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325章 釣魚執法

“公子,咱們真就在這幹等著?”

離開那座喧鬧的孤島,兩人踩著堅硬如鐵的水麵,向著茫茫大澤的深處走去。

江安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臉上寫滿了憂慮。

那個中年人賣的消息雖然聽起來有些道理,但“等”這個字,在這個充滿變數的神遊界裏,往往就意味著慢性死亡。

誰也不知道所謂的“鏡花水月”什麽時候才會重合,也許是明天,也許是明年,甚至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生。

他們身上的補給雖然還算充足,但也經不起這樣無休止的消耗。

更何況,這周圍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每一秒都充滿了危險。

李賢走在前麵,腳步平穩,鞋底踩在水麵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他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道:“等?那是死路。”

“那個賣消息的家夥,嘴裏雖然吐出了點東西,但關鍵的部分肯定藏著掖著。”

“這種老油條,不見兔子不撒鷹,光靠幾塊神遊晶是撬不開他的嘴的。”

“那我們現在去哪?”江安快步跟上,“這周圍除了水就是那些光禿禿的石頭,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去個清靜的地方。”

李賢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順便,收點利息。”

江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公子,後麵……好像有人跟著。”

從他們離開那個聚集地開始,身後就隱隱約約綴著幾道氣息。

雖然對方刻意收斂了波動,但在這一覽無餘的水麵上,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然如芒在背。

江安雖然實力不如李賢,但在亂魂層摸爬滾打這麽久,對於危險的嗅覺早已變得異常靈敏。

“我知道。”

李賢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一共五個人,三個凝氣九層,兩個半步築基。從我們掏出那塊中品神遊晶開始,他們就盯上我們了。”

江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忍不住抱怨道:“公子,既然您知道財不露白,當時為什麽非要拿出一塊上品神遊晶呢?那可是上品啊!”

“在那種地方,一塊下品神遊晶都能讓人打破頭,您這一出手,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咱們是肥羊嗎?”

他實在想不通,一向精明算計、信奉“苟”之道的李賢,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在荒城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低調才是生存的第一法則。

像這樣大搖大擺地炫富,簡直就是嫌命長。

李賢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江安。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冷靜。

“江安,你覺得什麽是‘苟’?”李賢突然問道。

江安愣住了,撓了撓頭,試探著回答:“苟……不就是躲起來嗎?不惹事,不強出頭,遇到危險就跑,哪怕受點氣也得忍著,隻要能活下去就行。”

“錯。”

李賢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晃。

“那是懦夫,不是苟。真正的苟道,不是一味地躲藏和忍讓,而是在對自己實力有清晰認知的前提下,做最有把握的事。”

他指了指身後那片看似平靜的水域,繼續說道:“我們初來乍到,對這片雲夢澤核心區域一無所知。”

“那個賣消息的中年人,雖然收了錢,但他給的信息太籠統,太官方。”

“那種大路貨的消息,隨便找個人都能問出來,根本不值那個價。”

“想要知道真正的隱秘,想要找到進入黑死城的捷徑,就得找那些真正熟悉這裏規則、並且敢於在規則邊緣遊走的人。”

“可是……這跟炫富有什麽關係?”江安還是有些不解。

“當然有關係。”

李賢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

“我拿出上品神遊晶,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在這個地方,真正的高手,那些站在頂端的獵食者,是不屑於為了區區一塊上品神遊晶就出手的。”

“他們盯著的是更大的獵物,是那些擁有特殊傳承或者重寶的天才。所以,會被這塊石頭吸引過來的,隻有一種人。”

李賢頓了頓,眼中的笑意逐漸變冷:“那就是貪婪、短視,實力雖然不錯但腦子不太好使的家夥。他們覺得自己運氣好,遇到了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肥羊,可以輕鬆吃下。”

“這種人,往往知道很多底層的小道消息,而且骨頭沒那麽硬,稍微用點手段就能撬開他們的嘴。”

“我要的,就是這些家夥把我當成肥羊。”

李賢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聲音順著風飄進江安的耳朵裏:“隻有到了偏僻的地方,沒人打擾,我才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從他們的嘴裏掏出我想要的東西。這叫釣魚,懂嗎?”

江安聽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李賢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佩。原來這一切都在公子的算計之中。

所謂的炫富,不過是撒下的魚餌;所謂的離開,不過是牽引魚線的動作。

公子不僅沒有被貪婪衝昏頭腦,反而利用了別人的貪婪,將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在悄無聲息中完成了轉換。

這才是真正的算計。

“公子高明!”江安由衷地讚歎了一句,原本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既然公子早有準備,那這幾個跟屁蟲,恐怕就要倒大黴了。

兩人不再說話,加快了腳步。

腳下的水麵依舊堅硬如鐵,倒映著頭頂那灰蒙蒙的天空。

隨著他們逐漸遠離那個聚集地,周圍變得越來越安靜,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座倒懸在水下的巨大黑死城,始終靜靜地蟄伏在他們腳下,像是一頭沉默的巨獸,注視著這兩個渺小的身影。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島。

與其說是島,不如說是一塊凸出水麵的巨大礁石。

這塊礁石方圓不過十幾丈,上麵光禿禿的,寸草不生,隻有幾塊形狀怪異的亂石堆疊在一起。

這裏距離那個聚集地已經很遠了,四周茫茫一片,沒有任何遮擋物,絕對是一個殺人越貨、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就這裏吧。”

李賢停下腳步,站在礁石的邊緣,背對著來路,負手而立。

他看著腳下那深邃的倒影,仿佛在欣賞什麽絕世美景。

江安也很配合地站在一旁,裝出一副體力不支、正在休息的樣子,眼神卻在暗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兩人站定沒多久,周圍的空氣突然波動了一下。

嗖!嗖!嗖!

幾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五道身影從不同方向疾馳而來,瞬間落在了礁石上,將李賢和江安團團圍住。

這五個人穿著各異,有的身披獸皮,有的穿著破舊的道袍,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煞氣。

那是常年在刀口舔血、殺人如麻才能積累出來的氣息。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矮壯的漢子,滿臉橫肉,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嘴角,讓他笑起來顯得格外可怖。

他手裏提著一把鬼頭大刀,刀刃上暗紅色的血跡早已幹涸,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跑啊?怎麽不跑了?”

刀疤臉漢子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扛,歪著頭看著李賢,眼中滿是戲謔和貪婪。

“剛才不是挺能走的嗎?這會兒怎麽停下來了?是不是覺得這地方風水不錯,適合給自己選個墓地?”

周圍的四個同夥也跟著哄笑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李賢和江安身上打轉。

在他們眼裏,這兩個細皮嫩肉的小子,就是兩塊行走的肥肉。

“大哥,跟他們廢什麽話。”

一個尖嘴猴腮的家夥舔了舔嘴唇,陰測測地說道。

“那小子剛才可是隨手就掏出了一塊上品神遊晶,身上肯定還有不少好貨。”

“咱們趕緊動手,把東西搶了,人殺了,往這水裏一扔,神不知鬼不覺。”

“就是,這荒郊野嶺的,正好辦事。”另一個滿臉麻子的家夥附和道,“看這倆小子的打扮,也不像是那個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估計是哪個小家族跑出來的愣頭青,身上油水肯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