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悔婚攀權貴,成他弟媳悔瘋了!

第40章 在你眼裏,本世子是怎樣的?

燕景馳看著他,有些想笑。

他淡淡收回目光,轉向燕涵語,語氣重新恢複了那份無奈的散漫:“阿姐,林公子這還沒入府呢,你便這般偏心於他,日後他若真入了府,我這個阿弟,在你心中怕是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吧?”

這個問題,不用回答便有了結果。

燕景馳問出口,或許是想讓林一垣看清,他在燕涵語心中的重要性,也想提醒林一垣,莫要貪心,辜負了這份情誼。

但也許,他還是執著地想在燕涵語這要一份渺茫的選擇。

燕涵語看著他,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眸底的那一份希冀,望著他嘴角那抹毫無笑意的弧度,燕涵語終究隻是移開了視線,並沒作答。

苦澀蔓延,混雜著委屈與不甘,可事到如今,他也沒辦法再欺騙著自己跟隨燕涵語。

燕景馳斂去眸底翻湧的情緒,再度太眸,臉上的笑意和眼底的散漫皆褪去了幾分,再度看向林一垣時,語氣沒什麽溫度,卻帶著一絲警告。

“既如此,還望林公子想清楚,過去的事,該煙消雲散了。”

一句話,徹底明示了一切。

林一垣臉上的溫度盡數褪去,對時筠妍的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愧疚與思念,終是讓他厭煩了燕景馳這個插入者。

他冷冷看著燕景馳,麵上依舊沒什麽波動,但兩人之間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過去的經曆,在下不會忘記;未來的日子,在下亦會珍惜。世子若真有心,理應顧好自己的未來,而非插手旁人的事。”

一句“旁人”,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燕景馳的心上。

原來,再親的關係,一旦插入第三人,一旦有了利益糾葛,定義彼此關係的,便不再是血脈與情誼,而是各自的立場與算計。

而他,不管願不願意,都已是燕涵語的外人。

他冷笑自嘲了一聲,並沒理會林一垣,起身朝著燕子毅拱手,語氣依舊淡然散漫,卻透著不一樣的篤定。

“父親放心,孩兒定當努力備考,拿個狀元郎回來,給母親衝衝病氣。”

一場家宴,在這一刻徹底撕開了過去和未來。

燕涵語見狀,不滿地蹙起眉頭,看著燕景馳的眼神裏滿是責怪——她早已習慣了燕景馳的服從,習慣了掌控他的一切,這般脫離了掌控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燕景馳這次沒再躲閃她眼底的責怪,反而迎了上去,臉上帶著幾分釋然的笑意,打趣道:“阿姐這般看著我,莫非也覺得,這狀元郎之位,非我莫屬?”

林一垣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對上燕景馳毫無笑意的眸子,語氣謙虛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科舉一道,從無定數,唯有全力以赴,方能不負初心。世子有此誌氣,可喜可賀,我們拭目以待。”

燕子毅看著這份微妙的氣氛,那張儒雅溫潤的眸子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帶著滿意和欣慰,喝了口茶,便率先離席了。

家主一走,宴席也就到了尾聲。

林一垣一提出去看望章萱,燕景馳便也跟著離席。

隻是,和他的方向相反。

林一垣沉著眸,望著燕景馳的背影,指節攥得咯吱響。

他不願將事情想得太過荒唐,可他也沒法控製自己不去想。

他從沒想過時筠妍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他。

他甚至覺得是燕景馳綁架的她,而她是被迫的!

“一垣?”燕涵語疑惑看著林一垣,不解跟著看向燕景馳離開的方向:“怎麽了?”

林一垣強壓下心底的焦慮和不安,緩緩搖頭,又不著痕跡問道:“世子住那邊嗎?”

燕涵語不疑有他,點頭道:“他住竹園,那個女人住梅園,我在蘭園,祖父祖母在菊園。”

林一垣看向她,有些疑惑:”可剛才,侯爺並非往梅園去。”

提到著,燕涵語的臉色又冷了下來,帶著不屑:“父親早就不和那個女人住了,活該守寡。”

“大小姐。”林一垣有些無奈提醒:“侯夫人畢竟是你母親,有些事,你不應表露。”

燕涵語有些不耐:“這不隻有你在嗎,快點走吧,到門口讓下人送進去就行,會有人傳該傳的出去。”

林一垣不知道燕涵語怎的會選擇和侯府主母鬧成這樣,但有些事,他現在也不宜多嘴。

“大小姐等會可否帶在下入府轉轉?拖些時間,便可。”

兩人在章萱府中待得越久,燕涵語這個孝道挽救起來也更有力。

燕涵語沒拒絕,心中也很感謝林一垣今日對安撫,路上,思忖著便和林一垣知會了一聲。

“時柔被趕出府了,可有去找你?”

林一垣腳步一頓:“為何?”

燕涵語借時柔氣章萱時,壓根就沒顧得上她是林一垣阿妹。

現在想來,這一招確實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沒說原因,隻是有些不自然彌補:“你若在意,本小姐可再另安排一門好婚事給她,但她不宜繼續待在這。”

林一垣和時柔的交集和感情並沒有多好。

時柔是個外強內幹的人,刻薄的樣子隻會針對慈幼堂的人,時筠妍能忍,但他一直都是看不上的。

昔日冷言冷語挖苦他的落魄和拖累,他如今,自然沒必要對她多友好。

隻是,他不確定時柔在燕景馳和時筠妍的計劃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不管她對此知道多少,林一垣都不可能放過一絲線索。

“罷了,燕府總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了她,她若需要,自會來找我,大小姐不必掛心。”

見他對時柔是這樣冷淡的,燕涵語心裏稍微好受了點。

*

竹園。

時筠妍很感謝燕景馳將家宴的事和他分享,但比起林一垣處心積慮地想要探查她的位置,她更在乎燕景馳此刻的暗自神傷。

“世子……您為何要這般強求與大小姐的親情關係?”

兩人坐在院內的涼亭裏,月色灑在燕景馳身上,給他披上了一抹朦朧的憂傷。

聽到時筠妍的話,燕景馳側首看向她。

皎潔的月光灑在時筠妍柔和的麵頰上,那份溫柔很自然地包裹了燕景馳的一切情緒。

他放下手中的熱茶,手肘撐著桌案,一雙鳳眸似笑非笑,望著時筠妍,語調輕柔。

“時筠妍。”

“在你眼裏,本世子是怎樣的?”