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出城，買山！
轟！
蘇陽這話一處，兩人的臉上滿是震驚。
天下還有此物？
按照蘇陽所說，此物的威力，也未免太過於恐怖了，簡直是戰場上的大殺器！
柳如煙心頭駭然，有些不敢置信。
隨之而來的，便是下意識的質疑。
“蘇陽，這硝石、硫磺、木炭都是尋常之物，混合在一起就能有開山裂石之威？”
柳如煙抬起頭，一雙清冷的目光中帶著疑惑，“我雖不通煉丹之術，卻也知這些不過是道士煉丹的原料罷了。”
趙昊也撓了撓頭：“蘇哥，你說的該不會是那些江湖騙子搞的爆竹吧？那玩意兒劈裏啪啦響是挺響，可要說開山裂石，這是不是誇張了點？”
他也有些不信。
這也著實是蘇陽說的，太過於駭人了！
蘇陽看著兩人懷疑的神色，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微微一笑。
“尋常的爆竹自然不行，但若比例精準，製作得法，便是另一番光景。”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秋日湛藍的天空，開口道：“你們可知，為何曆朝曆代都將煉丹術視為禁忌？為何那些道士的丹方往往秘而不宣？”
柳如煙若有所思：“傳說煉丹術可求長生，亦可製毒殺人！”
“不止。”
蘇陽轉過身，目光灼灼的開口，“更因為有些配方，一旦泄露，足以改變戰爭的方式，乃至顛覆一個王朝！”
柳如煙不懂，趙胖子也不懂。
但他卻知道。
火藥的誕生，將是劃時代的武器！
房間裏一片寂靜。
趙昊咽了口唾沫：“蘇哥，你這話說得……我咋有點瘮得慌？”
“瘮得慌就對了。”
蘇陽走回桌邊，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張寫著配方的紙，一臉自信的道：“此物一旦現世，刀槍劍戟、鎧甲城牆，都將形同虛設！”
“百人持此物，可破萬人軍陣，一車此物，可毀一座城門。”
柳如煙倒抽一口涼氣，被這驚人的威力震驚了。
趙胖子也是傻眼了。
蘇陽再次強調，他便覺得是真的，就如同先前的肥皂一般。
柳如煙盯著蘇陽，想的更多。
她想到了蘇陽先前的話，想到了李斯。
蘇陽冷聲道：“沒辦法，李斯眼下隻有兩條路可走，無論哪條我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哪兩條路？”
柳如煙好奇的問道。
“其一，暗中與齊國勾結，借外力打壓陛下與我，打壓皇權，對我出手，要我的命！”
“其二，刺殺陛下，行廢立之事，扶持慕容世子登基！”
轟！
此言一出，趙昊和柳如煙皆是大驚失色。
“廢帝？”
趙昊聲音發顫，“蘇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蘇陽沉聲道，“李斯如今權勢受損，若陛下真要推行新政，收歸權柄，第一個動的便是他，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
“這是人的本性！”
“而廢帝之後，扶持一個易於控製的世子登基，他便能繼續把持朝政，甚至權勢更盛。”
“我若是李斯，我肯定會這麽做！”
柳如煙臉色發白，心驚膽戰：“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一旦成了，便可繼續手握權勢數十年，不是嗎？”
蘇陽的聲音響起，令人無法反駁。
如蘇陽所說。
這若是敗了，便是誅九族，但若是成了，李斯便是大權在握，權勢更勝往昔！
房間裏一片死寂。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卻驅不散兩人心頭的寒意。
良久，柳如煙輕聲開口：“所以蘇大人研製此物，是為了應對李斯？”
蘇陽緩緩道，“不錯！”
“若李斯真敢謀逆，有此物在手，便是千軍萬馬，又何足懼哉？若齊國真敢犯邊，有此物守城，便是十萬大軍，也難越雷池一步！”
他看向兩人，目光堅定：“但此事必須秘密進行。一旦泄露，不僅李斯會狗急跳牆，齊國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取配方，所以我們要找一個偏僻之處，暗中研製。”
“這需要你們幫我！”
兩人齊齊點頭，神色嚴肅。
蘇陽能將這些猜測，還有這些告訴他們，乃是莫大的信任。
尤其是柳如煙，麵上不顯，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那些花魁再妖豔又如何？
蘇陽的心中，是她！
半個時辰後，三輛不起眼的馬車悄然駛出驍勇侯府後門。
蘇陽、柳如煙、趙昊同乘一車，趙大趙二各帶十名精銳護衛，分乘另外兩車，一行人朝著長安城外駛去。
馬車穿過繁華的街市，駛過朱雀大街，最終從西城門出了長安城。
一出城門，景象頓時大變。
城內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繁華盛世，城外卻是另一番光景。
官道兩旁雖有農田村落，但越往西走，人煙越是稀少。
秋日的田野上，莊稼已經收割，隻剩下枯黃的秸稈在風中搖曳。
遠處的山巒起伏，草木枯黃，一片蕭瑟。
蘇陽掀開車簾，目光掃過遠處的山嶺，道：“就在這一帶找，要足夠的偏僻，人跡罕至，但也不能離官道太遠，否則運輸不便。”
趙昊湊過來看了看：“蘇哥，這一片我記得，叫西嶺。山多地少，土地貧瘠，除了幾個獵戶和采藥人，平時很少有人來。”
“那就去西嶺看看。”
馬車沿著一條顛簸的土路前行，約莫又走了半個時辰，眼前出現一片連綿的山巒。
山不高，卻頗為陡峭，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山腳下有一條小溪流過，溪水清澈，卻因秋日幹旱，水流不大。
“停車。”
蘇陽跳下馬車，環顧四周。
此地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小路通向外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同時，山間有幾處天然山洞，稍加改造便可作為工坊。溪水可解決飲水問題，距離官道也不算太遠，約莫七八裏路，運輸還算方便。
“就這裏了。”
蘇陽拍板決定。
柳如煙也下了車，看著眼前荒涼的山嶺，不禁蹙眉：“蘇陽，此地雖然偏僻，但畢竟是荒野，若要在此建工坊，恐怕也容易被人發現。”
“不用建。”
蘇陽微微一笑，朝兩人道“咱們直接買下這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