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藥方是錯的
見五個閨女害怕的模樣,陳康有些疑惑。
他想起之前出門時讓張霞翠照顧了小秋她們一陣子,擔心娘會對孩子們說什麽重話,於是把小秋叫了過來。
“小秋,你不喜歡跟奶奶待在一起嗎?”
陳康的語氣溫和,引導小秋說出內心真實想法。
小秋隨了趙瑩月的性格,溫柔嫻靜,不怎麽愛說話。
猶豫了一會兒後,才搖了搖頭,小聲地說:
“不是的…我很喜歡奶奶,隻是…”
她的話頓了下,才鼓起勇氣開口:
“奶奶很討厭我們,對我們很凶…”
話說到這裏,陳康就明白了。
老娘還邁不開沒有孫子的那道坎,對幾個閨女也沒什麽好態度。
她們單獨相處在一起,氣氛隻會變得壓抑。
陳康知道這時候講那些大道理是沒有用的,隻能用實際行動來表達。
他稍微想了下,和小秋說:
“這樣吧,櫃子底下有兩盒爹爹買的柿餅,等奶奶來了,要是不開心的話,你就給奶奶一塊柿餅。”
陳康小時候家裏有棵甜柿子樹,過秋後張霞翠會弄成柿餅當做他上學的幹糧。
後來柿子樹被生產大隊砍了,一直是張霞翠心頭上的一塊病。
小秋聽後,眼睛亮了下:“真的嗎?”
“真的。”
這招雖然不能讓張霞翠放下對姐妹五個的偏見,但態度起碼能緩和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趙瑩月溫柔的聲音:
“阿康,娘來了。”
陳康放下懷裏的五個崽,剛站起來,就看見張霞翠擺著臭臉走進來。
見到陳康時,張霞翠見著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心疼地摸著陳康的臉,說:“哎呦,看這一天天把你累的,都這麽瘦啦?”
“等娘回去把那隻大母雞宰了,給你熬鍋肉湯喝!”
陳康笑著搖了搖頭:“那老母雞可是爹買來下蛋使的,你殺了它那雞蛋咋吃?”
隨後,陳康又向張霞翠問道:
“娘,這五個閨女就托您看了,我出去這段時候鎖好門,誰來都別應聲。”
“知道了,這檔子事俺還能不清楚嘛。”
張霞翠敷衍地擺擺手,哼了一聲。
陳康這才放下心來,帶著趙瑩月騎上摩托車出了門。
轟鳴聲一路向遠,那籃子靈芝就掛在把手上,隨著山路顛簸,在陽光下折射出誘人的顏色。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縣裏最大的藥堂。
剛進門,陳康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有老人坐在堂子中間,給一時髦的婦女把脈。
老人閉著眼睛,摸了摸胡子,深深歎了口氣。
那婦人一看他那模樣,心頓時緊張起來,問道:
“閆大夫,我這病…”
“腎虛陰氣重,我給你抓些黃連,白芷,肉桂,枸杞…”
“拿好這兩包藥,一天兩貼服飲,就沒什麽問題了。”
老人稱好藥後,打包交給婦人。
婦人感激不已,掏出錢後,彎著腰謝了大夫兩聲。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不對,你這藥方弄錯了。”
那婦人頓住,連帶著那老人也皺了皺眉,循聲看去。
陳康不緊不慢地走進來,把蓋著黑布的靈芝放在地上,往前走了兩步。
“你說我這方是錯的?你有什麽證據?”
閆大夫眯了眯眼,語氣不善。
來他的場地來說這藥方是錯的,跟砸場子有什麽區別!
而婦人也嗤笑一聲:
“閆大夫可是縣裏最有名的中醫,你是什麽身份就敢這麽說。”
陳康聽了也不氣惱,眼睛盯著那婦人的臉看了一會兒,問: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頭暈,失眠,心髒跳得厲害?”
那婦人一愣,而閆大夫也皺著眉。
果然是同行來砸場子的,症狀說的一個也沒錯。
“就算是把病猜對了,可這藥方又哪裏有問題?”
閆大夫幹了六十多年的中醫,對腎虛這類的病症看了不下萬例,他篤定自己的藥方沒有任何問題。
站在一邊的趙瑩月也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康。
她沒想到,平時隻知道喝酒的陳康,竟然對中醫也有所了解。
聽到老人的質問,陳康沒有猶豫,而是認真地說出婦人的病症:
“您開的藥方是沒錯,而這位女同誌看起來也很像腎虛的病證。”
“可最主要的是,您忽略了最重要的兩點。”
閆大夫微微瞪大眼,聽著陳康彬彬有禮的話倒是沒那麽生氣了,反問道:
“是哪兩點?”
“她麵色蒼白,可眼底萎黃,這是第一個。”陳康不緊不慢地說:
“剛才站起來的時候,她的腳停了下,指節僵硬,這是第二個。”
婦女聽了這些,十分驚訝:“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康沒有說話,而是看向閆大夫。
閆大夫眼睛半闔,似乎也在思考著陳康剛才的話。
過了一會兒後,才緩慢開口:
“所以…”
“所以這不是腎虛陰氣重的表現,而是血氣虛。”陳康向他解釋:
“如果是血氣虛的話,用這味藥也沒錯,可她是女同誌,如果用黃連的話可能會加大腹痛的症狀,我建議換成黃芪比較好。”
有理有據的話,讓閆大夫對陳康多了幾分佩服。
他雖然資曆大,可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於是站起來真摯地向那位婦女道歉,又賠了兩塊錢,重新開了一方藥。
那婦女也沒介意,拿著藥離開了,臨走前還對陳康表示感謝。
沒過一會兒,藥堂就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閆大夫看向陳康,開門見山地問:“你是哪家藥店的?找我有什麽事?”
“我不是賣藥的,我是想問你收不收東西。”
“什麽東西?”
陳康轉過身把大門關上,周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他拉開白熾燈,挎著那個蒙著黑布的籃子走到老人麵前,把黑布一把扯下。
幾朵靈芝靜靜地躺在籃子裏,圓潤飽滿,肉質緊實。
閆大夫一看這靈芝的品相,眼睛都直了!
靈芝的藥用價值高,最近幾年被人們發現追捧,價格一路飆升到伍佰元一公斤!
在這個紙鈔最大為十元的年代,伍佰元可想而知是什麽概念!
閆大夫顫抖著手,喘氣問陳康:
“這靈芝你想賣多少錢?”
“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