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替皇子頂罪!我成千古一帝了?

第80章 楚嘯天,你要謀反嗎?!

楚飛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紫,像開了個染坊。

屈辱、憤怒、驚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當眾扒光了衣服的小醜!

這家夥怎敢如此?

楚飛心中狂吼,這裏可是楚國公府!當著叔父的麵,他難道就不怕叔父生氣嗎?

周圍的楚家子弟也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紛紛看向了主位上的楚嘯天!

國公這次,隻怕真要生氣了!

這六皇子,要倒大黴了!

竟然在家宴上這麽不給楚家麵子?

他會怎麽處置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婿?

但此時。

端坐在主位上的楚嘯天,那寬大錦袍下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他心裏緊張得要死!

哎呀!

這個蠢貨!沒事去挑釁他幹什麽?

楚嘯天猛然想起上次在宮中,這個六皇子連自己的麵子都敢不給,當眾頂撞!

這家夥,是真的變了!

變得……讓人看不透,也惹不起!

怪不得凝霜最近對他死心塌地的,原來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本事!

可,可我堂堂國公,總不能在這麽多族人麵前,丟了麵子啊!

“咳咳!”

主位上,楚嘯天終於看不下去了,他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來了!國公大人要出手了!

楚家子弟們一個個精神振奮,心中暗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這六皇子不得被嚇尿了?

楚飛也是心中一定,叔父終於出手了!

有叔父在,這六皇-子定然不敢再糾纏!

然而,楚嘯天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隻是開口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開個玩笑罷了,飛兒,還不快給你妹夫賠個不是,然後退下。”

什麽?!

賠個不是?!

周圍人紛紛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國公大人,怎麽……怎麽就這麽算了?

楚飛更是如遭雷擊,他呆呆地看著楚嘯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他給這個窩囊廢賠罪?

可是,看著楚嘯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哪裏還敢說半個“不”字?

他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對著蘇孟,僵硬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說道:“妹夫……剛才是……是為兄喝多了,你別見怪。”

說完,便逃也似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敢多看蘇孟一眼。

蘇孟這才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對著楚嘯天遙遙一敬。

大廳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楚嘯天看著那個氣定神閑的女婿,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小子,現在真有點氣勢。

連自己,麵對他的時候,都感到了一絲心驚!

“殿下,”楚嘯天放下酒杯,終於將話題引向了正題,“聽聞,你最近正在為河東道賑災一事操勞啊。”

蘇孟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

“國公大人消息靈通,不知有何指教?”

嗨!

這話說得,怎麽如此生分?

這是在跟自己拉開界限嗎?

想當初,你為了娶凝霜,為了得到我楚家的支持,在我麵前跟個孫子似的,現在翅膀硬了,就這麽冷淡了?

楚嘯天心中湧起一陣不滿。

“指教不敢當。”

楚嘯天擺了擺手,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老夫隻是想提醒殿下一句,賑災是國之大事,馬虎不得。尤其是這征糧一事,更是重中之重。”

他頓了頓,銳利的目光掃過蘇孟的臉,繼續說道:“以往江南征糧,報一石,收四石,這已經是沿襲多年的慣例……”

楚嘯天一句話說完,一變看著蘇孟的表情,一邊斟酌語言。

“這裏麵的水啊,深著呢!老夫覺得,大家都是靠這個吃飯的,你這次,也沒必要非得把規矩給破了。”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嘛。麵子上過得去,給陛下有所交代,讓河東道的災民有口飯吃,也就行了。”

“沒必要一查到底,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是不是啊?哈哈。”

楚嘯天說完,端起酒杯微微示意。

他楚家,在江南也有不少人脈和產業,他們都參與其中。

六殿下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雖然自己素來不喜這種暗箱操作,可畢竟都是自家的孩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出事!

這番話,也幾乎是明著告訴蘇孟,你要查貪腐可以,但別動我們楚家的人!

周圍的楚家子弟們,也都紛紛挺直了腰杆,一個個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孟,等著他的答複。

甚至有性子急的,已經開始叫囂起來:“六殿下還在等什麽?莫非國公大人的話,都不管用了?”

蘇孟聽完,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後,他輕聲笑了笑。

“哈哈哈……”

這笑聲,讓在座的楚家人都愣住了。

“你笑什麽?!”

剛剛才被壓下去的楚飛,總算找到了機會,立刻跳出來指責道:“叔父大人在與你商議國事,你發笑是何意?!”

“就是!就算你是皇子,在長輩麵前,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另一個堂弟也跟著附和,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旁邊一個看起來更穩重些的,則開始唱起了紅臉。

“罷了罷了,殿下想必也是一時沒想通其中關竅。殿下,國公大人這也是為了你好啊。江南官場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你若是執意要打破這規矩,隻會寸步難行,最後落得個差事辦砸的下場,何苦呢?”

“是啊妹夫,你可得想清楚了!”另一個尖嘴猴腮的親戚,陰陽怪氣地說道,“你若是不識抬舉,我們可得把凝霜接回府裏來住了,總不能讓她跟著你一起吃苦受累,擔驚受怕吧?”

一時間,你一言我語,威逼利誘,軟硬兼施。

整個大廳,仿佛變成了一個審判庭,而蘇孟,就是那個不知好歹,即將被定罪的犯人。

楚凝霜氣得俏臉發白,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剛要起身反駁這些無恥的親族。

蘇孟卻伸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對她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蘇孟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一雙雙自以為是的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重複著楚嘯天剛才的話,一字一句地問道:“國公大人的意思是,讓本王對江南的貪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麵子上過得去,讓父皇那邊有個交代,就行了?”

楚嘯天撫著胡須,見他終於“開竅”,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正是正是。”

楚飛等人聽到蘇孟這番“識時務”的話,臉上也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知道妹夫不會那麽不識時務!”

“算你聰明!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鬧得大家不愉快!”

他們心中暗暗鄙夷:果然還是個慫貨!敢跟我們楚家對著幹?真以為你當個郡王,就多了不起了?在我們楚國公府,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準備舉杯慶祝勝利之時。

蘇孟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嘈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猛地一跳。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辦不了!”

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擲地有聲!

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他……他剛才說什麽?

辦不了?

他怎麽敢?!

楚嘯天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蘇孟會當眾拒絕,而且拒絕得如此幹脆,如此不留情麵!

這簡直就是在當著所有楚家人的麵,狠狠地抽他的臉!

國公的顏麵,瞬間**然無存!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厲聲嗬斥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蘇孟的目光,如兩柄出鞘的利劍,越過眾人,死死地盯住了楚嘯天那張驚怒交加的老臉。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在大廳之中,轟然炸響!

“我什麽意思……嗬嗬。”

“楚嘯天……你要謀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