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親上去了!
“師妹!你這是做什麽!”
陸軒和丹陽子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去扶她。
周圍的弟子們也都看得心酸不已,不少女弟子甚至已經開始偷偷抹眼淚。
誰能想到,那個平日裏冷若冰霜的秋長老,對徒弟竟然有著如此深厚的感情。
然而,感動歸感動,現實卻是殘酷的。
就在這悲情的氣氛烘托到頂點,所有人都陷入絕望,連陸軒都準備下令準備後事的時候。
一直站在人群外圍看戲的李賢,終於動了。
他輕輕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實則帶著幾分邪氣的弧度。
火候到了。
現在出手,不僅能把秋婉瑩的人情賺得盆滿缽滿,還能在宗主麵前狠狠刷一波存在感,更是能名正言順地把薑紅瑩體內的毒氣當成補品給吞了。
一舉三得,贏麻了。
李賢分開擁擠的人群,腳步沉穩,不急不緩地向著場中央走去。
他的動作並不大,也沒有釋放什麽驚人的氣勢,但在這種全場死寂、人人自危的氛圍下,他這突兀的舉動就像是平靜湖麵上投下的一顆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李賢師兄?”
“他要幹什麽?這時候上去添亂嗎?”
“噓,別亂說話,李師兄現在可是護道峰的大師兄,說不定他是去見薑師姐最後一麵的。”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李賢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那幾位宗門大佬的麵前。
他先是神色平靜地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秋婉瑩,又看了一眼滿臉愁容的陸軒和丹陽子,最後目光落在那個已經快要變成黑炭的薑紅瑩身上。
“李賢?你來做什麽?”
陸軒看到李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雖然他對這個新晉的魁首很看重,但現在顯然不是弟子該插手的時候。
秋婉瑩也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李賢,眼神空洞,似乎根本沒認出這個曾經被她百般刁難的弟子。
李賢沒有理會周圍異樣的目光,也沒有被幾位大佬的氣場嚇退。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然後直起身子,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自信微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宗主,丹陽子長老,還有秋師叔。”
李賢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陸軒的眼睛,緩緩說道:“既然諸位前輩都已經束手無策,不如……讓弟子來試試?”
李賢這句話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原本死寂的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充滿了不可置信和荒謬。
“李師兄是不是瘋了?連宗主和丹陽子長老都束手無策,他一個凝氣境能幹什麽?”
“就是啊,雖然他戰力強橫,但這可是醫道,是解毒!術業有專攻不懂嗎?”
“我看他是想出風頭想瘋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秋長老現在正在氣頭上,他要是治不好,怕是要被當場拍死!”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大多是質疑和嘲諷。
畢竟在修仙界,戰力和醫術完全是兩碼事。
你李賢能打,不代表你能解這種連金丹期大能都頭疼的奇毒。
秋婉瑩猛地轉過頭,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賢,裏麵充滿了被戲耍的憤怒和殺意。
她現在就像是一頭受傷的母獅子,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爆她的情緒。
“李賢!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秋婉瑩咬著牙,聲音尖銳刺耳。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若是耽誤了瑩兒最後的救治時機,我要你償命!”
陸軒也是眉頭緊鎖,沉聲道:“李賢,退下!這種劇毒非同小可,不是你這點微末修為能觸碰的。一旦沾染,你自己也會沒命。”
麵對眾人的質疑和嗬斥,李賢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微微躬身的姿勢,嘴角掛著那抹自信到有些欠揍的微笑。
“宗主,秋師叔。”
李賢直起身子,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
“既然大家都認定薑師姐必死無疑,那讓我試試又何妨?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活了呢?”
“你。”
秋婉瑩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一掌拍過去。
“慢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丹陽子突然開口了。
這位丹堂首座此時正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打量著李賢,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弟子。
他快步走到李賢麵前,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爍:“李賢,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抗毒法門?”
李賢眉毛一挑,沒想到這老頭反應這麽快。
丹陽子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陸軒和秋婉瑩,語氣急促地說道:“宗主,師妹,你們別急著拒絕。我想起來了,這小子身上有古怪!”
“古怪?”陸軒一愣。
“沒錯!”
丹陽子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語速飛快地分析道。
“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趙家勾結五毒門那次?李賢這小子被五毒門的長老用本命毒擊中,按理說早就該化成一灘膿水了,可他第二天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
聽到這話,陸軒眼神一凝。
丹陽子繼續說道:“還有外門大比那天!趙家那個陰險小人暗中偷襲,用的可是五毒門特製的蝕骨釘!”
“那玩意兒上麵淬的毒雖然比不上噬魂腐骨毒,但也足以毒殺築基巔峰。”
“可結果呢?李賢屁事沒有!”
隨著丹陽子的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這李賢簡直就是個百毒不侵的怪物啊!
秋婉瑩原本絕望的眼神中,突然爆發出了一絲希冀的光芒。
她猛地衝到李賢麵前,雙手死死抓住李賢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真的嗎?你真的不怕毒?”
秋婉瑩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能救瑩兒?你能救她對不對?”
李賢疼得齜牙咧嘴,心裏暗罵這瘋女人手勁真大,麵上卻還得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秋師叔,能不能救,得試過才知道。”
李賢不動聲色地掙脫了秋婉瑩的魔爪,揉了揉肩膀。
“不過弟子既然敢站出來,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隻是……”
“隻是什麽?你要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秋婉瑩急切地喊道。
“隻是弟子的解毒手法有些特殊,可能會冒犯到薑師姐。”
李賢目光閃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薑紅瑩。
“還請秋師叔和宗主恕罪,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打斷我。”
“隻要能救活瑩兒,別說冒犯,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替你補上!”
秋婉瑩現在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繁文縟節,隻要薑紅瑩能活,讓她幹什麽都行。
“好,這可是您說的。”
李賢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不再廢話,大步走到薑紅瑩身邊。
此時的薑紅瑩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整張臉黑得像炭,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毒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李賢蹲下身子,並沒有像丹陽子那樣去把脈,也沒有拿什麽銀針丹藥。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伸出雙手,一把將昏迷不醒的薑紅瑩從地上抱了起來,讓她上半身靠在自己懷裏。
“他要幹什麽?”
周圍的弟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李賢低下頭,對著薑紅瑩那張發黑的嘴唇,毫不猶豫地——
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