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章 酸甜假吻
把陳茉關進狗籠子……
顧梓洵想象一個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胖丫坐在大籠子裏,隔著鐵欄杆門對著外麵笑的場景,莫名好笑——還帶點心酸。
玻璃門上倒映出陳爸的笑容和煦,他聲音溫和,道:“本來我以為這孩子會大哭大鬧,沒想到她直接躺在籠子裏睡著了,後來茉茉媽媽過來看到這一幕跟我大吵了一架,我說籠子新買的,沒關過寵物,她媽媽不聽,鬧著要離婚,還是茉茉出麵安撫了她媽媽。”
顧梓洵也起了興致,好奇陳茉會說什麽。
“茉茉說爸爸在掙錢給媽媽買衣服,她不耽誤爸爸掙錢,爸爸愛媽媽,茉茉高興。”陳爸用手指隔空點點陳茉的腦袋,“也不知道這孩子奇奇怪怪的想法都從哪裏冒出來的。”
顧梓洵忍不住附和道:“陳茉是個很好的孩子。”
陳爸道:“我們家不是什麽有錢人家,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就盼著她能平安開心,老擔心她衝動惹事,或者被人騙,養女兒就是這點不好,明明什麽事都沒有,還是會擔心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上次有天晚上,她不知道怎麽了,一回來趴**就睡著了,她隻要一遇到特別難過的事情,就會這樣,什麽也不說,就想睡覺。好在第二天她主動告訴了她媽媽,說是感情上一點問題。”陳爸轉過身對顧梓洵微笑著,“你們在一個單位,要是茉茉有什麽事,叔叔看你也是個好孩子,就麻煩你多照顧下她,叔叔十分感謝你了。”
“我會的,叔叔。”顧梓洵走到陳爸身邊,看這陳茉忙碌的背影道,“我一定會的。”
陳爸欣慰地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年輕人之前的事情,他摻和太多可能還會誤事,不過他看得出來,女兒看上的這個小夥子非常不錯。這樣的人,即便最後不能在一起,但是也不會傷害他的女兒。
店員很快騰出來手,接過了陳茉手上的工作,陳茉脫下身上圍裙,把手洗幹淨後回到房間裏,對陳爸說道:“爸爸,你傷口別沾水啊,有什麽事先讓其他人做,我把顧梓洵送回去,再回來幫忙。”
顧梓洵剛要說不用,陳爸已經先說道:“不用不用,這點小傷都不算個事兒,你跟小顧出去玩吧,下次讓小顧去家裏玩,別來我這裏了。”
“爸,爸!”陳茉生怕被自己親爹說漏嘴,讓顧梓洵察覺到什麽她就無地自容了,顧梓洵暗戀晏清歌這件事她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家中二老,萬一二老想要幫她助攻,那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那好,我先走了,你小心點,傷口可千萬別沾水。”
顧梓洵還在和陳爸道歉,禮貌說再見的時候,被陳茉推著後背推出了寵物店。
出了門之後,陳茉鬆了口氣,才仰麵看向比自己高好多的顧梓洵,“你怎麽來的?打車還是公交?”
“我來接你,當然是自己開車來的。”顧梓洵指指停在路邊的車,“走吧,快到中午了,我們去吃飯。”
陳茉走到車門旁,稍微遲疑後還是拉開了副駕駛的門,趁現在晏清歌不在,顧梓洵也沒有女朋友,感受一下坐在他副駕的感覺。
顧梓洵從後排拎過來一個小袋子,“裏麵是零食,你路上無聊了吃點,垃圾桶在門邊。”
陳茉接過袋子,在袋子裏翻翻,都是她愛吃的,拆開一罐杏脯,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舌間鋪開。
“好吃吧,我也愛吃這個牌子的。”顧梓洵趁著紅燈停車時候,用自帶的另一根小叉子叉了一塊放進嘴裏,“這個味道太經典了,回去給你宿舍送點。”
陳茉呆呆地看著顧梓洵的唇瓣,唇峰微微聚起,弧度恰到好處的流暢。她下意識咀嚼口中的杏脯,電光火石間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此時此刻,她嘴巴裏的味道和顧梓洵的味道是一模一樣的酸甜。
據說兩個人接吻的話,口中的味道會是一樣的。
陳茉把臉猛地扭向窗外的方向,杏脯罐子想放到座椅中間下陷的台麵上,忽地感覺到左手皮膚接觸到一塊溫溫熱熱還滑溜溜的觸感,她佯裝鎮定把罐子放下去,把手收回來。
無意識地揪住胸前的安全帶,從後視鏡中看到了自己麵紅耳赤的臉。
說麵紅耳赤有些誇張,可是耳朵根是真的紅透了。
她無法遏製自己腦中的綺念,腦海中不停地跳出各種各樣影視劇中男女接吻的畫麵。這讓她到了地方和大家聚會吃飯的整個過程中,都十分的安靜。
臨走時,陳茉宿舍一行人要散步走回宿舍,路上趙時依向陳茉說了自己的疑問,“你怎麽知道顧梓洵怕狗的,是清歌說的嗎?”
晏清歌道:“我沒說過,我不知道顧梓洵怕狗。”
陳茉攏了攏自己外套的領子,氣溫驟然間降低了許多,昨天還感覺是秋天,今天一日入冬了,“上次去顧梓洵家,我看到有張照片上麵顧梓洵在孟阿姨懷裏,指著遠遠的一隻狗哭,身子明顯向後躲,肯定是怕狗——我家裏開寵物店的,我見過太多小孩子這樣的反應了。”
趙時依困惑,“就這?”
陳茉道:“平時我們出門,有狗出現的地方,顧梓洵不也躲著走,隻是他都是悄悄地走一邊。”
“我以前都沒發現你好細心。”當時趙時依回想去顧梓洵家她也看了那些照片,她就什麽都沒發現,“我光留意顧梓洵媽媽了,歲月從不敗美人,太好看了。”
任和心道:“細心的前提是要留心。”
話語是輕飄飄的,落入陳茉耳中,卻當即讓她的心咯噔一下,她急急辯解道:“我是家裏開寵物店的,當然對有小動物的地方會特別注意。”
趙時依一向喜歡盤根問底,陳茉忙問道:“對了,時依,你白大衣上的根管糊劑洗掉沒有?”
“根本洗不掉!”趙時依想起來白大衣屁股位置黃糊糊的一塊,十分義憤填膺,“我用了八四泡,還用了酒精,各種消毒液,甚至小蘇打加白醋都試過了,一點用都沒有。”
白大衣是進醫院的時候發的,一人兩件,用來日常替換,衣服材質和外麵的不一樣,上麵會繡上醫院的標,屬於醫院特供款。
陳茉道:“那你洗得勤快點,及時吹幹,一件也能穿得過來,隻要你不要把另一件再弄壞就好。”
“這個沒事了,駱唯說他有辦法,他認識醫院采購的負責人,他幫我去拿一件新的過來。”
難怪趙時依這麽平靜,原來已經有了解決方案,不然嘴裏肯定要車軲轆式地倒哀怨口。
陳茉忽然笑眯眯地問道:“時依,又是駱唯幫你找的人啊,怎麽現在你的事情裏,都會出現駱唯的身影?”
趙時依道:“因為大家是好朋友,你要是白大衣壞了,他也會幫你的。”
晏清歌在一旁聽到這個自然的回答,不由與身旁的任和心相視一笑,陳茉搖頭晃腦,拖長尾音地“哦”了一聲,“那真的是很好的朋友了,不然對你的事情這麽上心,總看上去太奇怪了些。”
“你這話說的。”趙時依聽出來陳茉話裏曖昧的語氣,哼了一聲,“顧梓洵對你的事情也是特別上心,也沒見你覺得奇怪。”
陳茉語凝,“我……”
她不好把原因說出來,那是因為顧梓洵喜歡晏清歌,所以要討好她們宿舍的人,可惜隻是顧梓洵單相思,不然如果真的和晏清歌在一起,那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晏清歌輕聲笑道:“那看起來,應該是我跟和心奇怪才對,怎麽駱唯和顧梓洵,不對我們的事情這麽上心呢?”
任和心點頭道:“可能是我們不需要,畢竟……我們倆既不用別人幫忙補課,也不用幫忙處理突**況。”
“原來是我們倆太平庸了。”晏清歌如今和任和心配合得十分默契,兩人一唱一和,陳茉聽著卻在心裏歎一口氣,為顧梓洵心酸起來。
也為自己心酸。
隻有單相思的人才了解單相思的苦楚。
趙時依聽到這兩個人笑話她學習不好,走到兩人中間,同時拉住兩個人的手,“我是墊底我怕誰,我心態好著呢,你們一定要好好學習,為我爭光!”
四人哈哈一笑,說說笑笑回到了宿舍。
陳茉從衛生間洗漱出來後,趙時依也推開門從外麵回來,舉起手裏的袋子,“顧梓洵給我們送了點零食,快來分一分。”
任和心坐在書桌前伏案記筆記,“我不吃,你們吃吧。”
坐在**塗抹身體乳的晏清歌,臉上敷麵膜,說話聲音小小的,“我也不吃,這個時間點送來的不是零食,是魔鬼。”
“你身材那麽好了,偶爾吃一次也不會胖的。”趙時依把袋子裏東西都拿出來,是一堆圓圓的罐子,“都是蜜餞類的幹果,這個水果幹我喜歡,茉茉,你看這裏有你最喜歡的杏脯。”
趙時依把東西拿到陳茉桌子上,陳茉拿起來那罐杏脯,正是在車上的時候,她吃得那個口味。
任和心對吃穿從無興趣,晏清歌嚴格自律,隻有趙時依開心地打開一袋水果幹,坐到桌前看電視劇。
陳茉打開那罐杏脯,用叉子放到嘴裏一塊,熟悉的酸甜味道瞬間裹住她的味蕾。
按道理來說,晚上刷完牙就不能再吃任何東西,特別是這類甜食,晚上細菌活躍度比白天高,會非常容易導致齲壞。
陳茉想要刷牙,又舍不得,最後她帶著嘴巴裏的酸甜,進入了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