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陰當,我的藏品都是鬼

第12章 王二柱的孫女

S市,午後的高檔餐廳彌漫著舒緩的音樂和食物的香氣,與李妄生身上殘留的陰冷氣息格格不入。

“李先生,這次真是多虧您了!”唐正端起酒杯,笑容滿麵,但眼底深處仍有一絲未散的驚悸,“那東西...不會再回來了吧?”他指的是唐家裏的鬼。

李妄生沒碰酒杯,隻抿了口清水,左臂在寬大外套下傳來陣陣麻木的刺痛。

“短期內應該沒事了。印記已除,源頭也被我關押了。但...”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掃過唐氏兄妹,“若再發現任何不對勁,立刻聯係我。靈異之事,沒有絕對。”

“一定!一定!”唐正連連點頭,朝唐缺使了個眼色。

唐缺立刻拿出一個低調奢華的黑色皮箱,放在桌上輕輕打開。裏麵是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最上麵赫然躺著三根沉甸甸的金條。

“李先生,”唐缺的聲音帶著真誠的感激和後怕,“這次若不是您...後果不堪設想。卡裏有兩百萬,當然遠不足以表達我們的謝意,權當是辛苦費和一點心意。另外...”她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

“唐家在S市薄有根基。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唐家的貴賓。無論何事,隻要在S市地界,唐家必盡全力相助。”這是金錢之外更重要的承諾,是見識過真正恐怖後對力量的敬畏與投資。

李妄生沒矯情,疲憊地點點頭。錢,他現在缺得要命,人脈,更是意外收獲。

“行,謝了。”他伸手合上皮箱,沉甸甸的分量讓他麻木的左臂又酸了一下。就在這時...

嗡嗡嗡!

刺耳的手機鈴聲撕碎了餐廳的寧靜。

李妄生皺眉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蘇清鳶”的名字。“她?”他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劃開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蘇清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李妄生?你現在在哪?忙完了嗎?有人找你!一個...一個看起來怪怪的女生,在你家門口坐了一上午了!問她什麽也不說,就抱著膝蓋縮在那兒,臉色白得嚇人!”

“女生?找我?”李妄生眉頭鎖得更緊。

客人?不可能知道他的住址。仇家?更不像。“我還在S市,剛處理完。她還在?而且今天不應該是星期一,你不去上學?”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請假了,總之你先別管我去不去學,她在啊!你到底認不認識?人家看著也就十八九歲,你是不是...”蘇清鳶的聲音裏帶上了點懷疑和不滿。

“不認識!”李妄生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心頭卻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你看好她,別讓她亂跑,也別碰她!我立刻回來!”他掛了電話,抓起手提包和皮箱就站了起來,動作牽扯到左肩,痛得他嘴角一抽。

“李先生,出事了?”唐缺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凝重。

“嗯,家裏有點狀況,得馬上回去。”李妄生語速很快。

“我送你!”唐缺毫不猶豫地起身,“這個點高鐵快,我開車送你到車站!”

李妄生沒拒絕“麻煩了。”

........

“真的中獎了!”陳默在彩票店興奮地看著自己買來的彩票,經過扣稅後,剛剛好一千萬。

“陳先生你的運氣真是好。”彩票店的老板恭維了幾句。

陳默好像想起了什麽,並沒有搭理彩票店的老板,神情有些低落的離開了彩票店。

“我好像忘了什麽?為什麽感覺我的心好疼。”

陳默握著手中的彩票,陷入沉思,他並沒有發現他的影子竟然有一半消失不見了。

........

一個多小時後,李妄生風塵仆仆地趕回大陽市那個老舊小區。

踏上四樓昏暗的樓道,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門前的情景。

蘇清鳶靠牆站著,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裏充滿了困惑和一絲擔憂。

而地上,蜷縮著一個少女。

那少女的模樣極其引人注目,也極其...不對勁。

銀白色的長發如同失去光澤的絲綢,散亂地披在瘦削的肩頭。皮膚是近乎透明的慘白,毫無血色,仿佛從未見過陽光。

她穿著單薄的衣服,身體在微微發抖,即使蜷縮著,也能看出異於常人的修長四肢和纖細骨架。

最讓人心驚的是她的臉,五官精致的如同人偶般,卻籠罩著一層死氣沉沉的灰敗,眼神空洞,瞳孔幾乎渙散,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一大半。

“李妄生!你總算回來了!”蘇清鳶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但語氣裏還是帶著質問,“這到底怎麽回事?她說找你救命!”

李妄生沒理會蘇清鳶,目光如刀般釘在銀發少女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錯不了!

“我就是李妄生。你是誰?找我什麽事?”他沉聲問道,腳步停在幾步之外,保持著警惕。

少女渙散的目光終於聚焦在他臉上。

下一秒,她像是瀕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撲倒在地,冰涼纖細的雙手死死抱住了李妄生的褲腿!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變成那樣!”少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淚水瞬間浸濕了李妄生的褲腳,絕望的情緒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

“哎你!”蘇清鳶嚇了一跳,想上前拉開她。

李妄生抬手製止了蘇清鳶,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少女因為動作而掀起的上衣下擺,在她白皙的近乎病態的腰側,一個血紅色的手印赫然在目!

那手印鮮豔欲滴,仿佛剛剛印上,邊緣還蒸騰著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陰冷黑氣,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屍臭味。

鬼印,而且極其凶戾!

李妄生瞳孔驟縮。被這東西標記,等於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要不了幾天,鬼就會找上門來。

“你爸媽呢?”李妄生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們怎麽死的?”

蘇清鳶聽著這如同恐怖片台詞般的對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少女王雪晴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裏充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和瘋狂。

“死了...都死了!是我爺爺...不!那不是爺爺!是鬼!是披著爺爺皮的惡鬼!它殺了爸爸...撕碎了媽媽...它還要殺我!”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崩潰邊緣的歇斯底裏。

李妄生心中一動,一個名字呼之欲出“你爺爺...是不是叫王二柱?”

王雪晴猛地點頭,淚水流得更凶“是!爸爸說...是爺爺和一個叫‘詭當’的地方做了交易,王家才有了錢...可最後...全死了!都死了!嗚嗚嗚...”她再次失聲痛哭。

“詭當...”蘇清鳶喃喃重複,看向李妄生的眼神徹底變了,震驚,恐懼,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

這個名字,加上眼前詭異的少女和對話...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你怎麽逃出來的?”李妄生追問,這才是關鍵。

妄值101的王二柱所化的鬼,絕不是普通人能逃掉的。

而且王二柱的屍體現在應該在典當行的棺材裏躺著,難道是因為沒給他多加幾根棺材釘,讓他跑了?

“蠟燭...一根紅蠟燭...”王雪晴抽噎著,眼神陷入某種恐怖的回憶,“小時候...有個賣房子的奇怪叔叔給的...爺爺要掐死我的時候...那蠟燭自己燒起來了...碰到它的光...爺爺...爺爺就像蠟一樣融化了...變成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尖叫著跑了...”她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佝僂的鬼影,捧著賬本的那個。

李妄生眼中寒光暴漲。好得很,自己還沒騰出手去找它,它倒先找上門來了!

“最後一個問題,”李妄生蹲下身,視線與王雪晴齊平,語氣森然,“是誰告訴你我叫李妄生,住在這裏的?”

王雪晴茫然地搖搖頭:“一個...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姐姐...她穿著紅色的...像古代的衣服...突然出現在我夢裏...告訴我的...她說隻有‘詭當’的老板能救我...”她的描述模糊不清,卻讓李妄生心頭猛地一沉。

鬼新娘?是她?她為什麽這麽做?警告?還是...某種交易的前兆?無數念頭瞬間閃過李妄生腦海。

“行了,別跪著了。”李妄生站起身,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煞白,眼神複雜的蘇清鳶,半是無奈半是自嘲地道,“再跪下去,蘇大學委怕是要把我當人渣扭送派出所了。先進屋。”他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