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盟友的矛盾
“嗯，原因我也不清楚。”費磁對類靈族的喜好不是很理解，很多地方它們都偏好科幻風格，就住所與眾不同。
俞雉狸第一次看見靈思空間裏的古建築以為是個人愛好，沒想到居然是整個類靈族的愛好，連浮空艙都有五花八門的，對於建築的愛好怎麽會這麽統一？
費磁垂下手之後，才道：“該布置空間陣法了。”
得到費磁的貼心提醒，俞雉狸打起精神看著，深怕錯過一秒。
從竹屋開始，俞雉狸就觀察到了，在這個世界內，靈息接觸過植物後，顏色會變成綠色，不再是透明無色無形的狀態，這種被動狀態是來自靈息的特性，卻能讓人以肉眼看清楚靈息流動的走向，以此為輔助，學習的效果簡直事半功倍。
費磁以翠竹為樁，挪移成複雜的迷陣，再加入靈息引導，每一個闖入者都會不自知地拐到一處密林，闖入者也隻以為是自己穿過了竹林，這處迷陣做得天衣無縫。
迷陣簡單，難的是靈息引導，這似乎就是影響獵物情緒和想法的操作，靈息怎麽作用於人體？又是怎麽改變他們的想法？
俞雉狸遇到難題，便等著費磁答疑解惑。
“萬物都有靈息附著，人類因其複雜的情緒，能在不傷根本的前提下源源不斷地產生靈息。”費磁從最基礎的開始講起。
俞雉狸立馬道：“既然所有動物植物都有，既然對於類靈族來說，人和其他動物沒區別，為什麽又單拎出人類飼養？”
“維護的成本和產出不同，而且沒有情緒的靈息，對於類靈族來說就是入口沒滋味的白肉，類靈族對於人類的偏好，就像人類對於美食的偏好。”費磁說得簡單又直白，隻是這話要讓一個人類來聽，隻會覺得毛骨悚然。
俞雉狸一邊走著，一邊細細感知迷陣內靈息的流動，“所以，我想要影響獵物的情緒，就首先要抽絲剝繭地弄明白每一種情緒內包裹的靈息，這個我知道，甚至能感知到類靈族情緒裏的靈息，但以靈息操控情緒，我做不到。”
她隻能用人類的方法勉強做到幾分，類靈族自己更是用得爐火純青，可操控情緒不是目的，是手段，沒有下一步，這一步也就沒有意義。
“操控身體就是操控情緒，就像身體的疼痛會讓他們恐慌一樣。”
費磁的講解清晰到有些冷漠，這讓俞雉狸都不是很願意相信他是站在半靈族這邊，也是為了人類而戰。
這樣的口號是為了所謂的正義，還是為了取得這部分勢力的支持呢？俞雉狸想著。
“明白了，我需要練習，那我們要拿什麽練習呢？”俞雉狸清楚自己不得要領的原因後微微一笑。
費磁挑明道：“當然不是用人練習。”
“不管用什麽練習都一樣。”對於每一個被練習的對象來說，它們都會覺得無比殘忍。
俞雉狸也想知道人類是怎麽看待其他物種的。
費磁給不了俞雉狸想要的答案，他也不能代表人類，人類勝利後會怎麽對待俞雉狸是未知的，甚至會不會轉過頭來捅一刀也不能給出準確的答案。
如果人類也想要掌控俞雉狸，那她的生存環境依舊不會得到改變，費磁沒想到今天這個話題就這麽直愣愣地衝了出來。
“隻有理解這個才能進行下一步……”費磁微微蹙眉，“操控身體，才能操控情緒，之後才能操控五感，接下來是幻境的構建，最後是空間的構建。”
這個話題沒有結論，俞雉狸一直就覺得，母親在人類和她之間，毫不猶豫地選了人類之後，還逼著她也要犧牲自己去為人類的未來鋪路。
可……母親終究是將自己能給的一切都給了，甚至於對人類沒有幫助的東西也給了，她是個複雜的人類。
“我會用數據模擬，”費磁眉眼低垂，“現在技術更新，能最大程度地還原真實情況。”
也就是不管數據模擬技術再好，也隻是模擬，不能做到百分之百還原，這樣學下來，隻有理論沒有實踐。
“你忘了，我能感知到類靈族的情緒，”俞雉狸笑著，“類靈族的追捕榜單不該清理一下嗎？”
俞雉狸主動消解了這個矛盾，她不能預設人類就一定會怎麽做，隻是目前雙方都別無選擇。
費磁眉宇間的擔憂並沒有減輕，“類靈族前半部分的追捕榜單，賞金一直在追加，名字卻沒怎麽變過，除了靈思。”
靈思的名字加上那個榜單的時候就格外顯眼，除了它，其他類靈族都有真本事，有的至今連定位都定不到，追捕難度大不說，追捕隊如果遇上了，它們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問號。
“反正都是死，賭一把，還能獲得兩方的認可。”俞雉狸這話狂妄至極，說不定她放出這個消息後，不用追捕，類靈族會主動找上她。
費磁看俞雉狸這樣子就知道自己勸不動，隻能用行動支持。
一團綠霧憑空出現，不僅沒有固定的形狀，竹林的風似乎都能立馬將其吹散，對於俞雉狸離譜的要求，費磁也算是勉強做到，連模擬外形都不用任何生物，再挑毛病就是故意為難。
俞雉狸到開始欣賞起費磁的腦回路，對這樣無理要求的有理回應，很有趣！
“它也會說話？也能有複雜的思維？”俞雉狸盯著眼前的綠霧，非常好奇。
費磁說道：“但它沒有生命，本質上所有反應和情緒都是設定好的模擬數據，能無限生成，保留曆史數據能做到差異性反饋。”
這些都會給測試傀儡數據的對象一種對方是真實存在的錯覺，所以這項技術才會被類靈族廣泛應用到人類世界中。
俞雉狸靠近綠霧，眉目舒展，“類靈族研究的這些東西都讓人歎為觀止！”
數據傀儡能做到幾乎不重複，還能根據實時情況個性化反饋，獨一無二的定製化體驗，再加上類靈族操控情緒的手段，難怪人類會淪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