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世界本源
夜僵愣住了，他幹癟的臉皮抽搐了幾下。
他是個土著，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變成真人。
他壓根就沒站在外來者的角度思考過這個問題。
此刻被李賢這麽一通直白的吐槽點醒，他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是啊！”
夜僵猛地轉頭看向王切，他手裏的噬魂劍又開始隱隱作響。
“你們這些外麵的家夥圖什麽？難道那個真實世界裏的靈氣比你們老家還濃？還是說裏麵遍地都是極品魂器？”
麵對李賢犀利的質問和夜僵的逼問，王切並沒有露出任何慌亂的神色。
他那張溫和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極具深意的笑容。
“李道友果然心思敏捷，你能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如此清醒的頭腦，實在難得。”王切輕輕拍了拍手。
“少拍馬屁，說重點。”
李賢毫不領情，他最煩這種說話喜歡賣關子的謎語人。
王切收起了笑容，他將雙手攏在袖子裏，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你剛才的邏輯沒有錯，如果那隻是一個普通的真實世界，確實不值得你們這些外來者拿命去拚。”
王切的聲音在死寂的水麵上緩緩傳開。
“但問題就在於，不隻是這麽簡單。”
李賢眯起眼睛。
“怎麽個不簡單法？”
“重點在於，那是一個已經毀滅的世界。”
王切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句話。
這句話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李賢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夜僵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已經毀滅的世界？”
李賢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這算什麽好消息？一個世界都毀滅了，天道崩塌，萬物死絕，裏麵估計連根草都長不出來。跑去一個廢墟裏撿破爛嗎？”
在李賢的認知裏，毀滅就意味著一無所有，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廢墟能有什麽致命的吸引力。
王切搖了搖頭，他看著李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開竅的孩童。
“李道友，你對世界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你可知修仙的盡頭是什麽？”
“飛升成仙。”
李賢回答得毫不猶豫。這幾乎是所有修仙者的共識。
“那成仙的關鍵又是什麽？”王切繼續追問。
李賢沉默了片刻，他腦海裏閃過陰陽玄黃鼎和九龍玄功。
但他並沒有說出來，他隻是給出了一個大眾的答案。
“極品靈根？絕世功法？還是逆天的機緣？”
“都不是。”
王切直接否定了李賢的答案。
“是規則。是本源。”
王切向前走了一步。他指著頭頂那片壓抑的蒼穹。
“在我們生活的那個完好的世界裏，天道高高在上。”
“世界本源深藏在天地初開的虛無之中，它維持著萬物的運轉，掌控著生老病死。”
“別說是你我這樣的底層修士，就算是那些化神期、甚至傳說中飛升期的絕頂大能，窮極一生也未必能觸摸到一絲世界本源的邊緣。”
王切的語氣變得有些狂熱。
“因為天道是完整的，它就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它絕對不允許任何生靈去竊取它的核心力量，想要在完整的世界裏感悟本源，簡直比登天還難。”
李賢靜靜地聽著，他隱隱抓住了什麽關鍵的東西，他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但是一個毀滅的世界就完全不同了。”
王切猛地指向腳下的水麵。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當天道崩塌，世界的外殼徹底破碎，那些原本被死死保護在最深處的‘世界本源’，就會像失去蛋殼保護的蛋黃一樣，徹底暴露出來。”
王切死死盯著李賢的眼睛。他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修仙者為之瘋狂的秘密。
“在那個世界當中，世界的本源唾手可得！”
轟！
李賢隻覺得腦子裏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唾手可得的世界本源！
這幾個字的分量實在太重了，重到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修仙者的理智。
“如果能夠得到其中的一絲，就能夠感悟一絲世界本源。”
王切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意味。
“對於一個修仙者來說，這是多大的好處不用我多說吧？”
李賢懵逼了。他是真的懵逼了。
他雖然是個半路出家的穿越者，但他太清楚本源這兩個字在修仙界代表著什麽了。
那是最核心的規則，是宇宙的終極真理。
但他那顆被實用主義武裝到牙齒的大腦，在短暫的宕機之後，瞬間就理清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他也完全能夠明白王切的意思。
得到一絲世界本源。這就意味著你直接拿到了這個宇宙的最高權限密碼。
哪怕隻是一絲，也足以讓你徹底脫胎換骨。
隻要條件允許的話，成仙，就隻是時間問題了！
李賢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張俊美陰柔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震撼。
他終於明白趙驚雷那些天驕為什麽寧願壓製境界也不肯結丹了。
他終於明白血曆那種魔修為什麽會甘願給灰崖門當狗了。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連青雲宗那種名門正派都要在這裏布下殺局了。
怪不得這麽多年來無數人趨之若鶩。
麵對成仙的**，別說是死幾百個散修，就算是把整個接引城的人都殺光，那些大勢力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這是一條通往仙道的終極捷徑，是一步登天的唯一機會。
夜僵在一旁聽得渾身發抖，他雖然不懂什麽修仙的盡頭。
但他知道本源能讓他變成真正的生靈，他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裏已經燃起了熊熊的貪婪之火。
“原來如此。”
李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他看著王切。
“難怪你非要拉著我們合作，這種級別的機緣，確實不是一個人能吃得下的，就算吃下了，也會被撐死。”
王切笑了。他知道李賢已經被徹底說服了。
但他並沒有就此打住，他決定再添一把火。
“李道友。你以為世界本源就是黑死城裏最大的機緣了嗎？”
王切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青色衣袖。他的語氣變得極其神秘。
李賢眉頭一挑。
“難道還有比立地成仙更誇張的東西？”
夜僵也豎起了耳朵，他那幹癟的脖子伸得老長。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王切抬起頭，他看著那座倒懸在水底的龐大古城。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光芒。
隨後，王切說了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
“傳說，如果能夠找到黑死城，並得到其認可，就可以成為神遊界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