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分不開
“可是林成年是林成年,媚兒是媚兒,還這麽幫我們。”
沒有媚兒,這次兩人的誤會都解不開。
“我知道,我心裏也知道,可是他們畢竟是父女,這也是事實,有時候我控製不住。”項邊祁煩躁的說:“還有我爸媽,林成年就是我的仇人,如果沒有林成年,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也許沒有林成年,張白還是會害死項華誠夫妻,可是林成年在這件事裏到底也插手了,有些事隻要有插手,就牽扯到了裏麵,就不是無辜的。
更何況林成年雖然沒親自動手,卻是中間的主謀。
王雨晴歎了一口氣,伸出手將項邊祁抱在懷裏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媚兒也是無辜的,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態度會傷害到她。”
後麵的話,林媚便沒有再聽了,她轉身回去,準備等會再下來,沒想到轉身卻看見了宋老。
兩人沉默的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宋老才開口問:“看來恩怨這種事的確很難消除,我雖然很滿意項霆燁,但顯然項家兄弟心裏始終是有隔閡的,以後你打算怎麽辦?”
林媚頓了一下,沒想到外公都看出來了。
是他們表現的太明顯,還是矛盾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她覺得是後者。
之前林媚雖然擔憂兩邊的仇怨,但從來沒覺得無法解決,可是現在她卻真的覺得已經到了無法解決的時候。
雖然項霆燁還什麽都沒說,但她知道項海的屍體就跟催化劑一樣。
項華誠夫妻雖然也死了,但時間太久了,人總是容易遺忘,可是現在活生生的屍體就擺在麵前,根本讓人無法忽視。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媚沉眉道。
“讓你現在做決定是難為你了。”宋老點點頭,又叮囑道:“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早點想好應該怎麽做,不要到時候太被動,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些事。”
“我知道的,外公,謝謝你。”
“謝什麽,我是你外公,為你做這些是應該的,你以為我一直留在這裏是做什麽。”
林媚知道,宋老生性喜愛自由,年輕的時候都沒有被妻女牽絆住,可是現在卻為了她長久的留著,目的就是為了她。
她也不能拋棄自己的親生父親,和項霆燁天生站在對立麵。
她是要好好想想了。
……
林媚再次見到項霆燁的時候,他很疲憊。
“怎麽樣了?”林媚迎上前問。
項霆燁抬眸睨了她一眼,淡淡頷首道:“已經將屍體送到殯儀館了,隨後會火化,還有殯儀堂,爺爺的一些故舊也要來吊唁他。”
他歎氣道:“爺爺活著的時候我沒辦法盡孝,現在也隻能讓他的葬禮風光一些了。”
“這是應該的,畢竟是長輩。”
也許活著的時候有很多矛盾和怨恨,但現在人死了,一切都消散了,大家也隻會記得好的那部分,至於壞的那部分,根本沒人記得。
不過:“需要我做點什麽麽?”
“不用了,這件事你不要參與了,我會辦妥的。”
林媚聞言蹙眉:“你的意思是,出殯的時候我也不用出現麽?”
“你肚子大了,忙這些會很勞累,還是在家休息的好。”
項霆燁說完,抬起手捏了捏眉心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下。”
說完,也沒等回答,項霆燁就直接從林媚身邊走過,離開她去了臥室。
林媚看著他的背影,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即便她懷孕,堅持不了太久,但也可以稍微出席一下撩表心意,但現在項霆燁卻用這個借口讓她不要出現。
真的是為了她好麽。
林媚很清楚不是。
甚至剛剛他跟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有正麵看過她一眼,態度也那麽冷淡。
也許這些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是下意識的想要將她排除在外。
她的心一陣陣難受,感覺好像有人拿著一隻手在捏著她的心一樣。
到底是變了呢。
林媚沒有問出口,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問還能維持原樣,要是問了,一切就真的都變了。
她為了小包子和腹中的孩子,暫時還不想打破這種平靜。
……
項海出殯那天,天氣陰沉沉的。
項霆燁和項邊祁都走了,甚至王雨晴也走了。
臨走的時候,王雨晴來看望林媚:“你真的不出席麽?”
“嗯。”林媚淡淡頷首:“他們不希望我出現,我要是去了,說不定都會讓項海走的不安穩。”
王雨晴有些難受,因為她知道,項邊祁還真的是這樣想的,至於項霆燁,原本她不確定,但現在也確定了。
否則怎麽會不讓林媚出席。
隻是她現在立場不一樣了,不單純隻是林媚的朋友,還是項邊祁的女朋友。
有些話不能說出口,說出口的隻能是好話。
“你真的是想多了,項霆燁肯定是因為你懷孕,擔心你的身體才不讓你出現的,如果你要去話,應該也沒關係。”
“不被歡迎去了又如何,而且今天是項海出殯的日子,我也不想鬧的他不安穩。”
“媚兒。”
“雨晴,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是我真的沒事。”林媚微微一笑道:“其實就跟項家不想我出現一樣,我也不是很想去。”
林媚說:“我跟項家的恩怨已經掰扯不清了,對於兩家來說,地方都是有錯的,他們覺得項海是我爸害死的,但其實我也覺得我母親是項海間接害死的,我爸雖然做法過激了一點,但是也沒錯,如果我站在我爸那個角度,也會這樣報仇的。”
有些痛,在誰身上,誰才能感覺得到。
她理解項霆燁和項邊祁的選擇,同時換個角度想問題,也更理解自己的爸爸。
既然雙方都不開心,就沒必要湊在一起,最後讓項海走都不安寧。
林媚這話正好被來叫王雨晴的項邊祁聽到了,他站在門外雙拳捏緊,咬牙半響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門內,王雨晴也沒有再勸,在這件事情上她的確還是個外人。
隻能再安慰了幾句,便換好黑色衣服,帶著白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