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病入膏肓
“直接給她就行。”
陳茉隻得到這樣一個回答,走下樓梯的顧梓洵剛好看到這一幕,過來詢問道:“這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清歌的朋友,給了我這個,讓我交給清歌。”陳茉示意手上的袋子,“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顧梓洵問道:“為什麽不像?”
“長得挺帥的,而且一身正氣,不像是個壞人。”陳茉覺得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長得好看就是好人,你第一次見我對我橫鼻子豎眼睛的,是我長得醜嗎?”顧梓洵吃味不已,當時陳茉將趙時依護在身後,手抓著車子對峙,麵對他們一群人,氣吞萬裏如虎的氣場讓所有人印象深刻。
陳茉捏捏顧梓洵緊繃的臉,手感光滑溫暖,“小夥子還學會吃醋了。”她雙手捧住他的臉,“在我心裏你最美了,沒有人比你好看。”
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說著好聽的話,一點誠意都沒有。
顧梓洵覺得陳茉把他小孩子哄,可心裏十分受用,他伸手接過陳茉手中的袋子,意外地發現有些沉重,“這是什麽?金磚嗎?”看著不大的袋子,頗有幾分份量。
陳茉剛接過來的時候也很驚訝,“我也不知道,那個人隻說讓我給清歌。我們先去吃飯,我回宿舍了給清歌就行。”
不過,為什麽清歌的電話又打不通了?
看到顧梓洵的笑臉,她把疑惑壓下去,現在是戀愛時間,她要專心地和喜歡的人相處。
回到宿舍後,陳茉連連哈欠,眼淚浮在眼眶裏,吃完飯還兩個人手拉手壓馬路,一段路來來回回地走著,如果不是太冷,估計還能多走一會兒,和顧梓洵在一起倒是感覺不到累,自己一個人回來後,小腿和腳又酸又麻。
談戀愛真的是個體力活兒。
陳茉與戴著耳機看電視劇的趙時依擺擺手,任和心剛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回來了。”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大學舍友回宿舍後累得直不起腰,可還是每天堅持一圈圈地在操場上散步了,散步確實快樂,但是也很消耗體力。”任和心聽了隻是笑,陳茉脫下外衣換睡衣,奇怪道,“清歌呢?”
任和心道:“下班路上接了個電話,說有點事先走了,看樣子晚上應該不回來了。”
“我打電話問問。”陳茉去摸放在床邊的手機,任和心道:“我剛打過,還是無人接聽。”
陳茉拿起手機,顧梓洵的名字忽地亮起來,她接通後自然地開始笑,“怎麽了?”
“給清歌的東西忘車上了,我現在去拿,你要是累先睡吧,明天白天給你送過去。”
陳茉一拍腦門,“我都給忘了!我說總感覺丟了點什麽。”
顧梓洵輕笑,“我記著就好,你早點休息。”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電話掛斷後,顧梓洵從後排拿袋子,關門的時候手上一滑,袋子掉到地上,裏麵的東西滾落出來一部分,是一些圓形的小罐子,顧梓洵蹲下去一個個撿回去,拿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忽覺不對,在夜色下他仔細看了上麵的英文,麵容逐漸嚴峻起來。
他重新回到車內,給晏清歌撥電話,無人接聽,陳茉說晏清歌不在宿舍,電話又不接,人能在哪裏?
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顧梓洵去了晏清歌在宿舍外的公寓,屋內一片黑暗,也不像是有人的樣子。他想了想還是先回宿舍,白天見到再說。
第二天顧梓洵依舊等陳茉出來吃早餐,陳茉神清氣爽地跑到顧梓洵麵前,“一夜到天亮,睡得好舒服啊。”
在食堂餐廳,顧梓洵把牛奶放到陳茉麵前,“清歌昨晚沒回去嗎?”
陳茉道:“沒有,但是晚上她回我信息了,她說太晚了她在公寓睡,白天直接來上班。”
他們幾個人都在口腔修複科,上班一定會碰麵,陳茉早上一到王主任便把她喊過去整理今天複診病人的資料,顧梓洵進門看到晏清歌坐在科室裏,他走到她麵前,“清歌,出來下。”
顧梓洵帶晏清歌走到樓梯間裏,單刀直入地把他發現藥品的情況告訴晏清歌,旁得也未多說,晏清歌垂下眼眸,“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告訴茉茉她們。”
顧梓洵道:“大概多久才能停藥?”
“不重要,聽醫生的吧。”晏清歌看向顧梓洵,“這件事我家裏人都不知道,你要幫我保密,不能說出去。”
顧梓洵勸道:“我能瞞一時,瞞不了一世,你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晏清歌輕笑道:“為什麽不能,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我病入膏肓是我的事,作為朋友,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茉茉,我謝謝你,其他的不要管了。”
“你如果出了什麽事,陳茉會非常傷心。而且作為你的朋友,我們也會難過。”顧梓洵歎了一口氣,“東西還在我車上,我天天都和陳茉在一起,你要是不想她知道,那你自己去拿吧。”他把車鑰匙交給晏清歌,“陳茉不問我,我不說,但是如果她問我,我會告訴她的。”
晏清歌微笑道:“謝謝。”
二人離開後,在樓梯間的上方,有個人慢慢走下來,馮婷婷若有所思地在方才兩個人說話的地方站了站,權衡一番後,她回到科室,隻見陳茉忙得暈頭轉向,端著托盤走進技工室內。
馮婷婷把領的材料交給護士長,她也拿起模型走進技工室內,站到陳茉身邊,遲疑著開口道:“陳茉,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陳茉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顧梓洵和晏清歌有事情瞞著你。”馮婷婷壓低了聲音,把在走廊裏的話大概意思告訴了陳茉,“距離不是很近,還是有一點沒有聽清楚,但大概意思是這樣,顧梓洵說瞞不了一輩子,晏清歌說自己已經病入膏肓,還說要盡量瞞著你。”
馮婷婷解釋道:“我不是想挑撥你們,隻是覺得你這個人還湊合,晏清歌跟你關係好,聽話裏意思她好像出了什麽大事,讓你早點知道要好一點。”
顧梓洵和陳茉戀愛這件事,全院皆知,顧梓洵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陳茉和他在一起了。以前的一些不愉快,隨著白潞的離去也都過去,目前還在醫院裏,她還是想盡量能和陳茉搞好關係。
陳茉內心又驚又疑,麵上不露分毫情緒,她笑著說道:“謝謝你的提醒。”旁得也未多說,繼續專心地做自己手上的工作。
馮婷婷不由皺起眉,她這麽明顯的示好,陳茉一點都不為所動,她麵上訕訕地,急吼吼趕來告訴陳茉她聽到的消息,看陳茉毫不在意的樣子,她也不好為陳茉出主意。碰了個軟釘子,她臉上也有幾分不好看,拿起模型離開了技工室。
馮婷婷走後,陳茉把手上工作完成,放到紫外線櫃子裏,看到一旁盤子上貼著晏清歌的名字,她幽幽歎了一口氣,“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呢?”
晚上陳茉要回自己家,明天她要去顧梓洵家裏吃飯,陳爸陳媽有些事情想和陳茉談。顧梓洵精神抖擻地送陳茉回家,自然也要讓他進門坐下喝杯水。
被攆到廚房榨果汁的陳茉很是無奈,她對在旁邊忙活著晚飯的陳爸吐槽道:“你們之前說等下次我休息再喊顧梓洵來家裏,怎麽今天晚上就留他在家裏吃飯了,你看我媽,開門看到顧梓洵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嶽母看女婿,越看越歡喜,這句俗語沒聽過嗎。”陳爸笑道,“你倆沒在一起的時候,你媽和小顧媽媽相處地很投緣,她本來就喜歡小顧這孩子。”說著,陳爸放輕了聲音,“你打電話說你談戀愛了以後,你媽已經開始給你準備嫁妝了。”
陳茉頭皮發麻,“你們是多想早點攆我出門,我和顧梓洵剛、在、一、起!”她著重地強調了“剛”這個字。
“你不是喜歡小顧很久了嗎?”陳爸無情揭穿陳茉的小心思,“小顧也說早就喜歡你了,難道你倆談戀愛不是奔著結婚去的?”
這話好有道理,陳茉竟然一時之間想不到反駁的話,她嘴硬道:“那我們要是性格不合,分手了怎麽辦!”
陳爸還沒說話,廚房裏突然響起陳媽的聲音,“你少胡說,小顧好得很,他去咱家店裏幫忙的事你爸都跟我說了,你孟阿姨說梓洵這孩子從小怕狗,為你還不是豁出去了。”
陳媽手指輕輕點在陳茉額頭上,“你啊哪兒都好,就是要毀在這張嘴上。果汁好了端出去,一會兒喊你們吃飯。”
“你現在還是我媽嗎?”陳茉碎碎念,撅起嘴不服氣。
陳媽把陳茉向外推,“你倆真成了,我是你倆的媽,快去。”
陳茉把果汁放到顧梓洵麵前,顧梓洵可謂是滿麵紅光,陳茉想繃著臉嚴肅一點,也瞬間破功,失笑道:“擇日不如撞日,來都來了,吃個飯再走吧。”
太神奇了,為什麽這個人可以這麽快地融入到她的生活,而她自己也覺得十分歡喜。
陳茉吸了一口果汁,甜到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