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214章 嚇傻的牢

神女宗內,花香襲人,鶯聲燕語。

李賢走在白玉鋪就的小徑上,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傳說中的女兒國。

周圍投來的目光越發熾熱,那些平日裏清心寡欲的女修們,此刻大多掩嘴輕笑,膽大的甚至還衝著這邊揮舞手中的絲帕。

李賢心情大好,伸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露出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剛要抬手跟不遠處幾個身姿婀娜的女弟子打個招呼,順便問問路。

比如問問這神女宗有沒有什麽僻靜的、適合深入交流人生理想的小樹林。

啪!

一隻枯瘦的老手狠狠地拍在他的手背上,直接把他剛抬起來的手給打落下去。

“你個混賬小子,給我老實點!”

丹陽子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得像是身後有惡狗在追。

他那張老臉緊繃著,眼珠子賊溜溜地四處亂瞟,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腔裏。

“牢丹,你這就沒意思了。”

李賢揉了揉手背,有些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咱們是來送藥的,又不是來做賊的。人家姑娘熱情好客,我這叫禮尚往來,懂不懂禮貌?”

“禮貌個屁!”

丹陽子氣急敗壞,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這裏是神女宗!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那點花花腸子給我收起來,趕緊把丹藥交接完,咱們立刻、馬上、現在就走!”

此時兩人已經被引到了一處偏殿。

這偏殿雖然隻是待客之所,卻也布置得極為雅致。

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角落裏的香爐升騰起嫋嫋青煙,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但丹陽子顯然一點都不寧靜。

他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屁股剛挨著椅子就彈了起來,甚至連負責接待的執事弟子端上來的靈茶都不敢喝一口。

“藥呢?清單呢?快快快!”

丹陽子催促著那位負責清點的執事女修,恨不得自己上手幫她數。

那執事女修也是一臉懵,這丹神宗的長老怎麽跟逃荒似的?

好不容易等那執事女修核對完數目,蓋上了神女宗內務堂的印章。

丹陽子一把抓過回執單,塞進袖子裏,拽著李賢就要往外衝。

“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李賢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無語道:“不是,牢丹,你好歹也是一宗長老,能不能有點風度?這茶還沒喝呢,而且我剛才看見那邊有個師妹……”

“喝個屁的茶!再不走,老夫怕是要喝孟婆湯了!”

丹陽子根本不聽,腳下生風,甚至隱隱動用了靈力,拉著李賢就要衝出偏殿大門。

然而。

就在兩人的一隻腳即將跨出門檻的瞬間。

嗡。

一道清冷至極的靈力波動驟然降臨。

這股氣息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如同在偏殿門口豎起了一道無形的冰牆。

空氣中的花香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溫度驟降。

丹陽子身形猛地一僵,邁出去的那條腿硬生生地懸在半空,怎麽也落不下去了。

他那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

“完了……”老道士嘴裏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李賢眉頭一挑,這氣息,有點意思。

雖然強度隻有築基後期大圓滿的程度,但這股精純的寒意,卻比尋常築基修士要凝練數倍不止。

他順著氣息的來源望去。

隻見偏殿外的回廊盡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女。

她身穿神女宗核心弟子的月白色劍袍,腰間束著一條淡藍色的絲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滿頭青絲僅用一根古樸的木簪隨意挽起,幾縷發絲垂在耳畔,隨風輕揚。

她並沒有拔劍。

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就像是一株盛開在冰雪中的雪蓮,清冷、孤傲,拒人於千裏之外。

“丹陽子師叔,既然來了,何必走得這麽急?”

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像是玉珠落在冰盤上,透著一股子冷意。

李賢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攔路虎。

心想這神女宗果然名不虛傳,隨便出來一個核心弟子,這氣質、這身段,都足以秒殺外麵那些庸脂俗粉。

然而。

當他的目光上移,看清那少女麵容的一瞬間。

李賢那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像。

太像了!

這少女的五官眉眼,簡直和他的便宜師姐柳如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那挺翹的鼻梁,那略顯淡薄的嘴唇,甚至連眼角的弧度,都與柳如意有著九成的相似度!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不同。

那就是氣質。

柳如意是那種雖冷但媚,骨子裏透著一股子讓人欲罷不能的成熟風韻,像是一朵帶刺的紅玫瑰。

而眼前這個少女,卻是純粹的冷。

這種冷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仿佛從骨髓裏透出來的寒意,就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川,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還有眼神。

柳如意的眼神裏總藏著幾分算計和狡黠,偶爾還會流露出幾分對世俗的不屑。

但這少女的眼神,卻幹淨得可怕,也空洞得可怕,仿佛這世間萬物在她眼中都隻是一片虛無。

“這……”

李賢腦子裏嗡嗡作響。

這世上怎麽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難道是柳如意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還是說……這就是柳如意本人易容的?

不對。

李賢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氣息不對。

柳如意修的是毒功,身上常年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藥香。

而這少女修的顯然是極為純正的冰係功法,那種透徹心扉的寒意是偽裝不出來的。

就在李賢震驚得無以複加的時候。

旁邊的丹陽子已經開始打哆嗦了。

他訕笑著轉過身,對著那白衣少女拱了拱手,那腰彎得都快碰到地上了。

“咳咳……原來是……是賢侄女啊。”

丹陽子結結巴巴地說道,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真是不巧,真是不巧啊。老夫剛才突然想起來,宗門裏還有一爐九轉回魂丹正在緊要關頭,離不得人。”

“老夫這就得趕回去控火,下次!下次老夫一定登門拜訪!”

說著,他拽著李賢就要強行突圍。

“師叔。”

白衣少女身形未動,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

一道凜冽的劍意憑空而起,雖然沒有出鞘,但那股鋒銳之氣卻直接鎖定了丹陽子的氣機。

丹陽子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他苦著臉,哀求道:“賢侄女,你就當沒看見師叔行不行?師叔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啊。”

“改日!改日師叔一定備一份厚禮,親自送到你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