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我成了我替身的替身
此時的褚硯西已經換下了官服,穿著一身天青色長袍,端坐案邊手握朱筆,端得是清俊雅致貴氣非常。
聽到付疏的哭訴,他抬眼看過來,語氣不緊不慢:“哦,側王妃想讓本王怎麽給你做主?”
作為大欽朝最有權勢的男人,付疏不信金玉苑剛才發生的事他不知道,可她此刻也隻能裝作不知道,扮演好弱女子的形象。
隻見她一臉驚懼地將紙條送到岸上,佯裝抹淚道:“王爺,妾身隻是開窗通風,這東西便落到了桌子上,妾身既然嫁到了攝政王府,便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有人想拿這東西陷害妾身,人家可怎麽活啊?!”
褚硯西目光劃過紙條,卻連打開看都不曾,隻是饒有興致地看她裝哭,半晌才似笑非笑道:“側王妃莫不是眼睛不爽利,怎麽幹打雷不下雨?”
付疏一噎,心想這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麵上卻不動聲色,煞有介事道:“妾身自小便有這毛病,讓王爺見笑了。”
這下輪到褚硯西噎住了,他朗笑出聲:“側王妃說話真是有趣,和之前本王遇見時可不太一樣,若非本王問過永安王,估計還以為你有個同胞姐妹呢。”
付疏瞳孔一縮,若說這不是試探,她自己都不信,隻怕這攝政王不是查到了什麽就是早早知道葉廷恩的計劃,耍猴兒玩呢。
回想葉廷恩從遇見原主到教她學武再到帶她們姐妹二人來京城,行事不可謂不嚴密。成為狗男人的刀之後,原主更是徹底變成了影子一般的人物,連光明正大出門的機會都沒有。
若這樣褚硯西都能摸清葉廷恩的計劃,可見他背後的消息網絡之龐大絕對難以想象。
付疏自然不可能自爆身份,當然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萬一對方真的知曉一切,豈不是成了跳梁小醜?
她淡淡勾唇,那股庸俗的嬌弱質感似乎在一瞬間消失無蹤,通身的氣質都變得淡定超然,挑眉輕笑道:“這世上稀奇事那麽多,萬一哪天妾身突然冒出來個同胞姐妹,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褚硯西也笑,一雙桃花眼彎出了勾人的弧度:“是這個理,側王妃豁達。”
他衣袖輕輕一拂,紙條便落入手中,他看都沒看就將它扔進火盆,淡淡道:“側王妃放心,這件事本王會處理,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給本王的女人如此大逆不道的東西。”
付疏眸光微動,轉瞬間就又變回了那個嬌媚柔弱的側妃形象,滿眼依戀道:“謝王爺為妾身做主,妾身告退。”
褚硯西也像沒察覺般,微微抬手示意她下去。
付疏走後,寒刀便進了書房,欲言又止道:“王爺……”
褚硯西看著榻邊的火盆,低聲道:“你說她的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
寒刀皺著眉頭,本來就嚴肅的臉更顯凶悍:“屬下不知。根據之前的情報,側王妃應當是對永安王情根深種才是,今日向王爺投誠之舉屬實奇怪,王爺萬不能放鬆警惕。”
“情根深種?本王看未必。”褚硯西冷嗤一聲:“利用`情`成事之人,終將敗在情字上,難成氣候。”
“那屬下還用派人盯著側王妃麽?”寒刀問。
褚硯西唇角上揚,眸子又黑又亮:“側王妃嬌弱單純,自然要時刻派人保護著。”
“屬下明白。”寒刀知道主子仍未相信側王妃,心中鬆了口氣:“永安王那邊……”
“葉廷恩那廝,金屋藏嬌不夠,還妄圖褻瀆本王側妃,想必是日子過得太清閑了。”褚硯西眯了眯眼:“去給他找點事做。”
“是,王爺。”
隔天下午,付疏就聽說了永安王被皇上賜婚的消息,對象是禮部尚書的嫡女。
今上才八歲,哪來的心思管堂叔結不結婚,想也知道是誰的主意。
對此她隻想說,牛X。
大欽朝重武輕文,禮部在六部中存在感最弱,且禮部尚書孫照是典型的中立派,用現在話來講,就是非常佛係。
不過佛係並不是沒脾氣,若是真觸了他的逆鱗惹了他,他也不是那麽好打發的,畢竟他如今已經六十高齡,學生遍布朝堂。
偏偏不巧,他有一個眾所周知的逆鱗,就是他的老來嫡女蘇葳蕤。
以葉廷恩如今的形勢,想要登上帝位,他是誰都開罪不起,哪怕隻是六部中最沒地位的禮部尚書,他也惹不得。
而他最好的打算,便是娶一個對他大有助益的正妃,憑借嶽家的力量,建立自己的勢力。
顯然禮部尚書的嫡女,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更別說他府上還藏著個嬌娘子付荔。
如今這一道賜婚聖旨下來,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心裏估計比吃了一斤翔還難受。
狗男人不高興,付疏自然就高興了,甚至還起了做飯的興致。偶爾吃不完倒掉可惜,她還會給褚硯西送去些吃食。
對方吃不吃她不在意,反正她心意是盡到了。
最初褚硯西收到她的投喂,確實被她的廚藝驚豔了一把,吃到一半寒刀才姍姍來遲,神色複雜地告訴他那事情側王妃吃剩下的,搞得他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這聰明人呐,辦法總比問題多,側王妃背著他時敢給他吃剩飯,當著他的麵總不敢了吧?
於是第二天中午,付疏剛從小廚房出來,就看到了坐在飯桌前的攝政王大人?。
幸虧她心理素質良好,當即嬌笑道:“王爺今日怎麽有空來了?”
“側王妃下廚辛苦,本王又怎麽忍心讓你日日送飯到書房,便親自來了。”褚硯西臉上始終帶笑,隻是那笑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怎麽,側王妃不歡迎?”
付疏心中無語,送飯又不用她親自跑,不忍心個鬼哦。
不過她麵上卻不顯,隻是嬌羞地低下頭:“王爺你真好,隻是妾身不知王爺會來,飯菜做得簡陋,還望王爺不要嫌棄。”
褚硯西搖頭:“側王妃的廚藝很好,本王甚是滿意。用膳吧,菜都快涼了。”
付疏禮貌一笑,讓秋意把菜都擺上桌子。
隻見褚硯西用餐優雅且迅速,那筷子,都快揮出殘影了。
付疏無語凝噎,若非她這具身體食量不大,這頓飯都差點沒吃飽。
而褚硯西這廝吃得溝滿壕平不說,臨走前還來了句:“側王妃辛苦,本王先去忙了,晚膳時再來。”
付疏: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