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患得患失
女人的聲音輕柔婉約，時隔五年，再次聽見，項霆燁卻覺得陌生。
他表情微楞，隨後抬眸看去。
發現躺在病**正等著接受檢查的人正是雲淼。
雲淼此刻眼眶含淚的看著他，臉上欣喜激動交錯。
雲淼是個美人，一張鵝蛋臉，五官精致小巧，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一看就是國民初戀女神那種級別。
此刻她穿著病服，躺在病**，明明沒有化妝，蒼白的臉上卻顯出不一樣的纖弱脆弱，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想去保護。
但項霆燁此刻卻沒這個想法，他在發現病人是雲淼的下一秒，觸電般去看林媚的表情。
卻見林媚眼神都沒變化一分，好像根本沒聽到剛剛那一聲呼喊。
不由眸色微沉，這麽說，林媚早就知道病人是雲淼，還是說，因為是雲淼，才會過來。
這一瞬，項霆燁心裏十分複雜。
想問，卻又有點害怕得到答案。
如果讓項邊祁知道，一向狂妄無邊的項霆燁竟然會有“害怕”這兩個字的想法，一定會驚掉自己的下巴。
但此刻，項霆燁是真的害怕了。
他摸不透林媚的心思，更害怕林媚對他的抗拒，自從再次遇到林媚，項霆燁就一直在體會患得患失的感覺。
林媚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才沒讓自己失態。
果然是個美人，難怪會讓項霆燁念念不忘，時隔五年又見到昔日戀人，不知道項霆燁心裏會是什麽感覺。
如果舊情重燃，那以後她必定要跟項霆燁斷個幹淨。
這幾個人之間的內心官司看似很複雜，實際上不過短短一兩個眼神，倒是楊禹城覺得意外。
“項先生和病人認識。”
難道是這樣，才堅持來病房，其實是他誤會了。
沒有人給楊禹城解答，林媚直接道：“開始吧。”
提起正事，楊禹城也沒了心思關心別的，微微頷首跟著林媚一起走到病床前，先看了看國外轉過來的病例，又一起給雲淼檢查了她的身體。
雲淼眼神一直盯著項霆燁看，但檢查的時候還算配合。
林媚給雲淼把脈，檢查她的瞳孔和四肢，又查看化驗報告。
旁邊楊禹城也在跟林媚解釋：“昨天剛一收下病人，就已經化驗了血液中的成分，如果不能解決這種病毒，她的壽命也就在半年到一年，我建議用3號藥劑滅殺病菌，但這會影響她本身的免疫力。”
雲淼的病情中醫沒辦法解決，隻能用西醫的辦法。
但西醫一向粗暴，有問題都是直接滅殺。
楊禹城將化驗結果給林媚看，林媚看完數據，蹙眉道：“雖然3號藥劑不錯，但不能徹底殺死，還會讓她本身免疫力紊亂，會產生其他疾病。”
進入狀態後的林媚同樣是全力以赴，跟楊禹城認真討論了起來，至於雲淼和項霆燁的感情糾葛，還是等結束了再說。
“可除了3號藥劑，暫時沒有新的滅菌藥。”楊禹城蹙眉。
“既然沒用，自然是不要用。”林媚蹙眉道：“你跟我比試，也不是用現有的藥劑直接使用，我們自然是要研製出新藥。”
楊禹城揚眉道：“我也是這個意思，但是在研製出來之前，必須先控製病情的發展，目前3號藥劑是最好的。”
兩人相持不下，一時間誰都沒說服誰。
躺在病**的雲淼，好似也根本不關心自己的病情，注意力都放在項霆燁的身上，眼神從剛開始的充滿期盼，逐漸變成哀怨。
“其實我回國並不是為了治病，我已經知道，我這病是治不好了。”雲淼失落的開口。
說完，又對著項霆燁展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我隻是想在死之前再見你一麵，沒想到這個希望這麽快就實現了。”
林媚說話的聲音一頓，隨後蹙眉道：“我們出去討論。”
楊禹城瞥了項霆燁一眼，也覺得當著病人的麵說這些不好，而且這裏還多了一個外人，頷首道：“也好，我們出去討論。”
然後兩人便往外走，臨走的時候楊禹城囑托了一句項霆燁：“最多隻能在裏麵呆半個消失，雖然無風險，但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項霆燁沒聽進去，他看見林媚要走，下意識便想抬步跟上。
身後傳來雲淼傷心的聲音：“五年沒見，你一句話都不跟我說，就要走嗎？”
項霆燁不由腳步微頓。
就這一遲疑的時間，林媚已經跨出了病房的門，腳步沒停，頭也沒回。
項霆燁微微蹙眉，最終還是決定先解決雲淼的事。
“你想讓我說什麽。”項霆燁的聲音帶著冷漠和疏離。
雲淼聽出來了，清麗的麵容上帶著一抹哀傷：“也不用說什麽，隻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我結婚了。”項霆燁忽然說出這四個字。
雲淼身體一震，難以置信的抬眸，似是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
項霆燁平靜的盯著雲淼道：“我很愛我的妻子。”
他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雲淼忽然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咳咳……”撕心裂肺，好似心肺都要從嘴裏吐出來一般，她咳著咳著眼淚湧出來，似一顆顆晶瑩的水珠，絕美而淒涼。
項霆燁蹙眉，沒有上前，也沒有開口安慰。
等雲淼重新平靜下來，她揚起笑容，擦了擦眼角的淚，揚起一抹絕美的笑容道：“恭喜你，我祝你幸福。”
“謝謝。”項霆燁客氣頷首。
“不客氣。”雲淼笑著說。
看起來好像是真的願意放下了。
項霆燁不知道雲淼是真的放下，還是裝出來的，他都不在乎，他隻是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讓雲淼回來治療，既是那絲惻隱之心，也是因為雲淼給他打電話的時機太過湊巧。
項霆燁懷疑雲淼，但顯然雲淼直到現在一切都很正常。
他微微頷首，擔心林媚誤會他跟雲淼說太多，便直接轉身離去。
剛走到門口，忽然身後雲淼突然道：“霆燁，要是當年我沒有離開你，我們會有可能嗎？”
這話，帶著一絲不甘心，還有一絲期盼。
項霆燁頓住腳步，也在想，當年如果雲淼沒離開，有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