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於深夜
就這一個夜裏,天空布滿了雲,沒有星星。很奇怪為何不下雨——盡管白天是瘋狂地排泄了一番——晚上似乎應比白天更易下雨。
想起一首詞:“虞美人/聽雨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去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而今聽雨屋簷下。秋葉已凋零。悲歡離合總無情。/伊人何處,總在寒冷清秋。”聽是去似乎有些淒冷,但卻是一首求偶的愛情詩。偏偏現在也是秋季,亦是江闊雲低時,我也正在屋簷之下,唯獨不一樣是,雨,停了。正是這不一樣,或許注定了我是知道“伊人何處”的。她嘛,在水一方。
我初中時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也是湖南現在的偉大詩人歐飛廉曾寫過一首詩:《寫於漁灣市貧血之夜》,截選兩段:
“‘偏見是一場病,情感決定立場’
如果你此時願意站身起來
到屋外點燃半截香煙
你會發現談話之前是一種空虛
談話之後是另一半空虛
而充滿尿意的現在才是無限重複的富有”
遺憾的是我並不空虛——談話前我在想“伊人何處”,談話後我就要上床睡覺。更為遺憾的是我剛去過一趟廁所……或許此夜的迷糊和詩中所謂吸煙時的快感如出一轍吧。至於我,我毫不偏見,唯有一個情感——伊人何處?正是紅燭昏羅帳之時——這便是我在解脫該死的尿意時動用情感決定的所謂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