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生活不易,狗狗歎氣
雲姐眉頭皺起,眼神不耐煩中透著幾分厭棄:“你還有什麽事?”
“我剛醒過來你就讓我去工作?”付疏挑了挑眉,眼波流轉間夾著無聲的氣勢。
她出車禍昏迷那麽久,醒過來還不到五分鍾,就被經紀人推著去接工作和入組拍戲,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說不定你還可以借著敬業的名頭洗白。”雲姐諷刺一笑:“本來你車禍就沒受什麽傷,昏迷這麽多天就已經夠奇怪的了,現在還想休息,你當公司是慈善機構?”
付疏心想,可不是奇怪嘛,她都去當狗了。
一回憶起這近兩個月的狗生,她就有種莫名其妙的羞恥感,想到自己躲在宣槿黎懷裏撒嬌耍賴,還汪汪嗷嗷地叫,簡直不能更尷尬了。
尤其在回到作為人的身體後,那種對宣槿黎美貌的欣賞依舊存在,簡直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原主本就身處娛樂圈,別說見過的帥哥如雲,即便是合作過的,那也是個頂個的男神級別,是圈裏有名的“男神收割機”。這些人當中,有比宣槿黎高的,有比他精致的,也有比他硬漢的,但偏偏這樣比較下來,付疏仍覺得宣槿黎的美貌首屈一指。
這對已經擺脫了狗狗對主人的依賴,恢複人類理智的她來說,簡直稀奇得有些邪門。
不過聽雲姐的意思,原主竟然是個拚命三娘的角色,還一心想要洗白自己,隻是公司對她這種行為頗為不屑。
在付疏看來,公司和經紀人的不屑其實也有些道理,一來原主根本沒搞懂網友黑她的本質是她不敬業還自作聰明,各種拉踩同行,而不是為了黑她而黑她,不提高演技提升情商是根本不可能扭轉大眾印象的。
二來原主腦袋也不太靈光,有力氣全往不重要的地方使,不僅成天發豔壓通稿,還為了硬凹耿直人設日天日地日劇組節目組,不僅敗壞了自己的路人緣,還得罪了很多圈子裏的人,導致她出道兩年,竟然一點人脈都沒積累下。
這也是為什麽就算她是雲姐手底下最紅的女明星,卻仍要乖乖聽雲姐的話,因為沒了公司沒了雲姐,她根本拿不到任何好資源。
像這種沒有人性的逼工行為,已經在她身上發生了好幾回,但她也隻敢鬧鬧脾氣使使小性子,最後還是會妥協照做,雲姐更是習慣了如此。
因而在聽到付疏說“要休養一段時間再開工”後,她瞳孔驟縮,眼睛也瞪得老大:“付疏,你手裏的商務都是我拚死拚活跑下來的,還有《圓周率》,那可是林導的戲,別人想接都接不到,你不想要多得是人硬著頭皮強,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這麽多資源在我手上,雖然少不了雲姐你的功勞,但如果沒有我身上帶的流量,那這些合作也輪不到你去談不是嗎?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要不你把這些商務和劇本拿去給別人看看,看看投資方同不同意?”付疏輕飄飄一笑,圈子裏的規矩她太懂了,可不是目光短淺任人擺布的原主。
雲姐被她這話懟得一愣,然後很快反應過來,惱羞成怒道:“付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覺得你現在已經不用公司不用這個經紀人,就能在圈裏站住腳了是不是?”
“怎麽會呢?我們一直是合作關係,並且在過去的兩年裏合作得還不錯。”付疏瞪著一雙桃花眼,無辜地眨了眨:“我當然希望我們能繼續合作雙贏,但如果隻是單方麵壓榨的話,隻怕我會很難接受了。要是真為這事撕破臉,對你對我對公司都是一種損失,不是嗎?”
雲姐剛剛認識她一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她,看著她那大方坦然胸有成竹的模樣,眼神不由深了深,繼而突然笑了:“沒看出來啊付疏,你可真夠深藏不露的,想不到你還有這種口才,還是哪個高人在背後給你支了招?”
“肺腑之言而已。”付疏不卑不亢地回應道,半點都不避諱她的目光。
雲姐思量半晌,幽幽道:“你想休息多久?”
她明白付疏說的都是對的,公司花大把金錢資源培養一個新人不容易,小紅靠捧大紅靠命,付疏雖然黑紅黑紅,但畢竟粉絲忠誠度高購買力又強,是整個公司都很重視的藝人之一,以往壓榨付疏,是因為她腦子不清醒性格又軟弱,如今看來,從前的招數對她是行不通了。
這樣想著,她便決定先懷柔,看看付疏到底態度如何再說。
付疏正想說自己先休整一段時間,然而還沒開口,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她接起來,聽筒裏就傳來了母親悲痛欲絕的哭嚎:“蘇蘇,你爸出事了,你快回來吧!”
“媽,你別著急慢慢說,到底出什麽事了?”付疏連忙從病**起身,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往外走,動作十分利落。
雲姐被她雷厲風行的樣子嚇得一愣,等她走出一段距離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付疏,你去哪?”
“急事,我先走了,什麽時候開工再通知你。”付疏從兜裏掏出車鑰匙,利落地開門上車,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眼睜睜看著她疾馳而去,雲姐落後兩步,焦急地跺著腳,連忙給老板打電話匯報情況。
而另一邊,付疏聽到父親的現狀頓時蹙緊了眉頭。
原主之所以那麽急功近利,除了自身爭強好勝不知深淺之外,還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的原生家庭。
並非是她有個多麽不幸的原生家庭,或者像電視劇裏那樣遭遇了狗血的虐待和冷落,原主父母雙全家庭關係也還算和諧,隻是窮而已,窮的她上小學時每次交書本費都要靠父母借錢,有時候借不到,為了不被同學嘲笑,她還要假裝是自己忘帶了,挨老師的一頓批評。
也正因為這樣,原主在寄宿高中和大學時經常被人嘲笑,才造就了她別扭又孤僻又目中無人的性格——所有逞強都是為了掩蓋骨子裏透出來的自卑。
這樣的家庭迫使她不得不往錢眼裏鑽,就算被黑了也要拚命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