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春情

第561章 當她死了吧

通政坊幾乎都是酒樓,酒香聞名,許青這樣的人最愛的地方。

但現在還在大喪,官家子很少去了,除了許青這樣的人。

沈微慈的話沒有說完,沈彥禮就忽然一怒,轉身就往外麵去了。

沈老太太叫也沒叫得住。

沈微慈看了眼沈彥禮的背影,又淡淡回過眼神。

等沈榮生和沈老太太走後,月燈忍不住過來沈微慈的身邊小聲問:“夫人做什麽要說許青的事情?幫著沈昭昭出氣麽?”

沈微慈進了小書房,坐在小炕上,翻開了麵前厚厚的賬目:“我不是為誰出氣,我隻是見不得許青這樣的人罷了,與誰都沒幹係。”

"該有的惡果總要有的。"

“縱然沈昭昭惡,但許青也不是什麽好人,他沒理由還好端端的。”

“都會有應有的報應,不由我出手罷了。”

月燈不住點頭:“也是。”

“他們許家太惡毒了些,竟然直接丟下人就走,他們不丟人,夫人就碰不到沈昭昭,也沒後頭那些事了。”

“歸根結底,憑什麽許家作惡還好好的。”

接著月燈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問:"那夫人剛才怎麽不直接說沈昭昭被許家丟了的事情?”

“沈微慈頓住毛筆,看向月燈:“我說了,我後麵被擄去金軍營的事情怎麽圓?”

"再說,這事從我口中出來,難免後頭又要來麻煩我作證,我何必為了沈昭昭作證?"

"沈昭昭已經瘋了,我剛才讓沈彥禮去通政坊,就看他能不能認出沈昭昭了。"

“後麵的事情不是我的事,就看我父親怎麽處置。”

月燈恍然大悟:"也是,讓他們自己去處置去,煩不到夫人。"

沈微慈繼續低頭批注,窗紙上柔和的光線落到她身上,室內安靜。

這事過去了才兩三天,沈微慈就聽說了許青被沈彥禮按在街頭暴打的消息。

許青上回本來被宋璋踢的瘸了,這回另一條也瘸了,灰頭土臉,估計不成人樣。

沈微慈聽著這個消息,想著沈彥禮應該是見著了沈昭昭了。

隻是不知道沈昭昭現在到底如何了。

沈微慈讓月燈收拾東西,去建安侯府見慧敏郡主。

慧敏郡主回來也沒有多久,剛回來那天其實就給沈微慈去了信,讓沈微慈過去與她說話。

沈微慈這幾天太忙,這會兒正好有空,便打算過去。

去了建安侯府見了慧敏郡主,才一過去,慧敏郡主就緊緊拉著她的手拉倒身邊去坐。

慧敏郡主仔仔細細的打量沈微慈,又輕輕歎息:“你瘦了些。”

沈微慈笑了下:“多養幾天就能好了。”

慧敏郡主點點頭,又低頭將沈微慈身邊的昫兒抱在懷裏。

慧敏郡主今日的心情極好,她帶回了許多東西,讓婆子去拿來,上好的玉器和寶石瑪瑙,給沈微慈送了兩個匣子。

還給昫兒帶來許多珍藏古籍,裝了一個箱子。

昫兒倒是喜歡,見著打開的箱子就一下從母親懷裏跳下來,去箱子邊上翻看。

清娪忙著坐在一邊吃綠豆糕,小嘴上都是粉屑,沈微慈無奈的給她擦嘴。

她又看向慧敏郡主問:“我二姐姐的事,您聽說了麽?”

慧敏郡主笑了下:“你父親找你了?”

又道:“這事你父親昨天也來找過我,要我給做主個公道。”

“你知道我不向不大管那些事情的,那許家大房的人我也不屑瞧他們。”

說著慧敏郡主又看著沈微慈:“況且沈昭昭的事我不想管,一切都是她的命。”

“許家的既然說她被北境人擄走,那便當做她被擄走了罷了,你也少個麻煩不是?”

“她的心思太壞,人哪能沒個鬆懈的時候,說不定你又被她暗害了。”

沈微慈聽了慧敏郡主這話,微微頓了頓。

聽慧敏郡主這話,像是並不知曉沈昭昭已經回來了。

她心生疑慮,又低聲道:“也不知二姐姐去哪兒了。”

慧敏郡主皺眉道:“你關心她去哪兒做什麽?死了也好。”

沈微慈便確定了,慧敏郡主不知道。

等拜會完慧敏郡主,沈微慈又去拜見了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聽見沈微慈過來,讓婆子帶著她進屋去。

沈老太太病了,半靠在**,眉目間都是壓抑的情緒。

沈微慈走過去,麵露關心:“祖母怎麽了?”

沈老太太歎息,又搖頭:“沒事。”

說著她看向沈微慈:“你父親已經上奏去參許家了,也不知具體如何了。”

她又緊緊握緊沈微慈的手,眼裏含淚道:“如今聖上與宋國公府的關係深厚,你一定要幫幫你父親,讓許家的得到應有的懲治!”

沈微慈看了看沈老太太眼裏的淚光,低聲道:“祖母放心,聖上嚴明,一定會秉公處置的。”

沈老太太用帕捂著眼睛,傷心道:“天殺的許青,簡直是禽獸不如,是個畜牲!”

“哪裏是昭昭中途要回去拿東西,分明是昭昭被他們扔下了啊!”

沈微慈一頓,問道:“祖母怎麽知道的?”

沈老太太長歎:“這事總之是有些不對,你父親花銀子讓人去永安候府的下人裏打聽,打聽出了些事。”

“偏偏許家的死不承認,你父親索性告到大理寺去,讓大理寺的來斷!”

“他們做出這般喪心病狂的事情,那就都不好過!”

沈微慈抿唇,點點頭:“若要真是如此,許家大房的,不配有人在朝廷為官。”

沈老太太卻又低頭抹淚:“可憐昭昭那孩子,你不知道她受了多大的苦,我也看不下去的。”

沈微慈低聲問:“怎麽了?”

沈老太太歎息:"那孩子算是一輩子毀了。"

沈微慈便問:“二姐姐現在在哪?”

沈老太太這時候卻搖頭,看著沈微慈歎息:“我沒見過她,她落到了北境人手裏還有活路麽?就當她已經死了吧。”

“她死了也好,她那副樣子回來,誰又肯娶她?做姑子都不幹淨。”

“也髒了侯府名聲。”

“就算回來了,她也知道自己得去死。”

沈微慈心裏忽然就明白了。

為什麽父親鬧到大理寺去也不想要許家好過,定然是見到了沈昭昭的模樣了。

隻是一個瘋了的女兒,還被北境人劫持過,外頭風言風語定然是止不住的。

在家族榮譽麵前,沈昭昭已經死了。

都是自私的人,哪裏又有那麽多的親情,做到這步已經是了不得了。

沈微慈點點頭,附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