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台灣問題
幾邊坐定,布農族人的態度果然因為馬德弼對於“拉瑪他星星”的讚許而大為轉變。
馬德弼趁著這個機會說道:“我大軍去年登陸台灣,收複失地,絕不是來和你們為仇的,我們的敵人隻有一個,那就是〖日〗本人。”
布農族人頻頻點頭,馬德弼又說道:“自從日人占我台灣以來,殘暴不仁,台灣島內爆發多次起義,雖然都被殘酷〖鎮〗壓,卻亦是我台灣民眾不甘心屈服日人統治的表現。現在台灣全島六成以上已經為我控製,全部驅逐日人,刻日可舉!”,卡瑪壟難得的說話問道:“將軍此來,是真的立誌驅逐全部日人,再不走了嗎?”
“不走了,不走了!”馬德弼認真地回答道:“這一次來,不管多麽困難,不管遇到了什麽,我們也都不走了。再者,這裏本來就是我們的土地,該走的是〖日〗本人!”
“對,該走的是〖日〗本人!”卡瑪壟大聲說著站了起來,很快發現自己這樣失態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馬德弼的眼睛。
卡瑪壟雖然人過中年,但性格上卻依然還像個孩子似的,愛恨分明,全都寫在了臉上。
雖然重新坐了下來,但卡瑪壟依舊怒氣不消:“〖日〗本人對待我們,從來都不把我們當成人看,不但要破壞我們的節日,而且還不許許多我們的祭祀進行。甚至就連我們的巫師,也都遭到了他們的殘害……布農族人特別迷信巫術,而他們的巫術在高山族九大族群中是公認最靈驗、最具法力的。布農族的巫術可分為兩種,一種稱為白巫術,即為普通民眾求晴、祈雨、驅鬼、破邪、招魂等。第二種稱做黑巫術,是專業巫術,多用於複仇。行巫的巫師也可分為兩種,一種為曆代相傳,由老巫師傳授:另一種是所謂神靈在夢中傳授的巫師,稱為夢巫。除了巫術,布農族的禁忌在各族群中是最多的。
因此,布農族中巫師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那些〖日〗本人如何殘害布農族,如何歧視迫害布農族巫師的事,從卡瑪壟,從那些布農族人的嘴裏一一說了出來。
馬德弼聽的非常仔細,沒有插嘴。等到他們說完,這才說道:“這些事情不光是在布農族中,就在我們那裏的日占區也幾乎每天都會發生。我們的父親、姐妹,無時無刻不在受到〖日〗本人的摧殘,而這次,我們就是來報仇的!”
“報仇”,這兩個字,一下點亮了卡瑪壟的眼睛人他帶著〖興〗奮說道:“將軍,之前我對你們有誤解,以為你們和〖日〗本人一樣,都是來迫害我們的,可現在我知道我錯了。將軍,你說吧,要怎麽報仇,應該怎麽去辦!”,馬德弼越來越喜歡這個淳樸的布農族人了,他拍了一下卡瑪壟的肩膀:“不急,現在〖日〗本人龜縮在了一個很小的範圍內,解決他們隻是遲早的事情。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已經控製的範圍內徹底驅逐日人勢力,恢複當地生產,恢複傳統禮起……”,”
馬德弼原原本本,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那些布農族人過去所見的那些當官的,要麽像〖日〗本人一樣殘暴,要麽就是一派官話,哪裏見過馬德弼這樣的?一個個都聽的津津有味,頻頻點頭不止。
“說到那些幫著〖日〗本人做壞事的,附近就有一個!”卡瑪壟忽然憤怒地道:“我們附近還有一個布農族分支,是中氏族,原本一直限讒我們這的人多、土地多、獵物多,後來〖日〗本人來了,他們就投靠了〖日〗本人,騎在我們的手上作威作福,還經常…………經常綁架了我們族裏的女人,去送給天殺的〖日〗本人…………卡瑪壟越說越是憤怒,說到忘情處,忽然大聲說道:“將軍,請給我們槍吧,讓我們幫自己報仇!”,馬德弼深深吸了一口氣:“仇,是一定要報的,所有的〖日〗本人,或者幫助〖日〗本人做壞事的,我們一定會讓他償還!要槍,可以!但槍口不要對準自己人,槍口要對的,是敵人,是漢奸!”,卡瑪壟拍著胸脯說道:“將軍,請你盡管放心,真正的布農族人,從來都不打自己人!”
“好!”,馬德弼也提高了自己的聲音:“明日我便讓人送一批武器彈藥過來,同時再送兩名軍官來教你們如何使用!隻要你我同心,何愁日人不能驅逐!”,說著站起身來,抱了抱拳:“今日多有打擾,改天再來拜訪!”,布農族的人把他們送了出去,回來的時候,尤哈尼連聲埋怨:“卡瑪壟,你為何如此性急,眼看著我們一族人的命都握到了你的手心裏了!”,卡瑪壟莫名其妙,隻聽伊斯伊卡蘭斯歎著氣說道:“那將軍說的話,未必便能當真的了。〖日〗本人何其凶悍?我聽說就連那位將軍的國民政府,也都打不過〖日〗本人,難道他們便能打得過了?萬一失敗,隻怕我們布農族當時便要遭殃……”卡瑪壟大不服氣:“〖日〗本人那麽厲害,漢人將軍他們不也一樣登陸成功了?”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尤哈尼連連搖頭:“隻不過是趁著〖日〗本人的大意一時取得的小勝而已。你也不想想,當初台灣島內那麽多的起義,開始時候哪一次不是轟轟烈烈的?可到〖日〗本人真的當回事情了,你再想想,有哪一次起義是成功的?”
卡瑪壟無言以對,但心中卻大不服氣,〖日〗本人未必就像族長說的那麽可怕了。他的心裏總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漢人這次來了,就再也不會走了……到了次日,馬德弼很守信用的派人送來了一批武器彈藥和兩名軍官,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布農族的人留下了武器彈藥,但對於那兩名軍官,卻找出了各種各樣的借口,打發他們回去。
沮喪的軍官回來匯報了這一情況,馬德弼卻並沒有任何吃驚,這早就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了。
布農族,以及台灣島上的許多少數民族,都對〖中〗國軍隊存有這樣那樣的疑慮,生怕現在幫了漢人的軍隊,萬一等到〖中〗國軍隊打不過〖日〗本人了,被趕回去了,將來遭殃的又是自己。
這個問題,在準備進入台灣之前,高飛已經詳細和他分析過了。要解除台灣民眾的這種擔心,除了在軍事上要繼續對日軍保持打擊之外,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就是要徹底鏟除島內的那些汊奸以及親日分子。
尤其是漢奸和親日分子,在許多時候造成的破壞力是相當驚人的!
尤其是在抗戰全麵爆發後,日軍中的所謂“台灣軍”,也參與到了侵華戰爭之中,並且參與了多次重要戰役。
1937年7月7日,〖日〗本製造了“盧溝橋事變”開始了全麵侵華的進程。戰爭初期,〖日〗本將進攻重點置於華北,為牽製華中、華東地區〖中〗國軍隊的北上,〖日〗本又製造了“八一三事變”,。9月4日,日本近衛內閣召開第27次會議,決定放棄“不擴大方針。,正式開始全麵侵華。為迫使南京國民政府盡快投降,〖日〗本陸軍參謀本部將主攻方向由華北轉至華中。同時,〖日〗本也製定了新的作戰序列,加強上海派遣軍的兵力。新增了第9、第13、第16、第101等4個師團的兵力。
台灣軍一部也被投入戰鬥。
9月6日,台灣軍渡過黃浦江,在楊樹浦登陸,隨即向江灣方向進攻。9月7日,台灣軍以台灣守備司令部下轄自勺第1、第2聯隊,台灣山炮兵聯隊及新組建的台灣第,、第2衛生隊,台灣臨時汽車隊,台灣第1、第2輸送監視隊合編為重藤支隊,以重藤幹秋少將為支隊長。從其兵力構威上看,它是一支合成度較高的獨立作戰單位。總員顴約1.4萬人。相當於〖日〗本半個師團或國民萃命軍一個師的兵力。
9月9日,重藤支隊正式劃歸上海派遣軍。有日,重藤支隊經川沙鎮向常熟方向機動,隨後原地休整,11月13日,會同第16師團在白口登陸,19日占領常熟。第9、第16師團一部11月25日攻克無錫,重藤支隊得以從無錫出發,經滬寧線西進。12月5日,重藤支隊占領丹陽,同日,占領句容。
2天後,軍部調重藤支隊等三支部隊組成第五軍,準備在華南沿海登陸。因此,重藤支隊沒有參加對南京的總攻。
12月22日,〖日〗本軍部決定推遲在華南登陸的時間,重藤支隊遂歸台休整。次年2月15日,〖日〗本撤銷第五軍建製,22日,重藤支隊劃歸華中派遣軍,波田重一代替重藤幹秋出任支隊長。6月,波田支隊開始向合肥集結,7月4日,編入華中派遣軍第11軍。準備進攻武漢。按照作戰計劃,波田支隊與第11軍其他部隊溯江西進,先後占領安慶、九江等地,8月中旬,已進至瑞昌北部。8月16日,第11軍下令進攻瑞昌,波田支隊會同第9師團丸山支隊由北、東兩麵夾擊瑞昌。24日,瑞昌失陷。波田支隊受命原地休整。9月7日,第11軍命令波田支隊向瑞昌西北部地區進攻。11日,波田支隊向瑞昌西北山嶽地帶發起進攻,並於當晚進占馬鞍山一一嚴家山一線。12日,波田支隊又前進2公裏。13日,波田支隊已離開瑞昌20公裏。有日,波田支隊下轄之台灣步兵第2聯隊永井大隊在其他部隊與海軍的協同下,攻占碼頭鎮。15日,波田支隊全軍攻克考屋柯。16日,以台灣步兵第1聯隊、第2聯隊永井大隊及山炮聯隊1個小隊組成的右翼集群進攻富池口,〖中〗國軍隊頑強抵抗。右翼集群在加強了一個中隊的裝甲車與一個大隊的野戰重炮兵之後,才於24日占領富池口。波田支隊的其餘部隊編威左翼集群,協助進攻田家鎮要塞時損失慘重的第6師團占領田家鎮附近地區。9月25日,第6師團得到兵員補充,波田支隊左翼集群歸建。休整數日,10月8日,波田支隊與第q師團強渡富水河,10月20日,占領大冶。
繼續北進,22日占領鄂城,25日攻克葛店,26日拂曉進入武昌,原地待命。暫時歸其指揮的第15師團高品支隊繼續進攻,並在27日占領汊陽。
波田支隊在武漢會戰中戰功顯赫,11月11日,會戰結束後,波田重一少將晉升中將,調任第19師團師團長。支隊長由飯田祥二郎接任。11月19日,飯田支隊被編入剛剛結束廣州戰役的第21軍,12月7日,飯田支隊抵達廣州,1939年1月25日,為解決日益嚴重的兵源不足的問題,軍部下令組成台灣混成旅團,飯田支隊暫時脫離第21軍建製,進行改編。旅團長仍為飯田祥二郎,部隊中撤銷了台灣第1、2輸送監視隊,編入台灣工兵聯隊,總員額約為1.35萬人。其人數大大超過同期編成的其他獨立混成旅團,甚至還多於警備專用三單位製師團。1939年2月8日,台灣旅團從廣東萬山港出發,配合〖日〗本海軍進攻海南島。2月9日晚,在海南島澄邁灣外海拋鍋。10日淩晨2時30分,台灣旅團第1、2步兵聯隊分別編為右翼與左翼集群,在澄邁灣東北角登陸。上岸後,右翼集群向瓊山進發,並於有日攻克瓊山:左翼集群則於12日占領海口。
“有的時候,想到這些台灣人甘願為虎作倀,反過來侵略自己的祖國心裏就有氣。”丁長建顯得憤憤不平:“這些人我真的不懂他們是怎麽想的,難道打自己的祖國他們覺得很光榮,很有成就感嗎?難道他們就不可恥嗎?”
“這是有客觀原因在內的。”馬德弼麵色肅穆:“甲午戰爭以前,〖日〗本並沒有奢望從清政府那裏奪得台灣。所以時於突然到手的台灣,〖日〗本並沒有及時製定出治理台灣的統治方針。1890年代後期是〖日〗本曆史上思想最活躍的時期之一,人們對治理台灣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建議。比較開明的人提出采用美國和德國的聯邦製,將台灣作為〖日〗本的一個自治聯邦:比較保守的人提出將台灣的當地居民全部趕走,把台灣變成純粹的〖日〗本人居住的土地。〖日〗本政府一時也無法確定台灣的統治方針,隻好采取“無方針,的走一步看一步的摸索政策。
盡管台灣變成了〖日〗本的殖民地,可是當時台灣的人口已經十分稠密,已沒有多少空間來接納〖日〗本移民。就如同英國向人口稀疏的加拿大、澳大利亞殖民地大量移民,卻無法向人口稠密的印度殖民地大量移民。所以要使台灣成為〖日〗本人居住的。真正殖民地”就必須把當地居民趕走。
正好當時〖日〗本有將台灣居民趕走的機會。
清政府和〖日〗本政府在害讓台灣的條約中規定台灣居民有權力選擇返回〖中〗國大陸作大清帝國的臣民,還是留在台灣作〖日〗本帝國的臣民,選擇的期限為兩年。在兩年之內沒有返回〖中〗國大陸的台灣居民,則自動成為〖日〗本帝國的臣民。
當時〖日〗本的軍部特別傾向於將台灣居民全部趕走,使台灣變成真正〖日〗本人的土地。在台灣的日軍有意識地對當地居民進行掠奪、毆打、甚至殺害。然而盡管〖日〗本人十分殘暴,絕大部分台灣人還是選擇了“忍下來不走”的選擇。兩年的選擇期限到期時,僅僅0.16%的台灣人返回〖中〗國大陸。台灣人不肯離開台灣返回〖中〗國大陸,大約是認為,天下烏鴉一般黑”到哪裏都是一樣受壓迫。
台灣居民不走,使〖日〗本將台灣變成真正〖日〗本人之土地的計劃落空。”
馬德弼在那沉吟了下:“〖日〗本人不得不考慮怎樣處理這些,非〖日〗本人臣民,的問題。西洋派的人建議采用英國式的殖民地管理方式,保持台灣本地的文化風俗習慣,僅僅把台灣作為〖日〗本的原材料供應地和工業產品銷售市場。東洋派的人建議采用〖中〗國式的民族同化方式,對台灣居民進行同化改造,使台灣人變成地道的〖日〗本人。正在西洋派和東洋派爭執不休的時候,另一個嚴重問題出現在〖日〗本人的麵前,這就是統治台灣的經費問題。
在1890年代後期,〖日〗本政府的財政收入每年大約8000萬日元,而台灣的統治經費每年高達600到700萬日元,成為〖日〗本正叟府的一個沉重負擔。當時〖日〗本正在搞富國強兵〖運〗動,龐大的台灣統治經費使〖日〗本不但沒有從台灣的害讓得到什麽現實的利益,反而對富國強兵〖運〗動產生了不小的負麵影響。台灣統治在經濟上是完全失敗的。因此有人提出將台灣高價出售紿歐美列強的建議,這樣一方麵可以擺脫沉重的台灣統治費用,另一方麵又可以得到富國強兵所需的巨額金錢,可謂一舉兩得。
但〖日〗本政府高層並不讚成出售台灣的計劃,他們認為出售台灣會讓歐美列強鄙視〖日〗本沒有統治外民族的能力。為了樹立〖日〗本在世界上的威信,無論huā多大代價也要搞好台灣。
於是,〖日〗本政府請來了搞殖民地十分有經驗的英國人作顧問,請教怎樣緩解統治台灣的經費壓力和怎樣治理好所謂的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