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176章 師姐的心思,很難猜

她沒有封閉五感。

或許是忘了,又或許,是潛意識裏不想那麽做。

李賢嘴角微微上揚,也不再廢話。

“得罪了。”

隨著一聲低語,帷幔落下,遮住了滿室的春光。

……

這一場治療,持續的時間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長。

對於李賢來說,這不僅僅是解毒,更是一場饕餮盛宴。

薑紅瑩乃是凝氣境的天驕,體內的靈力精純無比,再加上那噬魂腐骨毒本身就是一種極為陰毒卻又能量巨大的毒素。

在陰陽玄黃鼎的運轉下,這些原本致命的毒素,被轉化成了最精純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反哺給李賢。

而對於薑紅瑩來說,這卻是一場從地獄到天堂的奇幻旅程。

起初,她是抗拒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但隨著李賢那霸道的玄黃之氣闖入她的體內,那種仿佛要將靈魂都凍結的寒冷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舒暢。

那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枯木逢春的複蘇。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困擾了她許久的瓶頸,在這股力量的衝刷下,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那種經脈被拓寬、靈力被提純的快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聲壓抑的低吟,原本緊抓著床單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李賢的後背,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什麽師門規矩,什麽男女大防,在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玄黃本源麵前,統統被衝刷得一幹二淨。

不知過了多久。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一輪明月高懸夜空,清冷的月光灑在潛龍居的院子裏。

吱呀——

緊閉了數個時辰的房門終於再次打開。

李賢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頭發有些淩亂,衣衫也不太整齊,臉色更是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

仿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戰,被榨幹了所有的精氣神。

“呼……”

李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甚至還要扶著牆才能站穩。

演戲嘛,就要演全套。

雖然他現在體內靈力澎湃,修為更是直接衝到了凝氣三層巔峰,但他必須表現出一副為了救人損耗巨大的模樣。

不然怎麽讓全宗門感動?怎麽讓秋婉瑩那個老女人閉嘴?

而在他身後,一道倩影緩緩走出。

正是薑紅瑩。

與李賢的萎靡不振截然不同,此刻的薑紅瑩,雖然衣衫依舊有些褶皺,但整個人卻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經恢複了紅潤,甚至比受傷前還要嬌豔幾分,皮膚下隱隱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那雙眸子更是明亮如星辰,顧盼之間,神光流轉。

體內的噬魂腐骨毒,已經徹底消散,連渣都不剩。

不僅如此,她能感覺得到,李賢留在她體內的那種神秘力量,正在持續不斷地滋養著她的四肢百骸,修複著她這些年修煉留下的暗傷。

這哪裏是解毒?這簡直就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薑紅瑩站在門口,夜風吹過,帶起她的長發。

她看著前方那個扶著牆、步履蹣跚的男人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就在幾個時辰前,她還視這個男人為趁火打劫的無恥之徒,甚至做好了事後自盡或者殺人滅口的心理準備。

可現在……

回想起剛才在床榻之上,這個男人雖然動作霸道,卻始終引導著靈力護住她的心脈,甚至不惜將自身那股神秘而強大的本源之力渡給她……

他真的隻是為了救我嗎?

為了救我,他把自己搞成這副虛弱的模樣?

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在薑紅瑩那顆原本冰封的心裏悄然滋生。

李賢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但他沒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卻依舊帶著那股子欠揍的調侃勁兒:

“行了,薑師姐,毒既然解了,就趕緊回去吧。”

“要是讓你師父知道你在我這兒過夜,估計真要提著劍把我的潛龍居給拆了。我這把老骨頭,現在可經不起折騰了。”

說完,他也不管薑紅瑩什麽反應,徑直走向院中的石桌,一屁股坐下,自顧自地喘著粗氣。

薑紅瑩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比如謝謝,比如你沒事吧,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夜風有點涼,吹在身上讓人起雞皮疙瘩。

李賢坐在石凳上,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還在不住地揉著胸口,時不時還要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

雖然他現在體內靈力充沛得想去裸奔三圈,但既然戲台子搭好了,這最後的一哆嗦必須得演圓滿。

薑紅瑩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沒動,也沒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站著。

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淩厲和傲氣的眸子,此刻卻像是一潭被攪渾了的春水,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這種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李賢都快要把那幾聲假咳給咳真了。

“那個……”

李賢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寂靜,聲音依舊虛弱沙啞。

“薑師姐,你要是實在不想走,我這潛龍居雖然不大,但擠一擠也還是能睡下的,不過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身體狀況,怕是沒辦法再伺候你了。”

這話一出,薑紅瑩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情瞬間凝固,臉上騰地一下飛起兩朵紅雲,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你胡說什麽!”

她咬了咬牙,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股羞意壓下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終於恢複了幾分往日的清冷,隻是那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師父已經閉死關了。”

李賢眉毛一挑,沒接話,等著她的下文。

薑紅瑩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尖前的地麵,聲音低低的:“師父閉關前曾說過,不破元嬰誓不出關。”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措辭,又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李賢,眼神裏少了幾分躲閃,多了幾分堅定。

“李賢,今日之事……雖然是為了解毒,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薑紅瑩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

“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師父的教誨。”

她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我想,我們需要一段時間靜一靜,這期間,你不必來找我,我也不會來找你,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李賢聽著這番話,心裏卻是樂開了花。

穩了!

這丫頭沒有第一時間拔劍砍人,也沒有尋死覓活,甚至還說出了以後再說這種留有餘地的話,這說明什麽?說明她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塌了!

雖然她嘴上說著不知道怎麽麵對,但實際上,那顆心早就已經偏了。

隻不過她從小被秋婉瑩灌輸了太多扭曲的三觀,這一時半會兒的,確實很難把彎的給掰直了。

這就好比一個吃素吃了二十年的人,突然被人塞了一嘴紅燒肉,雖然覺得真香,但心裏的罪惡感肯定還是有的。

不急,這種事兒急不來。

隻要種子種下了,還怕它不發芽?

李賢心裏盤算著,麵上卻是一副理解萬歲的表情,點了點頭,歎息道:“我明白,這種事對師姐來說確實太突然了,我也沒指望你能馬上接受。隻要你別想不開,別做什麽傻事,我就放心了。”

薑紅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把他這副虛弱卻又深情的模樣刻在腦子裏。

轉身欲走之際,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背對著李賢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要小心。”

“嗯?”

“師父此次閉死關,衝擊元嬰境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恐怕是因為你。”

薑紅瑩的聲音有些沉重:“師父生平最恨男子,尤其是像你這樣輕薄了女弟子的男子。”

“她雖然被宗主壓著不能動你,但這口氣她咽不下去,她和你之間還有三年之約,若是她真的突破到了元嬰期……”

剩下的話她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元嬰期的大佬要殺一個凝氣期的小蝦米,那還不是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說完這句警告,薑紅瑩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隻留下一陣淡淡的幽香還在空氣中回**。

李賢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臉上的虛弱之色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元嬰期麽……”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秋婉瑩還真是個大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