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然的盟友
俞雉狸怕自己不知不覺間又被什麽手段控製住，反正她已經複製完操作艙裏的所有圖文和視頻，加上那本書，先弄清楚這些東西的真假再說，總比戰戰兢兢擔心暗處的敵人強，行就再回來偷點……
舞會前，費磁特意派人送了禮裙，華麗漂亮，還是俞雉狸最喜歡的綠色，隻是這件禮裙被隨意放置在客廳，而禮裙的主人已經通過聲波繪製的立體地圖找到通風管道逃走了。
俞雉狸正準備一躍而入，沒跳進海，又跳進那個熟悉的懷抱，那一縷熟悉的香氣，類似鬆竹中參雜著淡淡的果香，溫潤清甜又醇厚。
“就知道你藏著壞心思，舞會快開始了，回去吧。”
俞雉狸無語地看著還在狗刨的靈思。
隨後靈思被一股氣流甩上遊輪，濕噠噠地癱著，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作為懲罰，俞雉狸從小貓形態變了回去，夜色中，鮫綃更見光華和質感，襯得佳人縹緲如雲中月，費磁低頭盯著鮫綃，笑容更深，笑意更冷。
費磁如同海神一般浮於海麵之上，被捉住的俞雉狸忽然笑靨如花，晃了海神的眼，隻見她雙手環住對方的脖頸，指尖催生骨刀，迅速刺下。
骨刀穿過喉管，沒有靈息散逸，也沒有血跡，入肉的觸感卻又那麽真實。
“後續還有戰鬥訓練，不看看嗎？”費磁使用空間穿梭回到俞雉狸的房間，神色自若。
骨刀從指尖脫落後，俞雉狸跳下地，眼神戒備，隨時準備第二次攻擊。
費磁不緊不慢地拔出頸間的骨刀，把玩了一會兒便將其收下，“我喜歡這個回禮。”
“很可惜吧，殺不死我，我也很慶幸我殺不死你。”費磁說話的語氣像個沒脾氣的泥菩薩，說話的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俞雉狸看費磁的脖子從拔出刀的那一刻就是完好無損的，沒了演戲的興致，“類靈族自己都一團亂，還成天到處攪和，你們的精力確實無限。”
“嚴格來說我不是類靈族，勉強算你的同類，說得更清楚些，我是你的仿品，你學成了比我這個仿品厲害，”費磁一聲歎息後，才繼續說道，“共享記憶，看嗎？”
俞雉狸閉上眼緊握吊墜，過了許久之後才睜開眼，如果靈思的經曆叫慘，這位更是慘上加慘。
“我們是唯一殺不死彼此的存在，我們屬於天然的盟友，還有，我們誌向相同，你對那隻貓都能傾盡心思，對我難道不可以嗎？”費磁說著卻有些懊惱自己的心急，他不該這樣的……
俞雉狸看到了費磁被怎麽製造出來，又怎麽日複一日地被馴化，以及他的特性，也明白了那句殺不死彼此的話，不知道這所謂的記憶能不能造假，但她殺不死費磁是真的，可她隻能看到部分記憶，其他隱藏起來的經曆又是什麽呢？
“有我這樣狼心狗肺的盟友，你真是倒八輩子血黴！”
費磁點頭長歎，“誒！我命苦，俞同學，我們都需要彼此。”
俞雉狸往沙發上一靠，“靈思呢？”
一個隻蓬鬆幹燥的小貓立馬出現在沙發的另一端。
靈思似乎還沒從陰冷潮濕中緩過來，抖得止不住。
“你也是……，去！現在給他一爪，出出氣！”俞雉狸笑著，眼睛卻出賣了她的陰冷。
費磁伸出手靠近貓，無所謂道：“給她出氣吧。”
靈思看了看俞雉狸，又看了看費磁，見雙方都是認真的，它聽話地給了費磁一爪子。
嗯，血和著靈息流淌而下，確實受傷了。
靈思忍不住聞了一下，隨即雙眼發紅，就變為成年體去咬費磁的脖子。
俞雉狸拿出荊芥，團成團將其扔進靈思嘴裏，靈思才像是從控製中醒過來。
“我……”靈思退了兩步，摸著玉鈴鐺有些後怕，也終於明白自己的恐懼來源。
全程，費磁沒看靈思一眼，都在用靈息療傷，過程極為緩慢，慢到俞雉狸都沒法不察覺他是故意的。
“抱歉，你也可以讓人給我一刀。”俞雉狸也伸出手，打算做同樣的事。
費磁修複好手腕，“能讓你多一份愧疚，怎麽不算一刀呢？”
俞雉狸還是弄不懂費磁的心思，時不時就要撩一句，想增加情感的籌碼，感情這個工具是針對獵物的，但費磁根本不可能將她當作獵物，現在這樣的做派又藏著什麽心機？
看俞雉狸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又想岔了，不由得真感歎一句自己命苦。
“這時間，舞會應該已經結束，很遺憾，我還沒跟你跳過一支舞。”費磁臉上的失望是那麽真切，真切到俞雉狸都感歎，還有比她會演戲的。
靈思品出不對味來，此刻比俞雉狸還要懷疑費磁的意圖，恐懼都少了兩分，現在隻覺得費磁麵目可憎。
催促費磁離開後，俞雉狸立馬躺上床，握緊吊墜想進入訓練室。
當她的意識來到虛擬空間的時候，看到兩個操作倉放在那裏，周圍還有更多奇奇怪怪的機器似乎還都是雙份。
“不是單人訓練室嗎？”
“之前是單人，你來了之後就是雙人。”費磁的聲音帶著愉悅。
俞雉狸雙眼一閉，不想看見這個鬼一樣纏上來的男人，他總在自己周圍神出鬼沒。
“所以這是你的私人訓練室？”俞雉狸扯了扯嘴角。
還以為這裝貨真有那麽大方送自己一個訓練室呢，結果還是在拿她當獵物。
費磁呼出一口濁氣，“同類之間的情感聯係，跟類靈族對待人類是兩碼事，至少你可以當我是想要培養盟友之間的默契。”
俞雉狸卻不在乎，朝周圍看了看，問道：“不是說有戰鬥訓練嗎？”
費磁指著離俞雉狸最遠的一個房間，“那裏可以滿足你想殺我的興趣。”
俞雉狸興奮地竄進房間，坐進比之前大兩倍的操作艙。
眼前環境變化，同時讓俞雉狸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費磁也身穿作戰服出現在房間，“你可以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攻擊方式跟我對戰。”
俞雉狸二話不說，換成吸血鬼形態，骨釘從地麵猛地射出。
費磁卻在骨釘還沒從地麵鑽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閃到一旁，不遠不近，離骨釘破地而出的位置就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