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慘痛經曆
就像類靈族用人體生產和儲存自己生存的營養所需，它們也用人體儲存藥品，保存千年萬年不腐壞，用最少的靈息維持藥品儲存，降低成本，每一次用藥都是剛成產出來的新藥，錘煉千百遍還能增強藥性。
俞雉狸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在荒郊野嶺，才側頭看向快不成人形的費磁。
模仿著靈思的修複術，俞雉狸也用靈息一點點修複費磁的身體，直至他的身體看起來完好無損才停手。
費磁艱難地睜開眼，第一時間查看俞雉狸，看到她活著，但臉色卻是慘白的。
“我給你……”
“不用，我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過來，修複術對我的用處不大。”
俞雉狸打斷了費磁的話，這個人自己都快沒了，還想著放血救人呢！當自己聖人呢？
費磁知道自己暴露了，絕望不亞於俞雉狸捏碎吊墜的時候，因為這在他看來，是代表了自己的弱小和無能，而俞雉狸絕對不會要一個無能的盟友。
俞雉狸也才想明白，費磁真正的處境。
“我們先看一下這是個什麽世界吧。”俞雉狸幹巴巴地說道。
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麽真誠地安慰，隻會虛偽的話術，可那些話，俞雉狸一點也說不出口，畢竟剛剛才經曆了生死，人家還舍命救了自己。
費磁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我能先靜一靜嗎？”
俞雉狸連連點頭打算起身離開，卻被費磁拉住衣角。
“你能陪我一起嗎？”
俞雉狸驚訝到甚至有些驚恐，她頭一次看見費磁這麽脆弱的狀態，撓撓頭，原地又坐下。
人家說想靜靜來著，要話聊嗎？
俞雉狸有些糾結，但又覺得兩個傷患，不考慮早點療傷，到在這裏傷春悲秋，實在是……
俞雉狸整整陪著費磁坐了一天，一開始她還糾結要不要說點什麽，後來發現空氣中居然都有靈息，俞雉狸便沒心思管這些，直接原地開啟冥想模式，努力感知這些陌生的靈息。
不太對啊……，像靈息但又不是，初始的靈息還能有別的形態？
“這是修仙世界，你不知道嗎？”費磁尷尬開口。
其實他也就是想緩一會兒，結果俞雉狸自己先玩起來了，疑惑的表情太過生動，費磁便忍不住說起話來。
俞雉狸睜開眼，臉上卻更震驚了，“我怎麽從來沒想到過呢？”
怎麽會從來沒把靈息和修仙世界的靈氣聯係在一起過？！這麽像的用法，類靈族所謂的天賦是什麽？是修仙世界的靈根嗎？沒有五行之分的靈根？還是說靈息這個概念本來就是源自於靈氣的概念……
類靈族？會不會是它們用人類語言給自己強行歸置的一個種族，它們原本是什麽呢？妖魔？
可如果類靈族真脫胎於修仙世界，便不可能淩駕於萬千世界之上，每一個世界都是它們自己構建的空間，再投放人類的。
所以……它們隻是取用了相似的概念，那原本呢？它們原本應該叫什麽？它們是從哪裏來的？這些相似的名字到底是為了融入到人類文明之中，還是為了……掩蓋真實的種族和身份？
費磁看著俞雉狸的狀態就知道不能打擾對方，然後變成了費磁坐等俞雉狸。
俞雉狸從沉浸的想象中驚醒，“靈息和靈氣的區別是什麽？”
“你為什麽這麽問？靈氣是稀釋過數十倍後又重新塑形的靈息，主要是為了構建修仙世界的規則，類靈族一直在研究類似的替代品。”費磁詳細地回答俞雉狸的話，卻不太敢對此深想。
俞雉狸按住猛跳的心髒，“如果我按照修仙的方式來，是不是也能行？”
之前的腦子裏為什麽從來沒有這個想法呢？想法也會被封存嗎？類靈族是刻意阻止她一個，還是刻意阻止所有人類？
費磁緊急開啟幻境，然後才不讚同地開口，“前期一些攻擊手段，用這個方法可行，但類靈族最終都會回歸到空間構造上去，這是它們的立身之本。”
“而且對類靈族了解不夠，尤其是對它們的空間構造了解不足，一定會敗在這上麵。”
俞雉狸卻在這方麵頭一次開始反駁費磁，“我之前從來沒有將靈氣和靈息聯係在一起過，會不會是它們想阻止人類了解其中的一些關竅。”
“半靈族的抗爭從未停止過，如果這裏真有能打敗類靈族的東西，它們早就這麽做了。”費磁的言辭也不再委婉。
俞雉狸還是說道：“那就讓所有人類都可以修仙，他們吸收的不正是靈息嗎？所有人類隻要能承受得住的，那就都可以吸收靈息啊！”
“你說的是上一次戰爭開始的原因，也是半靈族慘敗的經曆。”費磁終於還是透露了部分真相。
俞雉狸愣了半晌，才明白自己的異想天開和幼稚。
“你的想法並不幼稚，所有有可能勝利的道路都要走一遍，我們才知道哪條路是正確的。”費磁安慰道。
“那場戰爭……人類慘敗以後，修仙世界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修仙世界全部都被封閉，不能跟半靈族有任何聯係。”費磁越說，心就越沉重。
俞雉狸隻在須臾間便明白類靈族留下一小部分修仙世界的作用，是俘虜，是戰利品，也是更換口味的高級食物，不成氣候，卻能永遠打壓半靈族。
“後來，越來越多的半靈族開始貼靠類靈族，它們擠破腦袋都想獲得類靈族的認可，半靈族又少一部分戰力。”
俞雉狸早知道類靈族在分裂人類內部，不停地製造戰爭，消耗有能力有骨氣的人類，留下無知又軟弱的人類，再日複一日地馴化，人類如今連內心想法都能被控製，這不正是類靈族馴化成功的標誌嗎？
“半靈族幾乎都在保存戰力，如果不能一擊擊殺，他們這次絕對不會出手，否則後果誰都承擔不起。”費磁知道俞雉狸的立場不定，戰鬥也隻為自己，但他們有共同的敵人，有這個理由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