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撕開和諧的皮囊
“對了！這跟人類的情緒感知不一樣，不要混為一談，類靈族的情緒感知，是要感知到情緒中的靈息，哦！我還得跟你解釋類靈族怎麽感知到靈息！”靈思的嘴張了半天，開始啃爪子。
顯然，貓咪課堂第一課，靈老師被難住了。
“怎麽說呢？按你人類身份的理解，很像是每一次極致情緒的宣泄都會消耗自己的生命力，這個生命力就可以說是靈息，也可以說是生命力消耗後的產物就是靈息，裹挾在各種各樣的情緒中。”靈思絞盡腦汁地做了個比喻，盡量讓俞雉狸勉強理解什麽是靈息。
俞雉狸點頭表示完全理解。
“你真明白了？”靈思並不是很相信，作為一個人類能充分理解什麽是靈息，這個最簡單也最複雜的知識，它自己都講不明白，俞雉狸就聽明白了？
俞雉狸溫聲輕語地又語出驚人一回，“靈老師，我有感知靈息的本能。”
“什麽？！”靈思的腦子宕機。
不可能啊！這個本能隻有類靈族才有，而且……，靈思下意識又看了一眼俞雉狸，確定她是人類沒錯。
類靈族看人類，不管他們怎麽變化，變成動物，還是植物，或者是妖怪，類靈族都能一眼辨別出人類，就像人類能一眼看出猴子和人的區別一樣簡單。
但現在俞雉狸說她有感知靈息的本能，之前靈思一直以為她使用靈息的能力是通過類靈族的改造或者是道具才有的，如果真是她自己的能力，如果她沒說謊……，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俞雉狸是類靈族，但這個女人怎麽看都不是類靈族。
“你開玩笑的？”
靈思很希望俞雉狸說得是笑話，不然它的世界觀都會崩塌，但它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俞雉狸熟練運用靈息的場景，以及她奇奇怪怪的神秘身份。
類靈族隻要收回能力，人類就什麽都不會了。
類靈族隻要……
靈思像念咒語似的，在心底一直默念著這句話。
俞雉狸盯著靈思說道：“類靈族情緒激動的時候也會產生靈息，你知道嗎？”
話落，一股涼意從脊背往上竄直衝靈思的大腦，半晌後它才尷尬一笑，“你這句也是開玩笑的吧……”
靈思似乎有些明白自己豐厚的任務報酬是怎麽來的了……
“你說人類要是掌握了這個技術，也能長生不老，類靈族又該如何自處？”俞雉狸不知道是說給靈思聽的，還是說過另外什麽東西聽的，眼神裏的幽暗複雜讓人理不清。
靈思咽一下口水，強裝鎮定地開口，“你別想騙我！隨口胡說幾句，我就信了？”
這一刻，什麽夥伴，什麽情誼都隨著自己生命受到威脅而煙消雲散。
“你再仔細看看你的小貓鈴鐺呢？”俞雉狸看著已經被掛在脖子上的鈴鐺，給出善意的提醒。
靈思迅速取下鈴鐺仔仔細細用靈息探查後，發現了隱藏條款，共享生命！
“我！我的！”靈思緊急給自己做了個身體檢查發現，它的生命值成了無上限，“我成富豪了？”
對於靈思來說，生命值就是靈息值，無限的生命值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息，可它並沒有覺得開心，內心的恐慌依舊那麽強烈。
“不是哦，這個生命值裏沒有靈息給你取用，如果沒人殺你，那你就是長生不老。”俞雉狸繼續道，“這個唯一的位置給你了，感動嗎？”
靈思的腦子炸開，呆愣愣地定在原地，隻記得俞雉狸是個可以殺死類靈族的未知生物。
“你真不是人啊！”靈思表麵隻剩這麽一句感歎，可它的笑實在太勉強。
俞雉狸用手撐著腦袋，“靈老師，繼續上課吧。”
“不！不是……”靈思咬著爪子，突然有些無措，“我也就半罐水的樣子，你有什麽不懂，你盡管質疑！等能查閱資料之後，我把我的賬號給你用，你隨便看啥都行。”
靈思神情的嚴肅和忐忑表露無疑，“能感知靈息，就代表你已經有了捕獵的基本前提，我……”
說到一半，靈思停了嘴，它下意識地說出了藏在心底的想法。
“老師？”俞雉狸有些遺憾地叫了一聲靈思，看來這堂課還上完，就要永遠結束了。
“突然覺得我這水平教你，不是耽誤你嗎？等我們的信號修好了，我給你申報一下，找個專業的老師來哈！”
靈思說完，爪子都快出殘影了，但它還是慢了。
“貓貓，我相依為命的好夥伴，你就這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類靈族，即使它們從一開始就放棄了你。”俞雉狸的眼淚在眼眶裏轉悠，神情卻是那麽的漫不經心，像個惑心的山林精怪。
靈思心髒狂跳，感覺自己一隻腳已經踏入地獄，“你一直在騙我？！”
他們互相欺騙，所有的話都難分真假，隻是靈思以為隻有自己單方麵的欺騙，內心漸漸升起幾分愧疚，可這幾分愧疚卻被俞雉狸利用徹底，一步步深陷其中。
“我們的生命值在共享，我們是契約過的同生共死，靈思，你回到類靈族隻會更慘。”俞雉狸悲憫地看著貓，好似一個救世的菩薩。
靈思卻顧不得其他，幻化出成年體，拚了命地想撓破屏障，冒著寒光的利爪，隻一爪，屏障破碎。
貓消失不見，俞雉狸瞬息回到那家許久不曾見過的便利店內，店內燈火通明，店外濃厚的灰霧綿延萬裏，望不到邊際。
……
“靈思，做得很好，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分配給你的宿舍，現在正式屬於你私人所有。”一個軍官模樣的男人聲音低沉而嚴肅對靈思做出了表揚。
靈思聽著這些，卻隻問道：“俞雉狸呢？”
“機密項目，打聽不屬於你任務部分的信息三次以上，一律按照間諜處理，明白了嗎？”男人欣賞的眼神變為警告。
“明……明白。”靈思蔫頭耷腦地離開。
任務期間的花銷三倍報銷，還得到雙倍的任務報酬，靈思卻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