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再上曆史課
“之前沒這麽好的技術，都是一代代做出來的，為了……”費磁頓了頓還是開口道，“應對人類的罷工行為。”
“就是做穿越任務和攻略任務的那些人？”俞雉狸能想到是大範圍的罷工，不然這技術不能進步成這樣，“對了，逍遙組也有參與其中的嗎？”
當初靈思對逍遙組極盡吹捧，俞雉狸也想看看他們有多少本事。
“沒錯，不止參與其中，有好幾個都是罷工行動的主力。”費磁陳述著事實，眼神卻沒有訴說半靈族戰爭時那麽悲痛和動容。
階級存在於所有物種當中，滿口大義的半靈族也會瞧不上憑一己之力反抗類靈族的穿越者，即便他們做著同樣的事。
“他們讓類靈族也很頭疼吧？”俞雉狸想看看人類自我犧牲的魅力，想知道他們前赴後繼的團結核心到底是什麽。
費磁腦子裏也閃過幾頁類靈族的史料記載，“不僅僅是頭疼，大罷工之前，逍遙組的實力不是現在的那些人能比的。”
俞雉狸敏銳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現在，他們的名聲依舊很大。”
“類靈族自己推了幾個穿越者到逍遙組，名聲比之前大，實力卻再不能構成威脅。”費磁幾句話說盡了一段血淚史。
精挑細選三個急功近利又自大的人類，所有的能力隻靠類靈族包裝後的靈息，都不用收回能力，隻要斷了靈息供給，他們就是廢的。
而這樣的人成了逍遙組的領頭，他們隻有鬥不完的權，本就不成氣候的威脅，更是所剩無幾。
逍遙組裏保持中立的一部分人也會被那三人的所作所為寒心，因為他們代表的不僅僅是三個人，還有跟隨他們的信徒，這些信徒不在少數。
什麽規矩，什麽守則，穿越者高於小世界裏的所有人，如果小世界裏有人想成為穿越者，那就是想搶飯碗，得扼殺在搖籃裏。
分裂再次形成，用時間凝聚成傳統和習俗，就像當初提拔一些人做半靈族一樣，以逍遙組為中心，形成新的族群，曾經撒過熱血的革命陣地被塗抹汙穢，不僅沒了實際意義，類靈族連精神象征都一同抹去。
“他們的曆史資料會如實記載嗎？”俞雉狸不覺得類靈族中的曆史記載能做到不偏不倚，即便它們是勝利者。
費磁嗤笑一聲，道盡其中深意，但記得曆史的又不隻有類靈族。
曆史故事講完，俞雉狸重新將目光投入到綠霧當中。
她用自己的靈息溫柔地包裹住那團綠霧，感受其中仿真的靈魂，初生的綠霧沒感受過惡意，第一個接觸就是俞雉狸，還是這麽柔和的初遇，自然覺得親近。
綠霧繞著俞雉狸的手指飛來繞去，激動到霧氣都快維持不住，興奮歡樂的情緒滲透到所有霧氣內的靈息，這種直白單純的反饋加上微弱的靈息波動很容易感知到，俞雉狸也很容易通過喂養自己的靈息讓其生長。
漸漸地，俞雉狸的靈息跟綠霧不分彼此，喜樂相通，綠霧自然也會受到俞雉狸本身心情的影響，但此時綠霧忽然卻隨風飄散，了無痕跡。
“不能對測試對象產生感情，這是基本準則。”費磁的程序設計如此，他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
俞雉狸再清楚不過其中的厲害，繼續研究新的綠霧。
幾天下來，竹林內濃稠的綠霧靈息雜亂，各類情緒充斥其中，俞雉狸卻感知得越來越順，甚至還能做出不同情緒的分離和整理。
綠霧形態沒有改變，但一團團被俞雉狸靈息包裹的情緒和斑駁的靈息排列其中，是另一種井然有序。
“你學得很快！”費磁不由得讚揚道。
幾乎沒有這方麵的知識作為基礎就能有這個速度，類靈族要是錯過了提升的階段，再想學也不會有這樣的速度，費磁知道這是天賦和努力的共同加持，但他卻不能說清楚。
事實是這些東西是類靈族的初級知識，俞雉狸知道是一回事，把這個拿出來表揚又是另一回事，所以費磁隻能說一個好。
這邊，俞雉狸已經能感知到不同情緒中靈息的細微差別，而靈息最大的特性就是變形塑形，自然很容易將其改變成想要的形態，這些靈息再跟情緒中的靈息融合，會作用於情緒，如此便能操控情緒。
費磁知道俞雉狸的學習能力，卻不準備立刻進行下一步，而是讓她繼續熟悉這些操作，雖然綠霧隻是數據模擬，但原理始終不變，熟練度提升到極致就能彌補很大一部分數據模擬帶來的問題。
費磁這麽安排，俞雉狸更是不著急，她不止要提升熟練度，甚至要把這些練成條件反射，達到跟類靈族近似的本能，帶有情緒的靈息是美味，那麽極致的情緒會讓它們上頭，複雜難得的情緒更會讓它們上頭。
而她想做到的是，複雜情緒而帶來的複雜形態的靈息編織也必須一秒做到，攻擊性情緒很容易被察覺，極致的情緒幾乎都能成為攻擊手段，複雜的編織需要很長時間，如果能在短時間內投放至敵人體內，控製一秒就有可能成為取勝的關鍵一秒。
費磁看清了俞雉狸的做法，他沒有阻止，很多時候，費磁並不像一個老師，而像一本百科全書，隻有俞雉狸弄不懂的時候，他才會出現講解，其餘時候都是安靜地呆在一旁，做自己的事，尤其喜歡侍弄花草，還是林子裏的小野花，成了院子裏的美景，被打理得很是養眼。
“你沒有緊迫感嗎？”這天俞雉狸終於打算休息，暫緩動腦，看著無比閑適的費磁有些疑惑。
費磁用親手做的澆花工具，慢悠悠地動作，“我的上限就在這兒了。”
實驗體要是能不受控製地增強自己的力量，一定會在出實驗室之前被檢測出來異常，更有可能永遠都出不了實驗室。
俞雉狸幾乎是癱在躺椅上，腦子放空，雙手雙腳也放空，果然啊，越複雜的東西，越容易累，身心俱疲，尤其是各類情緒充斥在腦海裏，不休息的話，很容易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