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恨她嗎？
應夢珠被他說的都有點冒雞皮疙瘩了，“你覺得柏諭像是看過童話故事的人嗎？”
邵述嶼：“感覺他小時候的睡前讀物會是《黑道風雲三十年》。”
“那不就得了。”應夢珠道：“他可能連灰姑娘和水晶鞋是什麽都不知道，你就別在那裏發散思維了。”
她俯下身揉了揉腳踝，邵述嶼皺眉：“剛剛那一下扭得很厲害嗎？”
“沒有。”應夢珠抿緊唇，“回去吧。”
她隻是覺得被柏諭碰過的那塊肌膚，燙得厲害，就好像有一團火在不停灼燒，且不知道何時才會熄滅。
邵述嶼說：“要不然還是我背你。”
“我真沒事。”應夢珠歎氣：“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二樓。
女人靠在欄杆上，垂眸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纖長手指點了點女士香煙的煙灰，漫不經心道：“果然如我所料。”
劉經理諂媚道：“您料事如神。林蕁的相貌那麽特殊，柏先生肯定不可能坐視不理。不過……”
他有些擔心：“今天柏先生拍下林蕁，真能影響柏家和陸家的聯姻麽？陸家在這件事上好像一直很容忍。”
“他們容忍的是應夢珠。”老板娘笑著道：“那時候應夢珠懷著柏家的繼承人，他們能做什麽？現在可不一樣了。”
她神態慵懶，眸中全是不懷好意：“繼承人已經出生，你覺得陸家人還會像是四年前容忍應夢珠那樣容忍林蕁？”
劉經理心下一驚：“那林蕁豈不是很危險……”
“她可是我費了好大功夫培養出來的棋子，在沒有完成她的使命前，她不會死。”老板娘慢悠悠說：“就讓我看看，陸家的壽宴上到底會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好了。”
劉經理張嘴還要說話，忽然看見什麽，立刻閉了嘴，默默走遠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柏曜站在老板娘身後，臉色很難看：“搞出這麽一個冒牌貨是想惡心誰？”
老板娘側眸看他一眼：“既然知道是冒牌貨，你還出價幹什麽。”
“……”柏曜說：“別用她的臉來給我添堵。”
“讓你失望了，這次還真不是我的意思。”老板娘聳聳肩，“讓林蕁出現，是上麵的吩咐，我隻是照做而已。”
柏曜有些煩躁：“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哪裏知道。”老板娘說：“我隻是個聽話辦事的小嘍囉而已嘛，你要是想知道，就親自去問問咯。如果是你的話，沒準真會得到答案呢。”
柏曜眉頭皺得更緊。
老板娘忽而道：“那個Nicole·Rockefeller，什麽來頭？”
柏曜：“歐妍的繼女，AI領域的專家，履曆很亮眼，母親是M國的貴族，在M國頗有影響力，除了說她傲慢外，沒有其他不好傳聞。”
“概括一下，一個出身富貴的書呆子？”
“差不多。”柏曜眯起眼睛，“為什麽忽然提起她？”
“我覺得她……”老板娘沉思了一會兒，又搖搖頭，“可能是我想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後續你來處理。”
柏曜冷笑：“我憑什麽給你處理爛攤子。”
老板娘：“那你代替我去做匯報？”
“……”柏曜說：“你可以滾了。”
……
柏諭用兩個億高價拍下林蕁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種種揣測不一而足，光是應夢珠聽見的版本都有十多種了。
應夢珠聽著工作人員們八卦，心裏痛苦不堪——
如果他們嘴裏那個罪行罄竹難書壞得令人牙癢癢還勾得柏先生四年不忘的女反派正是她本人，那她會很樂意加入他們一起聊八卦的。
這四年裏到底有多少匪夷所思的傳聞，才會讓她的形象變成現在這樣啊！
“邵小姐。”實習生將整理好的資料交給她，“請您過目。”
應夢珠見她蔫頭耷腦，邊看資料邊隨口問了句：“怎麽了？”
“挨訓了。”實習生小聲說：“我們這批實習生，平均每人要被問五次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到底是怎麽考上大學的，你到底是怎麽通過麵試的。”
這熟悉的感覺……
應夢珠問：“帶你們的前輩是誰？”
實習生還沒說話，另一人的聲音已經響起了：“邵小姐，你好。”
應夢珠轉過頭。
“我前段時間一直在出差，所以今天才跟邵小姐見麵。”對方伸出手：“我是薛茵。”
應夢珠微微怔住。
薛茵看上去老了很多，本來就是嚴肅的人，皺眉一深，就更顯凶了，難怪實習生們都害怕。
“你好。”應夢珠微笑：“您就是薛副部長吧？”
薛茵三年前升任長則研發部副部長，一直是長則的中堅力量之一。
“是我。”薛茵說：“我一直很想見邵小姐一麵，對邵小姐的專利技術非常感興趣，也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
“請教不敢當。”應夢珠資料放進實習生手裏，輕聲說：“第三頁第六頁第七頁有數據錯誤，重新核對一遍。”
實習生睜大眼睛：“我我我我……”
“噓。”應夢珠眨眨眼，“讓副部長聽見了你又要挨罵。”
實習生慌忙閉嘴，滿懷感激地溜了。
薛茵道：“邵小姐對這些年輕人太和善，他們就會蹬鼻子上臉。”
“誰都有這個時候嘛。”應夢珠笑笑，“我當年做實習的時候，也是有很好的前輩帶我。我至今都很感謝她。”
“剛剛副部長說有問題想要問我？”應夢珠說：“我正好現在有空，找個空會議室吧。”
應夢珠跟薛茵相談甚歡，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下班時間了，薛茵忽然道：“我聽陸小姐說，邵小姐幫忙修改了MZ103癱瘓後出現的幾個程序錯誤。”
“我們嚐試了很多次都做不到，因為這套係統我們隻是改良者。”薛茵說：“它真正的研發者已經去世了。”
應夢珠抿了下唇，“……我聽說過。當初海底隧道報廢，MZ103 癱瘓，你們研發組的心血都付之一炬，會恨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