度都客氣了哩。
畢竟,人家昌良那可是皇城裏的官差呢~
就算跟這些衙役是平級,但那身份上也是高半層的~
而且,現在雖然不興衙門欺壓百姓,但以前村裏在皇城沒人,這衙役就算是吼你兩句,拿著棍子嚇唬你,也真不值當的跑去皇城裏告官。
在說去皇城都不知道咋告官,皇城那麽大進去繞兩圈就迷糊了。
現在有了蘇昌良,這鄉下的衙役就客氣多了。
大家從心底裏還是挺感激這蘇家的。
當然,大家也知道,蘇家這兒子這麽有出息,全靠他那皇城裏的姐夫。
“娘,我跟你講,我姐在城裏跟我姐夫那過的日子真跟神仙一樣哩。
你們不知道我那姐夫有多厲害,他弄了個地炕也不是啥的,那屋子裏可暖和了!”
蘇昌良前半段是跟自己的爹娘說,這後半段,則是忍不住端著棒子麵稀飯蹲在門檻上,望著院子裏的村民炫耀著。
院子裏蹲著或坐在小板凳曬太陽的村民,一臉懵的眨了眨眼道:
“啥叫地炕啊……暖和是爐子生得多吧?”
蘇昌良忙不迭的把嘴裏稀飯咽下去連忙道:
“才不是嘞,我姐夫他不知道是弄了啥,在房子底下生火,家裏的牆還發熱,老鼻子暖和了!
昨兒個我在我姐夫家喝酒,都是穿著襯衫喝的,這樣還冒汗呢,要不是在我姐夫家不好意思,我都想光膀子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都是一臉懵。
在房子底下生火??
那是什麽意思啊?
不過,真有這麽暖和嗎??
這夜裏大家算是生著爐子都冷,都得趕緊坐火炕上。
對於蘇昌良的話,大家還是挺相信的。
蘇家的人不滿口胡鄒,這蘇昌良也是個好孩子,從不撒謊扯皮。
可能是城裏新弄出來的東西吧。
大家剛這麽想,蘇昌良便又是滿臉崇拜道:
“那東西隻有我姐夫家裏有,是我姐夫發明出來的,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姐夫可厲害了,還發明了苞米脫粒機!”
苞米脫粒機?
那是什麽啊??
見眾人這一臉茫然的樣子,蘇昌良很是得意。
不過……苞米脫粒機蘇昌良也沒見過,隻是聽說的。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當即蘇昌良道:
“因為這事兒,兵甲廠還獎勵了我姐夫三百塊錢嘞,還給我姐夫提了幹,把我姐夫升到了五級鍛造工!”
聽到蘇昌良這話,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不淡定了。
這上次蘇家閨女回來說了,這蘇家的姑爺比蘇家的閨女小兩歲,今年也就是二十一。
這二十一歲五級工?
還提幹了??
乖乖嘞……
見眾人這滿臉驚愕的樣子,蘇昌良別提多得意了。
將手裏的稀飯一大口喝完後,便又是一臉驕傲道:
“這還不算完呢,我姐夫在城裏又給我姐辦了一次酒席,你們猜都什麽樣的人來了?”
又辦了一次酒席?
大家可是知道的,這蘇家的姑爺家裏沒人了,就他一個。
所以這酒席就在蘇家辦,在城裏不辦了。
這怎麽……又在城裏辦了?
這蘇家的姑爺得多疼璃煙啊?
而蘇爹,蘇娘兩人坐在屋子裏也懵了。
啊??
自己家女婿又給閨女辦了個酒席??
這兩人真是完全不知道……
蘇昌良看著大家光震驚於自己姐夫給自己姐辦酒席,而抓不到重點,有點著急道:
“哎呀,我姐夫給我姐辦酒席你們有啥好驚奇的嘞,我姐夫那麽疼我姐,正常啦。
你們快猜猜我姐夫把誰都請來了吃席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道:
“都……誰啊?”
下一秒,蘇昌良一臉得意的咧嘴笑道:
“清一色的大領導啊!!
我姐夫酒席的主桌,那最低標準都是藍袖口啊!!你們知道不知道啥叫藍袖口的領導啊!!”
藍袖口??
眾人當然知道啊!!
這衙門裏麵的縣太爺不就屬於是藍袖口嗎?
主桌清一色的藍袖口??
這還沒完呢,當即蘇昌良便又是無比得意道:
“七八個藍袖口呢,這其中可還有一個白袖口呢!!”
眾人聽著有點懵。
嘶……
這蘇家閨女的席麵也太大了吧??
白……白袖口??
而此時坐在屋子裏的蘇爹蘇娘兩個人,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自己家這姑爺也太厲害了啊!!
第94章 蘇璃煙我發現你是越長大越白瞎,咋這麽白眼狼呢你!
大家聽了蘇昌良的話都不由得咂咂嘴。
這也太有麵兒了啊!!
不說別個村子,就說青丘村落,也就是之前村長家的兒子辦席時,請了兩個衙役坐在上座!
可是再瞧瞧人蘇家姑爺辦的這個席麵!
主座不是藍袖口都不上不去嘞!
藍袖口啊,這可是縣太爺那種級別的官了嘞!
“哎呦,他嬸兒,人都說生閨女是賠錢貨,瞧瞧你生的這個,這哪兒是賠錢貨呀,這給你家掙多少光呀!”
這院兒裏的村民們,忍不住望著蘇母說道。
此時的蘇母坐在屋子裏,臉上早就樂開了花,但嘴上還是笑著連連擺手道:
“哎呦,哪兒啊,她璃煙自己命好,哈哈哈……”
說到最後,蘇母完全憋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蹲坐在一旁的蘇父,此時一邊抽著煙,臉上也是一臉的驕傲。
瞧瞧我家生的這閨女~
此時的蘇昌良滿臉得意道:
“哪兒是,你們是不知道我姐夫有多疼我姐嘞。
縫紉機就不說啦,我姐肯定有,你們猜猜我姐現在睡什麽樣兒的床~”
什麽樣的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床還有是什麽講究嗎??
床不就是床嗎?
炕的話是連著灶台,這生火做飯啥的也正好燒炕。
床的話不就是床嗎,就是找個東西,把一塊厚木板給墊起來。
這還能有什麽講究?
見眾人這一臉懵的樣子,蘇昌良無比神氣道:
“我姐睡的那床叫軟夢思,今年剛從江南鍛造局那兒傳來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軟,你們就想一下睡在雲彩裏是啥感覺,那軟夢思就是啥感覺~
這一張軟夢思就一百多塊錢呢~”
眾人聽著蘇昌良的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是人過的日子啊??
一張床就一百多塊??
這??
以大家這攢錢速度來說的話,大家到了年底最多也就攢個十塊八塊的。
一百多塊……這大家得辛辛苦苦攢上十年,那還夠嗆能買上呢!
這蘇家閨女睡的一張床就一百多塊??
咋,這蘇家閨女是金子做的啊?
咋被這姑爺這麽寶貝著啊。
“誒,那你姐夫跟你姐姐平時家裏都吃啥呢?”
院子裏有大媽好奇問著。
這蘇昌良說的這些,又是什麽火炕,又是什麽軟夢思的,大家沒見過,也沒聽過。
更不知道那種東西用來是什麽感覺。
雖然覺得很厲害,但除了驚歎也就是驚歎了。
比起這個,大家還是更想要知道,這麽有錢人的家裏,這一日三餐的吃啥啊。
說起這個,蘇昌良就更得意了道:
“這吃的還用說啊,我去過我姐家三次,第一次我姐夫領著我去了烤鴨。
就是皇城那兒最有名的掛爐烤鴨,配著荷葉邊,蔥絲兒,黃瓜絲兒,還有甜麵醬,別提好吃了~”
“第二次去就是我姐夫給我姐辦席麵,那一桌十塊錢的標準,基本上全都是大肉菜,沒見幾顆青菜,散摟子更是隨便喝~”
“這最後一次就是昨兒個,我在我姐夫家吃了飯才往回趕的……”
說到這,蘇昌良突然起來四周看到:
“誒,娘,我包兒呢?”
包兒?
蘇母愣了下後,便是立即起來挑眉道:
“你不是一回來就丟你屋子裏了嗎?”
哦哦……對……差點忘了。
蘇昌良立馬跑回自己院兒裏的小屋子,然後拿出包裹,從裏麵拿出來三個飯盒,小心翼翼的打開給院兒裏的人看道:
“你們看看,真不是我吹牛,我姐晚上肉菜都得吃三個。
這是昨兒個晚上剛做出來,我姐給我打的,讓我回來的路上吃。”
眾人一看,嗬,好家夥……
紅燒肉,紅燒帶魚,還有兩個大丸子。
嘶~~~
一頓晚飯吃三個肉菜??
這……
大家感覺這像是在說書,但是看著蘇昌良這三個油汪汪的飯盒,一時間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蘇母看到蘇昌良拿出來的這三個飯盒,頓時有點懵道:
“你姐給你準備了回來的飯,你路上咋不吃呢?”
這蘇昌良剛才回來的時候就張羅著餓,早飯蘇母跟蘇父都吃完了,又現給蘇昌良打了一鍋棒子麵稀飯。
蘇昌良一怔,隨後便是咧嘴笑道:
“我這不是想著拿回來跟你們一起吃嘛,這回來的路上自己吃沒滋沒味的。”
蘇昌良的話,也是讓眾人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
這蘇家的兩個孩子,倒是真孝順。
蘇母,蘇父兩個人臉上也是不由得露出笑容。
不過,此時院子裏的其他人卻是笑道:
“你還用操心你爹娘?
你姐夫昨兒個又差人送來一牛車東西,你爹娘可天天在家裏吃好東西呢~”
蘇昌良眨了眨眼。
啊?
這樣啊……
也是……自己姐夫那麽會疼人,怎麽可能忘了爹娘呢……
唉……
早知道路上自己吃了……
這從晚上八點多走到早上六七點才回的村子,餓死了。
還好晚上在姐夫家裏吃了不少肉。
而蘇母聽到院子裏村民的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道:
“哪兒我們就天天吃好吃的啦,讓你們這話說的,真是~”
實際上……確實。
上次自家姑爺回來辦酒席,那剩的米麵還有菜,到現在還有半窖子呢。
那些個豬肉啥的吃不了,都掛起來做晾臘肉了。
還送了好些個給他二叔,三叔家。
不過,這種事,大人總是要含蓄一點的。
總不能像是自己兒子蘇昌良這樣一直炫耀吧?
自己兒子才十七歲這炫耀沒啥。
但是大人也跟著的話,這背地裏讓人說閑話。
此時的蘇昌良知道自己爹娘有好東西吃,倒是直接手抓起來一塊大大的紅燒肉放進嘴裏。
看的眾人一陣咽口水,大家自從上次在蘇家吃席見到了肉,這麽長時間可就再也沒見過葷腥了。
此時的蘇昌良一邊嚼著紅燒肉,一邊嘟囔道:
“早上我姐出去買著吃,兩根油條,一屜鮮肉包子,兩個茶葉蛋,那油條四分錢一根呢~”
“中午我就不知道了,我姐中午在廠裏吃食堂,我姐夫那麽有錢,肯定也吃不差~”
蘇昌良的話說完,眾人都是眨巴眨巴眼。
隻知道蘇璃煙在城裏過神仙日子,但是沒想到過的是這種神仙日子。
這……
眾人滿臉羨慕,蘇父也是滿臉笑容,一邊悶悶著笑,一邊抽著煙。
倒是蘇母在聽到這話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蘇母是知道自己家姑爺的,早上除非有事,要不然根本不早起。
自己閨女怎麽能這樣兒呢……
不給姑爺做飯,自己早上去買油條吃?
那姑爺咋辦?
這哪兒有媳婦早上不給男人做飯的?!
一時間,蘇母這火頓時就衝上來了,不過,這院兒裏人多也不好發作。
周圍的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這姑爺家這麽有錢,當然隨便造了。
隨後便有人好奇道:
“那你姐在廠子裏幹啥,累不累啊?”
蘇昌良連連搖頭道:
“一點都不累,我姐說她在廠子裏幹的活是質檢,每天就拿著卡尺去車間溜達一趟,然後就沒啥事了。
我姐夫給我姐辦的,特意找個輕快的活,一進去就是學徒工,每個月二十塊呢。”
眾人連連點頭,這蘇家的女婿真是絕了。
大家就這一個感受。
在眾人還聊天的時候,院門被推開,蘇璃煙跟陸遠兩個人牽著手進來了。
陸遠早就知道自己老丈人家裏肯定有不少人。
跟這幫人問了句好後,陸遠從自己馬上的包裹抽出來兩條卷煙,拆開後,給這院兒裏的爺們一人分一包。
眾人看著陸遠這給的卷煙都是不由得咂了咂嘴。
牡丹牌的呢,這一包可是得三毛錢呢。
而蘇璃煙則是給院兒裏的女眷發糖,發帶皮的炒花生吃。
陸遠給這院兒裏的人分完後,則是拿著三條煙,來到自己老丈人麵前笑道:
“爹,給您三條,過年過節的來個人,您好分一分。”
院裏的爺們一看,好家夥,鼓樓牌的香煙,一條七塊,合計七毛一盒呢。
這蘇家姑爺,真是闊翻了~
蘇父連連笑著點頭雙手接過。
蘇父不太會說話,性格憨厚老實,隻是連連點頭,不知道該說啥。
而蘇昌良則是在幫著把馬牽進棚子裏,拿著馬上的東西進了屋後,便是連忙道:
“娘,我去收拾下我那屋子。”
蘇母倒是直接道:
“不用,你今兒晚就睡你屋得了,你姐夫跟你姐睡她屋。”
眾人有些懵的看著蘇母。
這……有點不合規矩吧?
不過,轉頭一想,也是。
啥規矩不規矩的,人這麽一個姑爺,還講啥破規矩?
人姑爺想咋整就咋整。
而蘇母也是望著眾人連忙吆喝道:
“快晌午了,我家姑爺跟閨女回來指定沒吃飯呢,大家也快回家忙活吧。”
眾人也都是點點頭。
快晌午了不說,這大家來這裏本來就是瞅著這蘇家姑爺東西的。
這蘇家姑爺煙也發了,蘇家閨女糖也給了,大家都拿到東西後,自然也是心滿意足的走了。
而等人離開後,陸遠則是走進屋子裏,拿起來自己那自製的魚竿道:
“娘,我中午就不在家吃了哈,我去釣魚去,你們吃就行,我不餓。”
這可得趕緊釣魚去,一共就回來兩天,自然不能耽擱了。
這蘇母見陸遠連中午飯都不吃,連忙道:
“哎呀,女婿這怎麽行,你先墊點東西呀。”
這蘇母的話說完,一旁的蘇父則是笑嗬嗬道:
“沒事兒,小遠願意去釣魚就去,中午坐好了飯,讓璃煙送去。”
蘇璃煙也是笑著連連點頭應聲道:
“嗯~哥他特別喜歡釣魚,這幾天忙著家裏的事情,一直沒去呢,等做好了飯我帶著給哥送去~”
陸遠本來想說不用送了,不過,保不齊自己啥時候就餓了,送就送吧。
當即,陸遠放下東西,便是連忙道:
“那我走了哈~”
蘇璃煙連忙拿起一件大衣給自己男人披上,俏生生道:
“哥,天兒冷了就回來哈~”
蘇璃煙要不是知道自己男人釣魚不喜歡別人在旁邊打擾,蘇璃煙就也跟著去了。
陸遠看著自己這惹人憐愛的媳婦,也是笑著捏了捏媳婦兒的臉蛋,這才拿起魚竿跟水桶道:
“走了哈~”
蘇璃煙把自己男人送到門口後,這才帶著笑容,準備回屋換上舊衣服,幫著家裏幹點活。
不過,等蘇璃煙回到屋子裏後,就看到蘇母的臉沉了下來,手上也不知道啥時候拿了根棍子。
蘇璃煙看著自己娘這個樣子有點懵。
還沒等蘇璃煙說什麽,蘇母便是沉著臉道:
“跪下,把手伸出來。”
蘇璃煙愣住了,這……這怎麽了啊??
但是隨著蘇母的一聲高喝,蘇璃煙便是被嚇得立即跪了下來。
蘇父是知道蘇母為什麽要這樣。
這家裏管孩子的事情,蘇父向來是不插手的。
這次的事兒,蘇父也覺得自家閨女做的有點過分。
這怎麽能自己早上買油條,買包子,卻不管自家男人呢?
這說出去真是讓人笑話啊!
就院兒裏剛才那幫人,這回去後不知道要怎麽說呢。
蘇父搖了搖頭,轉身進了裏屋。
而一旁的蘇昌良有些慌張道:
“娘,不用吧……”
雖然蘇昌良也覺得自己姐姐做的不對,但也隻是想讓自己娘說一下,可沒想讓自己的娘動手啊!!
自己的娘打人可疼著呢!
小時候自己跟自己姐姐誰也沒少挨。
蘇昌良剛一出聲,蘇母便是一瞪眼道:
“你閉嘴,你該幹嘛就幹嘛去!”
蘇昌良被嚇得一縮脖子,隻好出去了。
而蘇母回過頭來,一棍子就抽在蘇璃煙的小手上。
這一棍子帶著嗖的一聲破空聲,結結實實的抽了上去。
這給蘇璃煙疼的當場眼睛裏就泛淚了。
“知道為什麽打你嗎!!”
“打你好吃懶做!!”
蘇璃煙懵了,這……這自己怎麽就好吃懶做了啊??
還不等蘇璃煙想明白,這蘇母又是一棍子下來,瞪眼道:
“你男人多疼你啊,你早上不給你男人做飯,你自己跑出去吃俏食?!
蘇璃煙我發現你是越長大你越白瞎,你咋這麽白眼狼呢你!”
屋內的蘇璃煙還沒啥反應,這屋外的蘇昌良則是知道,壞了,這是自己闖禍了!!
這可不能這麽打啊!!
這麽打下去,自己娘非得把自己姐打壞了。
蘇昌良覺得這樣不行,得趕緊把自己姐夫找回來!!
嗖的一聲,蘇昌良就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