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他會死的
“真相往往令人難以承受。”
她聲音如雪,“但掩耳盜鈴,隻會讓您失去更多。”
說完,沈漾不再看臉色煞白的李素,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還有事,先走了。”
身後的餐廳裏,隻剩下李素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沈柔將自己死死鎖在房間裏,任憑李素如何敲門、勸說,甚至後來帶上了哭腔,她都堅決不開門。
裏麵隻傳來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和東西摔碎的聲音。
“夠了!”
沈振庭終於忍無可忍,對著樓上厲喝一聲,“她願意鬧就讓她鬧,誰也不準再去管她!”
他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對今天發生的一切感到心力交瘁。
沈柔那番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
他也不禁開始反思,這些年,他們是不是真的被這個養女乖巧的表象蒙蔽了雙眼。
*
沈漾對沈家後續的雞飛狗跳毫不關心。
隻要沈柔身上的咒術一日不解,她就翻不出什麽大風浪,隻會一步步將自己推向更深的地獄。
另外,她越是暴躁,咒術的影響就會越深,而後深深嵌入到她的靈魂之中,最後影響到心智,變成傻子。
沈漾輕易不動手,但沈柔一而再而三地挑釁,她自然沒必要再容忍。
然而,沈漾剛回到陸雲深為她安排的別墅,還沒來得及換鞋,就察覺到一股異常紊亂且微弱的氣息從二樓主臥傳來。
是陸雲深!
她神色一凝,瞬間閃身至臥室門口。
推開房門,隻見陸雲深倒在床邊地毯上,臉色蒼白如紙,唇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已然陷入深度昏迷。
“陸雲深?”
沈漾立刻上前,將他扶起,指尖寒光一閃,數根銀針已夾在指間。
她精準地將銀針刺入陸雲深周身幾處大穴,試圖護住他的心脈。
靈力透過銀針緩緩渡入,陸雲深的氣息稍微平穩了一些,臉上的死灰色褪去少許,但依舊昏迷不醒,體溫低得嚇人。
沈漾蹙眉。
這次陸雲深的病氣來勢洶洶,遠超之前,單靠針灸隻能暫時吊住他的命,無法根除,必須盡快用藥!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陸宛的電話。
“宛宛姐,立刻回來,陸雲深情況危急。”她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疑。
電話那頭的陸宛似乎正在開會,聽到消息聲音瞬間變了。
“什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沈漾看了一眼**氣息微弱的陸雲深,不再猶豫,垂眸咬破指尖,然後湊到陸雲深的唇瓣。
血珠潤濕了陸雲深蒼白的唇瓣,聞到了血腥氣,小渡從不遠處飛來,落在床頭。
“不行!不行!”
小渡的眼睛裏寫滿了擔憂。
沈漾的身體特殊,還要壓製那股力量……她怎麽能用精血太飼養陸雲深?
“來不及了小渡,不給他血,他會死的。”
沈漾的血仿佛什麽奇藥,陸雲深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她收回手,忍不住踉蹌了一下,很快又穩住身形。
“小渡,你在這裏守著,我去買藥。”
不等小渡回應,她就起身離開了房間。
司機把沈漾送到了仁心堂。
之前已經來過幾次,沈漾徑直走入,店內彌漫著濃鬱的藥香。
她沒時間客套,直接對櫃台後的店員道:“我要一株至少二百年的野生人參。”
那店員是個年輕小夥子,聽到沈漾的話,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麵露難色。
他目光上下掃量過沈漾,見麵前的少女氣質不凡,這才遲疑著開口:
“這位小姐,您說的這味藥太珍貴了,我們店裏確實有,但我的權限不夠,需要請張老親自來定奪。”
“張老在哪兒?”沈漾追問。
“張老他正在後院的貴賓包房裏,接待一位情況非常緊急的病人,特意吩咐了不許打擾。”
聞言,沈漾眸光一沉。
陸雲深的情況同樣危急,甚至可能撐不過今晚,她能等,陸雲深等不了!
“在哪間房?”沈漾語氣冷了幾分。
店員被她身上驟然散發出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指了一個方向。
“就是最裏麵那間,鬆濤閣。”
他話音剛落,沈漾已轉身朝後院走去。
“等等小姐,您不能進去!張老吩咐了不能打擾!”店員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從櫃台後跑出來想要阻攔。
這要是驚擾了貴客和張老,他的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然而,沈漾步伐看似不快,卻轉眼已穿過側門進入後院。
店員追上來,情急之下想伸手拉住她,卻在即將觸碰到她衣袖的瞬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氣牆輕輕推開,腳下踉蹌了一下。
再抬頭時,沈漾已經站在了鬆濤閣的門外。
店員又驚又急,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沈漾推開門走進去。
包房內,古色古香。
須發皆白的老者張老正凝神為**之人診脈,眉頭緊鎖。
床邊還站著兩個衣著華貴、麵色焦急的中年男女。
“疼,好疼啊張老,我下麵是不是廢了?您一定要救救我!我們羅家可就我這一根獨苗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羅母在一旁抹著眼淚,羅父則急切道:“張老,您可是國手,無論如何,請您一定要想想辦法!無論用什麽藥,花多少錢,我們都願意!”
聞言,張老收回手,沉重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羅少的情況很糟糕,那裏幾乎已經粉碎了,很難恢複了。”
就連張老自詡見多識廣,在看到的時候也忍不住震驚——這是多大仇多大怨?
早就聽說羅哲風流成性,卻沒想到他能落得這麽個下場。
“當務之急,需用一味至少二百年以上的野生人參入藥,或許能有一線轉機。”張老沉吟道。
“我這裏剛好就有一株。”
“用,我們用!”羅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催促,“不管多貴我們都用買!”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突兀地插了進來,打破了房間內的悲戚。
“不行。”
眾人聞聲皆是一愣,齊齊看向門口。
隻見,一個容貌絕俗、氣質清冷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那裏,神色平靜,仿佛隻是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而羅哲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如同見了鬼一般,驚恐地瞪大眼睛,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指著沈漾,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恐懼甚至壓過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