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的手法不錯吧?
???
這斷斷續續的女子呻吟,混雜著男人得意的低語,順著漆黑的密道幽幽傳來,讓蘇孟的太陽穴不由得一陣抽痛。
他本以為自己即將麵對的是一場蓄勢待發的陰謀,一處藏兵納糧的巢穴,最不濟也是個殫精竭慮、謀劃未來的梟雄。
可這聲音……
六皇子還真是給了蘇孟一個天大的“驚喜”!
他沒有再遲疑,壓下心中的異樣感,握著藏在肋下的劍柄,身體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洞口。
密道並不長,走了約莫十幾步,前方就透出明亮的光線,那股古怪的氣味也愈發濃鬱。
那是一種混雜了龍涎香、女兒家脂粉以及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的甜膩氣息,聞之令人作嘔。
蘇孟在拐角處停下腳步,側耳傾聽,裏麵的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密室之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地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的紫檀木幾案上,擺放著精致的瓜果酒食。
這哪裏是什麽避難的密室,分明是一處奢華靡麗的銷魂窟。
兩名**的女子,此刻正慵懶地趴在一名錦衣男子的身上,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嫵媚地劃著圈。
“殿下,您真是太厲害了,奴家都快受不住了。”
“是啊殿下,您這根‘武器’太厲害了!”
那錦衣男子,正是真正的六皇子趙鈺。
他得意地發出一陣大笑,隨手將一根打磨得光滑圓潤的木質圓柱體扔到了一旁的地毯上。
“怎麽樣?本皇子的手法,你們兩個小妖精可還招架得住?”
兩名女子頓時發出一陣嬌媚的輕哼,身體扭動著,更緊地貼了上去。
其中一名女子仰起臉,帶著幾分幽怨開口。
“殿下,我們真的要離開京城嗎?這要是走了,還能回來嗎?”
她們本就是被養在金絲籠裏的雀兒,早已習慣了京城的繁華與奢靡,一想到要去那不知名的窮鄉僻壤,心中便是一百個不願意。
另一名女子也附和道:“是啊殿下,外麵的日子,哪有京城裏舒坦。”
六皇子趙鈺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伸手捏了捏說話女子的臉頰。
“放心,隻是暫時出京城,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殘忍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景象。
那個替身,此刻應該已經被打入天牢了吧?能不能活著出來,都要看父皇的心情。
想到這裏,趙鈺的嘴角咧開。
我呸!
狗東西!一個下賤的奴才,也敢染指本皇子的東西!
一想到那個蘇孟曾與楚凝霜在柴房裏獨處了那麽久,他的額角青筋就一陣狂跳,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就讓你在天牢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本皇子,正好借此機會金蟬脫殼,在外招兵買馬,積蓄力量!
待到時機成熟,便一舉殺回京城,奪了那個位置!
到那時,整個天下都是我的!
區區一個楚凝霜,等我治好了病,還不是任由我予取予求!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時,密道入口處,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誰!”
趙鈺的反應極快,一個翻身便從軟榻上坐起,迅速抓過一旁的衣袍穿上。
那兩個**的女子也是一臉驚慌,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不遠處的屏風後麵,隻探出兩個腦袋,驚恐地望著入口。
腳步聲不疾不徐,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黑暗的拐角走了出來,站定在燈火之下。
霎時間,密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屏風後的兩個女子,一雙美目在蘇孟和趙鈺之間來回打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而六皇子趙鈺,更是徹底愣在了原地。
“怎麽是你?”
他聲音幹澀,帶著一絲錯愕。
“你……你怎麽回來了?!”
蘇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環視了一圈這奢靡的密室,目光最後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小人在外麵為殿下出生入死,九死一生。”
“殿下倒好,在這裏有美人相伴,溫香軟玉在懷,當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但落在趙鈺的耳中,卻充滿了譏諷的語氣。
趙鈺心中的驚慌迅速被一股無名怒火所取代!
他冷笑一聲,重新在榻上坐下,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出生入死?”
他隨手拿起一顆果子咬了一口,隨後猛地吐在地上。
“我呸!什麽東西!”
六皇子接著抬起頭,輕蔑地看著蘇孟,眼神像在看一隻卑賤的螻蟻。
“就你這種賤民,能有機會冒充本皇子,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是你求之不得的機會!還敢在本皇子麵前說什麽出生入死?”
“說說外麵什麽情況吧!”
麵對這般羞辱,蘇孟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對方罵的根本不是自己。
他隻是平靜地開口,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稟殿下,小人僥幸未死,入宮麵見了聖上。”
“在陛下麵前,小人已經揭穿了三皇子的陰謀。”
“如今,三皇子已被陛下嚴厲訓斥,並且奪了河東道賑災的差事。”
“您大可不必再為此事煩心了。”
聽到蘇孟說他竟然私自進宮麵聖,趙鈺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股怒氣直衝腦門。
這個賤人,他也配麵見父皇?
可當他聽到後麵的那幾句話時,臉上的怒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製的狂喜!
“哈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密室中回**,充滿了得意與不屑。
“老三啊老三,你可真是個廢物!”
“你連我的一條狗都鬥不過,還妄想跟我鬥?”
“如此一來,我也不用再躲躲藏藏!完全可以重新奪回大勢,以正統繼承大位啊!此乃天助我也!”
笑聲停歇,趙鈺的目光重新落在蘇孟身上,那眼神陰冷而傲慢。
他施舍般開口。
“你做的不錯。”
“放心,你這次的功勞,本皇子記下了,絕不會虧待你。”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說道。
“你現在就去找董濤,讓他領你去賬房。”
“就說是本皇子的意思,讓他……‘好好地’賞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