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李斯的最後後手!
與此同時。
另一頭。
大周。
禦書房。
“陛下,這是從李斯府中搜出的所有文書密函,以及吏部、兵部關於其黨羽的名單。”
魚玄機將一摞厚厚的卷宗放在龍案上,麵色極為凝重。
慕容雪端坐案後,鳳眸掃過那些卷宗,眼中寒意凜然。
李斯雖已死,但其二十年經營,黨羽遍布朝野,清查起來千頭萬緒,工作量極大。
“蘇陽呢?”
她忽然問。
“蘇大人已在偏殿翻閱吏部的文書整整三個時辰了,他說……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對勁?”
慕容雪一陣挑眉,起身走向偏殿。
此刻。
她對蘇陽可是沒有半分的懷疑。
以蘇陽的本事,肯定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並且,這些端倪還極不簡單!
很快。
慕容雪到了偏殿。
蘇陽伏在案前,麵前攤開著數十份文書,有吏部的任免記錄,有兵部的調防公文,還有李斯與各地官員往來的私信。
“蘇卿,你可看出什麽了?”
慕容雪走到案前,聲音響起。
蘇陽先是起身行禮,接著開口道,“陛下,臣的確發現了一些端倪。”
“並且,十分不好!”
轟!
這一言落下,慕容雪的臉色驟變。
“什麽端倪?”
“陛下請看,這是靈州守將李牧的升遷記錄,此人十八歲從軍,二十歲任百夫長,二十二歲升千夫長,二十五歲調任靈州副將,二十八歲便接任靈州守將,手握三萬邊軍。”
慕容雪聞聽此言,有些印象。
“此人升遷確實很快,朕記得他的軍功頗為不錯,但這和李斯有什麽關係?”
“這一點,很奇怪嗎?”
蘇陽一臉嚴肅,“陛下,這其中大有問題!”
“李牧每一次的升遷,都恰好趕上前任意外身亡或突然調離,但每一次,都是李牧恰好的替補上位。”
“而且,吏部所有關於他的考核評語,都出奇的一致!”
“臣翻遍了文書,幾乎吏部都稱此人忠勇可嘉,堪當大任!”
“雖然筆跡有所不同,但用語幾乎一模一樣,就像是早就準備好的模板。”
慕容雪瞳孔微縮。
這一刻,她有些意識到蘇陽要說的是什麽了。
蘇陽繼續道:“陛下再看這些李斯與各地官員的私信。”
“這其中有三封,分別提到了北境之事、犬子勞煩照料等隱晦字眼,收信人分別是靈州監軍、糧草官和一位致仕的老將軍。”
蘇陽抬起頭,眼中的寒光閃爍。
“陛下,李斯無子,這是滿朝皆知的事。”
“那他私信中提到的犬子,指的是誰?”
嗡!
禦書房內,一片死寂!
魚玄機倒吸一口涼氣:“蘇大人是說李牧可能是李斯的私生子?”
“不錯!”
“我若猜的沒錯,這李牧便是李斯的私生子。”
“而且,是李斯暗中培養了二十年,安插在大周最關鍵位置的一枚棋子!”
蘇陽直接肯定的道。
轟!
慕容雪臉色驟變!
她猛地抓起那些文書,飛快翻閱,越看心越沉。
所有線索,都在指向那個可怕的猜測!
“若真如此……”
她聲音發幹,“李斯敗亡,李牧會如何?”
蘇陽沉默良久,緩緩吐出四個字。
“開關獻城。”
轟!
魚玄機手中的茶盞,啪嗒落地,摔得粉碎!
她失聲道,“靈州乃我大周第一雄關,李牧若真這麽做,便是遺臭萬年,他豈敢?!”
“他若真是李斯之子,就敢。”
蘇陽聲音冰冷,“李斯被我們逼死,李牧心中豈無怨恨?更何況,如果李斯臨死前說的是這個後手,那齊皇必定入侵,許諾的多半也是大周的江山!”
“這等**,有幾人能抵擋?”
慕容雪踉蹌後退,跌坐在椅中,一張絕美的臉色蒼白如紙。
靈州若失,北境門戶洞開!
齊軍鐵騎將**,直逼長安!
“陛下,現在隻是猜測。”
蘇陽強迫自己冷靜,“當務之急,是驗證!”
他看向慕容雪,快速道。
“臣請陛下立刻下旨,以述職為名,急召李牧回京。若他奉旨歸來,那便是我們多慮,若他抗旨不遵,或推三阻四,那便是要反!”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刻開口道。
“來人!”
“傳朕命令!”
當日。
一道八百裏加急聖旨自長安發出,直抵靈州。
“著靈州守將李牧,接旨後即刻返京述職,不得延誤,邊軍事務,暫由副將代理。欽此。”
聖旨送出後,整個皇宮陷入了焦灼的等待。
一日。
兩日。
三日。
毫無音訊。
派去傳旨的欽差,如同石沉大海,沒有隻言片語傳回。
禦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慕容雪坐在案後,手指無意識地叩擊桌麵,鳳眸中血絲隱現。
蘇陽站在窗前,望著北方陰沉的天色,眉頭緊鎖。
魚玄機侍立一旁,手心全是冷汗。
第四日清晨。
一匹快馬狂奔入宮,馬上的騎士渾身是血,衝進禦書房便撲倒在地。
“陛下,大事不好!”
“靈州反了!”
轟!
慕容雪霍然起身!
“什麽?”
“靈州反了?!”
慕容雪聞言,一臉怒容。
她直接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底下的騎士。
“陛下,李牧扣押欽差,緊閉城門,宣布靈州獨立,不再奉大周號令!”
騎士泣血稟報。
“他還斬了陛下派去的監軍,懸首城門,說要為父報仇,要陛下和蘇大人血債血償!”
噗!
此話一出。
慕容雪一口鮮血噴出,染紅龍案!
“陛下!”
魚玄機慌忙上前攙扶。
蘇陽閉上眼,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粉碎。
猜對了。
李牧,果然是李斯的兒子!
靈州一旦不抵抗,放齊國鐵騎入關,那便可直指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