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430章 本源重塑

夜僵喉結滾動了一下,默默地低下頭,向後退了兩步。

徹底認清了自己在隊伍裏的地位。

陳玄看著這一幕,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江安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凝重。

王切則是興奮地合攏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拍。

隊伍的短板,被徹底補全了。

這支隊伍的配置,堪稱豪華到了極點。

他們已經具備了橫推整個神遊界的資本。

江安收回手指。

身上的生死氣息瞬間內斂,恢複成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年。

他深吸了一口氣。

轉過頭,看向神廟的一個偏僻角落。

那裏,柳如果正盤腿坐在地上。

她對剛才發生的一切驚天動地的變化毫無興趣。

雙手捧著一塊極品神遊晶,正沒心沒肺地啃著。

她那具真實的血肉之軀,在神遊界這個純粹的精神世界裏,就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著海量的能量來對抗世界的排斥。

李賢之前從地下黑市和三大宗門那裏搜刮來的神遊晶,已經快被她啃光了。

一旦能量耗盡,柳如果就會陷入極度的虛弱,甚至危及生命。

這是懸在李賢心頭最大的一把劍。

江安收回目光。

他走到李賢身邊。

微微傾身,壓低聲音,用隻有李賢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主上,生命權能還有一個更逆天的底牌,或許能解決我們目前最大的麻煩。”

李賢眼眸微眯。暗金色的魂光在眼底流轉。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江安,等待下文。

江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

“生命權能的本質,是掌控生死枯榮的過程,我剛才發現,這種掌控不僅局限於戰鬥中的削弱或恢複,它還能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底層邏輯。”

“簡單來說,我可以改動生命本源。”

江安抬起左手,一縷純粹的生機在掌心盤旋。

緊接著抬起右手,一縷死氣隨之浮現。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交匯,形成一個灰白相間的混沌漩渦。

“神遊界的所有生靈,包括外來者,其氣息、修為波動、甚至容貌,都是由靈魂本源決定的。”

“隻要我在規則層麵,微調你們生命氣息的底層邏輯,就能讓人從靈魂深處改頭換麵。”

江安直視李賢的眼睛,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這是一種連神遊界天道規則都能欺瞞的終極偽裝。”

“隻要我不死,這層偽裝就永遠不會失效,哪怕是金丹期老怪當麵搜魂,看到的也隻會是我修改後的真實。”

李賢心頭一震。

他瞬間捕捉到了這項能力的恐怖戰略價值。

這支隊伍目前的紙麵實力堪稱豪華,集齊了五塊半界碑,加上他這個完成靈魂躍遷的怪胎,以及柳如果這個高維本源。

但他們同樣麵臨著一個致命的短板,太紮眼了。

最致命的,是柳如果。

她那具真實的血肉之軀,在純粹由精神和虛幻規則構成的神遊界裏,就像是黑夜裏的一輪烈日。

任何一個感知稍微敏銳的修士,都能隔著老遠察覺到她身上那股磅礴的生機。

三大宗門的半步金丹老怪雖然被他殺退了一撥,但現實世界裏的大宗門底蘊深不可測。

一旦他們調集更多的高手,甚至動用某種跨界降臨的底牌,這支隊伍立刻就會陷入無休止的追殺。

隱蔽,是他們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李賢當機立斷。

“立刻動手,全員重塑本源。”

李賢轉過身,目光掃過神廟內的眾人,語氣不容置疑。

夜僵聞言,眉頭一皺,本能地想要抗拒。

把自己的靈魂本源向別人敞開,這在修仙界是大忌。

但觸及到李賢那雙毫無感情的暗金色眼眸時,他硬生生把抗議咽了回去。

衛敵抱著劍,一言不發地走到大殿中央。

陳玄和王切也各自就位。

江安走到眾人前方,他雙手快速結印,十指翻飛間,帶起陣陣灰白色的規則漣漪。

“枯榮大陣,起。”

江安低喝一聲。

神廟的青石地麵上,瞬間亮起一個龐大的陣紋。

陣紋的圖案,正是他眉心那棵半榮半枯的古樹。灰白雙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將眾人完全籠罩在內。

“夜僵,放開心神。”江安伸手一點。

一道灰白光柱瞬間將夜僵籠罩。

夜僵發出一聲悶哼,他感覺到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直接刺入了他的魂核深處。

那股力量沒有破壞他的靈魂,而是在瘋狂地重組、編織。

僅僅十個呼吸。

光芒散去。

夜僵站在原地,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原本枯瘦如柴、散發著濃烈屍臭和血煞氣的魂體,此刻變得豐潤飽滿。

那股令人作嘔的血煞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中正平和、純正浩大的道門清氣。

他那張陰鷙的臉,也變成了一個麵容古板、不苟言笑的中年道士模樣。

夜僵抬起雙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

他試著運轉體內的邪法,發現功法運轉毫無滯澀,威力不減半分。

但無論他怎麽催動,散發出來的氣息依然是純正的道門清氣。

“這……這怎麽可能?”

夜僵聲音發顫。

他感覺自己被徹底改造成了另一個人。

“衛敵。”

江安沒有理會夜僵的震驚,再次伸手一點。

光柱籠罩衛敵。

片刻後,那個孤傲絕倫、劍意衝天的第八席劍客消失了。

原地出現了一個脊背微駝、滿臉滄桑、眼神渾濁的落魄散修。

他懷裏抱著的也不再是那把絕世好劍,而是一根破破爛爛的鐵棍。

衛敵低下頭,看著手裏的鐵棍,眉頭緊鎖。

他試著激發絕對斬斷的權能,鐵棍上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銀芒,瞬間將旁邊的一根石柱無聲無息地切成兩段。

劍意還在,隻是被完美地掩蓋在了平庸的表象之下。

衛敵收起鐵棍,默默退到一旁。

看向江安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真正的認可。

接下來是陳玄。

他體內那狂躁的分裂規則波動,被江安用濃鬱的死氣強行包裹、壓縮。

陳玄變成了一個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病癆鬼。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走兩步都要喘三喘的病秧子,體內藏著一塊完整的界碑。

王切主動走入陣中。

江安對他進行了精細的調整,王切變成了一個大腹便便、滿臉市儈的商賈。

重塑完成後,王切立刻從袖子裏摸出那枚滿是裂痕的銅錢,他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本源魂血,滴在銅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