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那個女人是宗門老祖!

第70章 想淨化魔淵?先把我這碗洗了

鎮魔淵上方。

十幾艘中州皇朝的黃金靈舟首尾相連。

它們懸浮在翻滾的黑色魔氣之上。

數千名金甲修士密密麻麻地列陣,催動著龐大的八荒淨魔陣。

耀眼的金光倒扣下來,將深淵出口封得嚴嚴實實。

傾瀉而下的純陽靈火砸進深淵邊緣,燒出刺耳的爆鳴聲。

周圍的虛空被烤得扭曲變形。

主靈舟甲板上。

中州太子龍傲宇穿著九龍紫金袍,單手托著後天靈寶昊天淨魔鏡。

他俯視著下方翻滾的黑霧,嘴角扯出冷笑。

今日隻要**平這處絕地,把傳聞中的魔尊揪出來抽筋扒皮。

這中州皇朝的太子之位就再也沒人能撼動了。

父皇那幾個蠢蠢欲動的私生子,也該認清誰才是真命天子。

“轟!”

暗紫色的火光毫無預兆地撞碎了下方的一塊魔瘴。

君辰燚腳踏紫火,提著長刀衝進半空。

看到頭頂鋪天蓋地的黃金靈舟和刺眼的陣法,他手指興奮地扣緊了刀柄。

機會來了。

剛才在淵底,那條叫魔尊的黑泥鰍直接跪地磕頭,搞得他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堂堂妖界少主,每天背著大鐵鍋給林淺淺當燒火工。

雖然被罩著的感覺確實挺舒坦。

但他總得證明自己不是個隻會喘氣和劈柴的廢物。

“中州皇朝的手伸得太長了,滾開。”

君辰燚拇指一頂刀鐔。

化神初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炸開。

本源紫火順著刀刃狂湧,眨眼間化作一道百丈長的火刃,撕裂空氣,直劈正中央那艘主靈舟。

龍傲宇眼皮都沒抬一下。

“魔淵裏逃出來的妖孽?就這點能耐?”

他指尖在昊天淨魔鏡上點了一下。

“鎮。”

鏡麵爆出刺眼金光。

一麵刻滿浩然符文的光盾在靈舟下方瞬間成型。

紫火刃狠狠劈在光盾上,狂暴的熱浪在半空倒卷。

光盾卻未見裂紋。

君辰燚眉頭擰緊。

化神期的本源真火,竟然連塊破鏡子都劈不碎。

這幫中州皇族的底蘊確實有點門道。

龍傲宇居高臨下地開口,聲音裹挾著靈力傳遍四野。

“區區化神初期,也敢挑釁皇恩?”

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皇族精血,屈指彈入昊天鏡中。

鏡麵劇烈沸騰。

一聲震碎雲層的龍吟炸開。

一條五爪氣運金龍從鏡中悍然衝出,挾帶著中州皇朝積攢了萬年的龐大國運,碾向君辰燚。

君辰燚臉色微變。

這不是純粹的靈力比拚。

這是一整個王朝無數生靈的信仰和氣數。

實質化的金光壓下來,君辰燚周身翻滾的紫火瞬間熄滅大半。

肩胛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周圍的空氣被壓縮成鐵板。

君辰燚牙關咬緊,喉嚨裏溢出血腥味。

舉過頭頂的長刀被壓得彎成一個危險的弧度,雙腿硬生生陷進了虛空裏。

“妖族餘孽,今日就拿你的血,祭本宮這國運金龍!”龍傲宇放聲大笑。

金龍張開深淵巨口,帶著煌煌天威,朝著君辰燚的腦袋狠狠咬了下去。

君辰燚盯著那迅速放大的金色龍牙,體內本源真火劇烈激**,準備直接引燃神魂硬碰硬。

“哐當。”

極其突兀的脆響,從君辰燚身後傳來。

那條來勢洶洶的國運金龍,渾身猛地一哆嗦。

它在距離君辰燚頭頂不到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龍須亂顫。

巨大的龍眼裏閃過明晃晃的驚恐。

它死死盯著君辰燚身後。

濃稠的魔氣被一隻手粗暴地撕開。

林淺淺慢吞吞地踏了出來。

她單手提著那口燉過九紋龍鯉、鍋底還糊著一層黑灰的大鐵鍋。

另一隻手拿著個沾滿冥河惡臭黏液的青花瓷碗。

她的臉拉得老長。

“我讓你拿碗去上麵找人洗。”

林淺淺走到君辰燚身邊,斜著眼睛看他。

“你在這裏跟一條發育不良的泥鰍比嗓門?”

泥鰍?

君辰燚艱難地轉動眼珠,看了看頭頂那條散發著萬年國運威壓的五爪金龍。

你管這玩意叫泥鰍?

林淺淺懶得廢話,抬起空著的那隻手,在君辰燚肩膀上隨意拍了一下。

“讓開,礙事。”

就這麽輕飄飄的一巴掌。

壓在君辰燚身上的國運威壓,瞬間潰散得一幹二淨。

君辰燚往前踉蹌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想在飼主麵前出個風頭,結果被人家用國運壓住,最後還得靠她出麵收拾殘局。

君辰燚咽下喉頭那口老血,老老實實退後兩步,把戰場讓了出來。

軟飯這種東西,吃一次是吃,吃一輩子也是吃。

龍傲宇盯著底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停止了冷笑。

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但她剛才隨便拍散國運威壓的動作,根本沒法用常理解釋。

還有她手裏提著的那個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麽?要飯的破鍋?

“你是什麽人?”龍傲宇厲聲喝問。

“敢阻攔中州皇朝辦事,想被誅九族嗎!”

林淺淺直接無視了他。

她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僵硬在半空的國運金龍。

“上麵那個穿得像暴發戶的貨色,弄出來的這破陣法倒是挺亮。”

林淺淺搖搖頭。

“就是火候不行。用來烤肉嫌柴,用來燉湯又不夠勁。”

她把手裏的青花瓷碗往前一遞。

碗口差點懟進金龍的鼻孔裏。

“喂,長蟲。把這碗給我舔幹淨,不然把你燉了。”

全場死寂。

龍傲宇愣住了。

黃金靈舟上幾千名金甲修士全成了木雕。

那可是中州萬年國運凝聚的金龍!代表著不可褻瀆的天道氣運!

她居然讓氣運金龍去給她舔碗?

還是個散發著惡臭的破碗!

“放肆!”龍傲宇氣得臉色發青,指著林淺淺咆哮。

“狂妄賤民,敢辱我國運!金龍,給我吞了她,連神魂一塊碾碎!”

國運金龍沒動。

龐大的金色龍軀開始細微地打擺子。

它死死盯著林淺淺手裏的黑鐵鍋。

鍋底黑灰裏殘留的真龍血脈氣息,那是高階同類被活活熬成白湯後留下的恐怖殘韻。

吞她?

這祖宗一口就能把自己連皮帶骨嚼碎了咽下去。

“金龍!本宮命你攻擊!”

龍傲宇見金龍不聽使喚,直接催動昊天淨魔鏡,皇族精血瘋狂燃燒。

金龍被契約之力強行鞭笞,痛苦地發出一聲哀鳴。

它被迫扭動身軀,低下頭去。

它張開了滿是獠牙的嘴。

然後,極其小心翼翼地,伸出那條帶著金色倒刺的龍舌頭。

舌尖貼著青花瓷碗的邊緣。

一點一點地,把那些惡臭的冥河黏液舔進了嘴裏。

“吧唧。”

全場連風聲都停了。

龍傲宇死死抓著昊天鏡,額頭青筋暴起。

他引以為傲的皇家圖騰,曆代中州皇帝頂禮膜拜的聖物。

正在討好那個凡間村姑。

金龍舌頭刮擦瓷碗發出的刺耳聲響,響徹整個深淵上方。

君辰燚站在後麵,揉搓著自己的眉心。

他開始同情頭頂那條龍了。

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把魔尊當泥鰍踩的活祖宗。

林淺淺看著被舔得反光的青花瓷碗,滿意地點頭。

“洗得不錯。看在你這麽懂事的份上,今天不吃你。”

她把碗扔進儲物袋,手裏的黑鐵鍋重重往地上一頓。

“咚!”

虛空被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裂縫。

林淺淺指著上方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龍傲宇。

“碗洗完了。現在算算另一筆賬。你剛才說,要拿誰的血祭天?”

龍傲宇雙眼爬滿血絲,歇斯底裏地嘶吼。

“妖人!你用了什麽妖術蠱惑國運!”

“全軍聽令!撤掉淨魔陣!”

“所有靈能巨炮充能,給我把這兩個妖孽轟成灰!”

靈舟之上,數千名金甲修士立刻撤掉陣盤。

幾十門粗大的靈能巨炮緩緩探出船舷。

刺眼的毀滅白光在炮口瘋狂壓縮。

君辰燚握緊長刀,骨節泛白。

幾十門中州巨炮齊射,威力能把方圓千裏夷為平地。

他正準備不惜一切代價燃燒本源去擋。

林淺淺卻慢吞吞地從腰間摸出了那把缺口的生鏽菜刀。

“本來吃飽了不想動手的。”

林淺淺用大拇指蹭了蹭刀刃上的鐵鏽。

她撩起眼皮,看向天上的炮口。

菜刀上的紅鏽隱隱透出刺骨的血光。

周圍翻滾的魔氣瞬間停滯在半空。

天上充能的靈能巨炮,光芒都詭異地黯淡了一瞬。

“但你們非要拿這破銅爛鐵,指著我家的長期飯票。”

林淺淺握緊刀柄,手腕微轉。

“知道惹毛一個護食的廚子,會死多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