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311章 舉手之勞

李賢沒有動。

他靜靜地看著下方的屠殺,眼神深邃。

“撤?為什麽要撤?”

李賢淡淡地反問道。

“啊?”

江安一愣。

“不撤幹嘛?難道還要下去幫忙?咱們跟他們非親非故的……”

“老江,你這格局還是沒打開啊。”

李賢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咱們現在是什麽身份?是外來者,是可疑的陌生人,如果我們這時候走下去,他們肯定會充滿戒備,甚至把我們當成敵人。”

“但是……”

李賢指了指下麵那頭正在肆虐的黑甲蜥。

“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出手,救他們於水火之中呢?”

江安的眼睛亮了:“救命恩人?”

“沒錯。”

李賢嘴角微微上揚。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與其費盡口舌去解釋我們沒有惡意,不如直接讓他們把我們當成‘神’來供著。”

“到時候別說是問路,就算是讓他們把村裏的存糧都拿出來,他們也會感恩戴德。”

“高!實在是高!”

江安豎起大拇指,一臉的佩服。

“李哥這招英雄救村,簡直是絕了!”

“少拍馬屁,準備幹活。”

李賢活動了一下手腕,體內的玄黃氣開始緩緩流轉。

此時,下方的局勢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黑甲蜥顯然不滿足於僅僅撞飛幾個人,它那雙貪婪的眼睛鎖定了一個跌倒在地的孩童魂體。

那孩子大概隻有五六歲的模樣,嚇得哇哇大哭,根本動彈不得。

孩子的母親發瘋似地想要衝過去,卻被黑甲蜥一爪子拍翻在地。

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鋒利的獠牙在天光下閃爍著寒芒,朝著那個弱小的孩童狠狠咬去。

周圍的村民發出了絕望的哭喊,有人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那張巨口即將合攏,將那孩童吞噬的千鈞一發之際。

“呼——”

一陣微風突兀地在盆地中刮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也沒有絢麗奪目的法術光影。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了黑甲蜥那碩大的頭顱之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突兀地在死寂的盆地中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光效,也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法術吟唱。

那頭體型龐大、足以碾碎整個村落的黑甲蜥,甚至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它的腦袋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西瓜,被一隻看似普通的布鞋,輕描淡寫地踩進了泥土裏。

紅白之物瞬間迸濺而出,染紅了那隻布鞋的邊緣。

巨大的慣性讓黑甲蜥那兩丈長的身軀猛地向上彈起,那條粗壯如鋼鞭的尾巴在半空中僵直了一瞬,隨後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蛇,軟綿綿地癱軟在地。

轟隆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這頭在村民眼中宛如天災般的凝氣期妖獸,就這麽死了。

死得幹脆利落,死得毫無尊嚴。

整個盆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原本還在尖叫奔逃的村民們,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個個僵在原地,保持著各種怪異的姿勢。

那個跌倒在地的孩童甚至忘記了哭泣,張大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怪獸屍體上的青衫背影。

孩子的母親也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把孩子死死護在懷裏,但她的眼睛卻充滿了恐懼和敬畏,根本不敢抬頭看那個從天而降的“神靈”。

風停了。

隻有那頭黑甲蜥屍體還在微微抽搐,發出輕微的神經反射聲響。

李賢站在屍體上,緩緩收回了腳。

他低頭看了一眼鞋麵上沾染的汙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嘖,髒了。”

李賢從懷裏掏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鞋麵,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裏散步,而不是剛剛踩爆了一頭妖獸的腦袋。

這頭黑甲蜥雖然看著唬人,但在如今的李賢眼裏,也就是個稍微大點的爬蟲。

他現在的魂體強度,經過玄黃氣的反複淬煉,早已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別說是這種凝氣初期的妖獸,就算是凝氣巔峰的修士,若是敢讓他近身這麽踩上一腳,腦袋也得開花。

“呼……呼……”

一陣急促的喘息聲打破了沉默。

江安這時候才氣喘籲籲地從山坡上跑下來。

這貨其實早就到了,但他很雞賊地沒有第一時間現身,而是躲在後麵觀察局勢。

直到確認李賢一腳就把那怪獸給秒了,沒有任何危險之後,他才擺出一副忠心護主的模樣衝了出來。

“李哥……哦不,公子!”

江安跑到李賢身邊,看都不看那頭死透了的黑甲蜥一眼,直接彎下腰,一臉諂媚地說道:“這種髒活累活哪能讓您親自動手啊?您隻要吩咐一聲,小的這就把它給剁了!”

李賢瞥了他一眼,沒拆穿這小子的馬後炮。

他隨手將沾血的方巾扔在地上,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村民。

這些原住民的魂體都很虛弱,大部分看起來麵黃肌瘦,身上的衣物也是破破爛爛的獸皮。

此時,他們看著李賢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強者的崇拜,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神遊界,外來者往往意味著掠奪和殺戮。

一個能一腳踩死黑甲蜥的外來者,對他們來說,未必就是救星,更有可能是一個比黑甲蜥更可怕的惡魔。

李賢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並沒有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收斂了身上的煞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諸位鄉親,受驚了。”

李賢雙手抱拳,朝著四周拱了拱手,語氣平淡而客氣:“在下隻是路過的旅人,見這畜生行凶傷人,一時手癢便出手懲戒了一番,沒嚇著大家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玄黃氣的加持下,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盆地。

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瞬間衝淡了剛才那一腳帶來的血腥感。

村民們麵麵相覷,一個個都不敢說話。

他們這輩子見過的外來者,要麽是凶神惡煞的強盜,要麽是高高在上的仙師,哪見過這麽平易近人的狠人?

過了好一會兒。

人群中才傳來一陣**。

一個拄著骨杖、頭發花白的老者,在兩個壯丁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這老者看起來應該是村長之類的角色,雖然魂體同樣虛弱,但眼神中卻透著幾分閱曆和沉穩。

他走到距離李賢還有三丈遠的地方停下,然後推開攙扶他的壯丁,顫抖著雙膝跪地,對著李賢深深一拜。

“老朽……代表全村老小,叩謝恩公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