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替皇子頂罪!我成千古一帝了?

第71章 跟丞相爆了!

這短短的六個字,仿佛六道驚雷,在寂靜的金鑾殿內轟然炸響!

“是微臣……錯了!”

錯了?

這兩個字,比任何長篇大論的駁斥都更具殺傷力!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三皇子趙恒那張準備看好戲的臉上,譏諷的笑容還未褪去,就那麽僵硬地掛在嘴角。

等他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張敬說了什麽,頓時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

“張敬,你胡說八道什麽?!”

董丞相身後那群準備隨時附和的官員,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那表情,活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王景和陳鬆等人,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他們已經做好了唇槍舌戰,甚至是被當堂訓斥的準備,可誰能想到,局勢會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發生驚天逆轉?!

這……這是什麽情況?

張敬瘋了?!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張敬,那個須發微亂,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的戶部尚書。

龍椅上,皇帝趙嚴那雙深邃的眸子裏,也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微微前傾了身子,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這出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董丞相。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那雙渾濁的老眼,卻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釘在張敬的背上。

“張敬。”

他的聲音,依舊平緩,卻透著一股子冰入骨髓的寒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這已經不是在問詢,而是在警告。

是在提醒他,想清楚再說!

否則,後果自負!

滿朝文武,誰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不少官員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看向張敬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同情。

完了。

這張敬,怕是要得罪丞相了。

然而,張敬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董丞相的警告。

他依舊跪在那裏,背脊挺得筆直!

他沒有回頭,隻是對著龍椅上的皇帝,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陛下!微臣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愈發響亮,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

“微臣這兩日,將六殿下‘以工代賑’的方略,與戶部曆年來的賑災卷宗,逐條比對,反複演算!不眠不休,殫精竭慮!”

“臣發現,此策……此策簡直是神來之筆!是解我大乾燃眉之急的無上妙法啊!”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奏疏,像是舉著一件稀世珍寶。

“此策,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大道!它不僅能救災民於水火,更能以工代勞,變消費為產出!疏浚的河道,修建的水利,那都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基業啊!”

“臣算過一筆賬!同樣是賑災,若依祖宗舊法,單純施粥放糧,國庫錢糧如流水一般花出去,災民坐吃山空,待錢糧耗盡,依舊是流離失所,於國於民,皆無半分裨益!”

“可若行‘以工代斥’之法,同樣是這些錢糧,卻能換來河清海晏,換來來年的大豐收!這……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好事啊!”

“之前,微臣鼠目寸光,未能洞察此中關鍵,反而出言反對,險些誤了國家大事,誤了數十萬災民的性命!臣,罪該萬死!”

他說到最後,已是老淚縱橫,聲淚俱下,用額頭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冰冷堅硬的金磚,發出“咚咚”的悶響。

“陛下!臣有罪!臣糊塗啊!”

這番話,這番舉動,徹底點燃了整個朝堂!

“瘋了!張敬絕對是瘋了!”

“他這是在做什麽?當堂自盡嗎?”

“一本萬利?神來之筆?他是不是被六皇子灌了什麽迷魂湯了?”

董丞相一派的官員們,徹底炸了鍋。

趙恒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從隊列中衝了出來,指著張敬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草尼瑪!”

“張敬!你這個無恥老賊!你到底收了老六什麽好處?竟敢在此妖言惑眾,蠱惑聖聽!”

“你身為戶部尚書,是我們皇家的人,竟說出如此荒唐之言!你把國庫當成什麽了?把朝堂當成什麽了?是你家後院的菜市場嗎?!”

皇帝還沒來得及嗬斥他,在大殿上如此粗俗無禮!

一個禦史也跟著跳了出來,滿臉漲紅,唾沫橫飛。

“陛下!張敬此人,反複無常,毫無臣子風骨!前日還言之鑿鑿,說此策有百害而無一利,今日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將其吹捧上天!此等兩麵三刀的小人,豈能執掌戶部?懇請陛下,立刻革去他的官職,徹查其與六皇子的勾結之實!”

“對!徹查!定是六皇子用什麽見不得光的手段威脅了他!”

“懇請陛下明察!”

一時間,群情激奮,討伐之聲,此起彼伏。

董丞相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張敬的背影,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想不通。

究竟是什麽樣的把柄,能讓張敬這個跟隨自己多年,深諳為官之道的老狐狸,做出如此不計後果,近乎自殺的舉動?

他緩緩站了出來,整個大殿的嘈雜聲,瞬間又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丞相爺要親自下場了。

“陛下。”

董丞相的聲音,壓抑著滔天的怒火,卻依舊保持著表麵的平靜。

“張大人今日,言行反常,精神恍惚,恐是……恐是近日操勞過度,心智有所不清。”

他這是在給張敬最後一次機會。

隻要張敬順著台階下,承認自己是“胡言亂語”,那今日之事,尚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

張敬卻猛地抬起頭,淚水混著血水,從他額角滑落,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猙獰無比。

他轉過頭,第一次,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直視著董丞相那雙陰鷙的眼睛。

“丞相大人!”

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力量。

“微臣,心智清明得很!”

“微臣上次之所以會反對,之所以會說出那些違心之言……”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全都是因為,微臣一時糊塗,受了丞相的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