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天牢,老爹求我傳宗接代

第二十四章 糧價暴漲,蘇陽的心驚

“是,侯爺!”

趙大趙二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向蘇陽行禮,“屬下趙大,見過小侯爺,願為小侯爺效命!”

“屬下趙二,見過小侯爺,願為小侯爺效命!”

蘇陽看著眼前的趙大與趙二,心中也是一凜。

他知道蘇震天這次是動真格的了,連這種壓箱底的親衛都派給了他,看來是十分擔心王家的動手。

蘇陽當即點了點頭:“有勞二位了。”

“出門務必多加小心,眼下不知是王家憋了一個大的,還是李相又有什麽陰謀,總之這長安城並不平靜。”

蘇震天深深看了蘇陽一眼,叮囑了一句。

隨後,他便轉身大步離去。

蘇陽看著蘇震天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他相信蘇震天的判斷,這種詭異的平靜,確實更像是在積蓄力量,準備致命一擊。

但……會是什麽呢?

是針對自己,憋了個大的?

還是直指慕容雪?

畢竟慕容雪一旦失了話語權,那蘇家也就隨意欺辱了。

蘇陽出了小院,蹙眉思考著。

就在這時。

福伯端著早飯走了進來,一邊布菜一邊像是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唉,這世道……東市的老王記米鋪,一鬥米都漲到五十五文了……”

“這才幾天功夫,比之前足足貴了一倍還多……今年真是邪了門了……”

“什麽?!”

“五十五文一鬥?

蘇陽聽聞這話,不禁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長安城的糧價一直都是二三十文一石,眼下到五十五文了?

“福伯,你確定嗎?長安的糧價向來穩定,怎麽會忽然漲得這麽凶?”

福伯看到蘇陽,不由得一愣,但還是出聲回道:“小侯爺,老奴也納悶呢,就這幾天,一天漲一點,一天漲一點,問那些糧商,都說是各地收成不好,運不過來。”

“可往年糧食歉收,也沒見漲得這麽離譜啊……”

蘇陽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糧食!

是糧食!

民以食為天!

慕容雪才剛登基不久,正是受到掣肘的時候,一旦長安的糧食價格失控,那對她的打擊將是巨大的!

“小侯爺,你這是怎麽了?”

福伯見狀,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道。

蘇陽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道,“沒什麽。”

這時。

人未到,聲先至。

趙昊那圓滾滾的身影興衝衝地跑了進來,臉上洋溢著吃到大瓜的興奮。

“蘇陽兄,你聽說了嗎?”

“王慶和那王瑾瑜的事已經傳遍全城了,現在他倆成了全長安最大的笑話!”

但他一進來,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蘇陽麵色凝重,旁邊還站著兩個煞氣騰騰的陌生護衛。

“蘇陽兄,你這是咋了?”

趙昊收斂了笑容,小聲的問道。

蘇陽壓下心中的思緒,對趙昊道:“胖子,你來得正好,陪我出去轉轉。”

“好啊,咱們這是去哪?勾欄聽曲還是酒樓喝酒?要慶祝一下?”

趙昊一聽,立刻又來了精神。

蘇陽搖了搖頭,眼神銳利的道:“去街上,看看米價。”

“米價?”

趙昊一愣,覺得這完全不像是蘇陽會關心的事情。

但當看到蘇陽認真的表情,他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便徑直朝外走去。

趙大和趙二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詫異。

“小侯爺,這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趙大蹙眉,一陣出聲道。

“似乎是糧價的問題。”

趙二也開口道。

“這樣,你迅速去告訴侯爺這個消息,我先跟著小侯爺,保護小侯爺的安危!”

趙大一聲令下,兩人頓時分頭行動。

蘇震天剛回到屋子,倒了一杯熱茶,臉上還是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眼下蘇家雖擺脫了致命危機,但卻與慕容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眼下這詭異的死寂,連帶著王家的沉默,都令他嗅到了一絲不妙。

但卻又不知究竟是什麽。

這時。

趙二到了。

“趙二,我不是讓你跟著陽兒嗎?你來這做什麽?”

蘇震天一臉好奇,出聲問道。

“小侯爺出府了,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對。”

趙二當即道。

“什麽不對?”

蘇震天一臉不解,卻還是自顧自的抿了一口熱茶。

“似乎是糧價!”

“現在糧價到了五十五文一鬥,漲的很凶,小侯爺麵色凝重,就出門了……”趙二說道。

下一秒!

噗!

蘇震天一口水噴了出來,眼睛瞪大。

這一刻。

糧價……五十五文一鬥……

嗡!

幾乎一瞬間。

蘇震天的腦海像是被巨錘砸下,一陣嗡嗡作響!

蘇震天明白了一切。

壞了!

是糧價!

那幫孫子,竟敢打這的主意!

蘇震天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備馬,本侯要入宮麵聖!”

“……”

與此同時。

丞相府。

府內幽靜古雅,假山流水,彰顯出十足的底蘊。

湖心亭中。

李斯一身黑袍,蒼老的麵容不顯,正悠閑地拿著一把魚食,慢條斯理地撒入池中,引得錦鯉爭相搶食,水麵波光粼粼。

他身後,禦史大夫宋承、禮部侍郎王允德等幾名心腹官員皆是垂手而立,神態恭敬。

“糧價,到多少了?”

李斯沒有回頭,聲音平淡無波。

王允德連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相爺,根據市麵反應和我們的推動,如今長安城內,一鬥米的均價已在五十五文左右浮動。”

“百姓已隱隱有罵聲傳來!”

李斯撒魚食的動作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五十五文……嗯,這個價格作為起點,尚可。”

“起點?”

宋承聞言,忍不住一陣驚呼,“相爺,五十五文已是往年糧價的最高價還要多,百姓已是怨聲載道,這個價格還能作為起點漲嗎?”

李斯緩緩轉過身,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漠。

“市場規律,無非供需二字。”

“今夏大旱,赤地千裏,秋收減產已成定局,此乃供之不足。而我等,不過是提前將這‘預期’釋放出去,並且……稍稍加大一點恐慌而已。”

李斯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智珠在握的從容:“當所有人都預期糧食會短缺,價格會飛漲時,那會發生什麽?”

眾人眉頭一皺。

李斯卻自問自答的道,“到那時,富戶會囤積,糧商會惜售,普通百姓會恐慌性搶購……”

“而這,就會進一步加劇供需失衡,推動價格上揚,此乃人性,亦是老夫鑽研了許久的經濟之道。”

“這五十五文一鬥的價格,隻要有人繼續推動,必能隨之暴漲!”

此話一出。

王允德眼中閃過欽佩之色:“聽相爺一言,如讀十年書!”

“那按照相爺所說,如今風聲已然放出,供需失衡之象初顯,正是我們順勢推波助瀾,向陛下發難之時!”

“隻要赤地千裏的消息一出,各方必定聞風而動,到時看陛下如何應對這洶洶民意,如何穩定這失控的糧價!”

李斯輕輕拍了拍手上的魚食殘渣,雙眸深邃,眺望遠方。

他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道:“不錯,眼下棋局已開,且看我們的女帝陛下,如何接招吧。”

“若她處置不當,威信掃地,朝野動**……屆時,這大周的權柄,才算是真正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

湖心亭中。

幾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